朱棣道:「父皇為了烏思藏的平定,不想過多干預,所以官員體制全部沿襲舊制,仍是原元朝官制,只要願意受封的全部給予封號,並不進行特別的管理。所以現在仍是帕竹政權的第悉(帕竹政權的首領的稱號)釋迦堅贊為烏思藏行都指揮使司的土司,他也是主要宗本,被父皇封為『灌頂國師』。從那開始,帕竹地方政權在衛藏各要衝地點,興建了1 3個宗(縣),整頓了原有的4個宗,委派宗本管理各宗行政事務。這些宗本都是帕竹屬下的貴族,他們既是地方政權的官員,同時又受明朝的委託,被授於都指揮僉事的官職,成為中央政府屬下的官員。但重要官職的襲職經過皇帝的批准,並換發敕書和印信也能世襲。藏傳佛教各教派也都是按照歷史定製和宗教儀軌報請大明朝同意,明朝冊封予以認定。但父皇也只是認定了薩迦派國師,對別的教派並沒有封號。各教派自古以來也是紛爭不斷,可能父皇也是為了減少紛爭考慮,但實際上仍時時有小的叛亂。」
我道:「宗教信仰應該都是平等的,不僅是各種教派之間平等,而且信仰宗教的人也應該平等,不能將自已的意識形態強加於別人身上,那是強盜理論。看來西藏有兩種佛教,貴族的佛教和貧民的佛教。」朱棣看了我一下。
我接著道:「你看,貴族的佛教以獲得政權、領地、屬民、財主為目的,因此領主之間、莊園之間、僧侶之間各教派之間的戰爭從來沒有停息過,互相爭權奪利,一旦打起來,佛祖釋迦、觀音菩薩、大智文殊、大願地藏全都拋棄了,黑刀白刀,你死我活。而貧民的佛教以修來世為目的,忍受今世的貧窮和痛苦,為獲得來世的幸福,所有無窮的朝拜,有欲望的節制,有生命的仁愛,有貧賤的悲苦,甚至窮極一生為了能能去拉薩朝拜一次,讓神靈看到他們的虔誠,寄希望來世能擺脫今世的困苦。貧窮的人將今生所有的希望都寄於來世,而執掌著神或那些以神化的高僧們卻在燒殺搶掠,行兇作惡,這難道就是藏傳佛教的本義?那些為富不仁,如果說這世的受苦是因為上世作惡,那他們這世作惡是為了下世受苦嗎?」
我趕緊道:「就是唐朝的得道高僧唐玄奘,他不遠萬里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也是去天竺取得的真經呀。」
「哦」朱棣笑道:「哦,那是唐太宗朝代,京都在長安。那是漢地佛教。」
他又道:「這裡是西藏佛教,包括最早的本地佛教和現在的藏傳佛教。我們看到的這其實是最早的西藏本地教稱為苯教,因為教徒們都纏黑色頭巾和袍子也叫黑教。」
「藏傳佛教不是這?」我驚奇問道。
朱棣道:「藏傳佛教是後來天竺國的『蓮華上座師』來西藏創立了新的教派叫紅教,並翻譯出顯、密兩宗的佛經,與我們漢地佛教一樣信奉的也是釋逸牟尼,所以也稱藏傳佛教,也被稱為喇叭教。」
「幾百年來藏傳佛教發展到現在形成了眾多教派,目前主要有寧瑪派(俗稱紅教)、覺地派(紫教)、薩迦派(俗稱花教)、噶舉派(俗稱白教)、噶當等十大教派。」
「寧瑪派是藏傳佛教中最早產生的一個教派。寧瑪,藏語意為古、舊,因為該教派還吸收和保留了最早的苯教教義,加上該教派僧人只戴紅色僧帽,因而又稱紅教。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覺地派(紫教)也是藏傳佛教中很早產生的一個教派,與寧瑪派基本相同,也是吸取了苯教的教義。薩迦派(花教),因該教派的主寺薩迦寺所在地呈灰白色,故得名薩迦(藏語意為白土)。由於該教派寺院圍牆塗有象徵文殊、觀音和金剛手菩薩的紅、白、黑三色花條,又稱花教。
噶舉派(白教)重視密宗學習,而密宗學習又必須通過口耳相傳,故名噶舉(藏語口傳之意)。因該教派在修法時都穿白色僧裙,所以噶舉派又稱白教。 『噶當』意為用佛的教誨來指導凡人接受佛教道理的意思。各大教派都是藏傳佛教,只是傳教時顯密宗略有不同。」
他清晰的說著各個藏傳教派。
他又接著說:「喇嘛是藏語中『最勝無上』的意思。後來到元世祖忽必烈征服西藏之後,尊紅教大喇嘛八思巴為帝師國師,號稱『大寶法王西方佛子』,紅教的勢力在元朝時隆盛至極。但教與教之間歷朝歷代鬥爭不斷。這次父皇急命我們趕往烏思藏就是因為覺地派(紫教)燒寺滅教奪權占位,命我前去平息。」
我不禁好奇地問道:「藏傳佛教各教派不是明朝冊封予以認定的嗎?」
朱棣道:「父皇為了烏思藏的平定,不想過多干預,所以官員體制全部沿襲舊制,仍是原元朝官制,只要願意受封的全部給予封號,並不進行特別的管理。所以現在仍是帕竹政權的第悉(帕竹政權的首領的稱號)釋迦堅贊為烏思藏行都指揮使司的土司,他也是主要宗本,被父皇封為『灌頂國師』。」
「從那開始,帕竹地方政權在衛藏各要衝地點,興建了1 3個宗(縣),整頓了原有的4個宗,委派宗本管理各宗行政事務。這些宗本都是帕竹屬下的貴族,他們既是地方政權的官員,同時又受明朝的委託,被授於都指揮僉事的官職,成為中央政府屬下的官員。但重要官職的襲職經過朝廷批准,並換發敕書和印信也能世襲。」
「藏傳佛教各教派也都是按照歷史定製和宗教儀軌報請大明朝同意,明朝冊封予以認定。但父皇也只是認定了薩迦派國師,對別的教派並沒有封號。各教派自古以來也是紛爭不斷,可能父皇也是為了減少紛爭考慮,但實際上仍時時有小的叛亂。」
我道:「宗教信仰應該都是平等的,不僅是各種教派之間平等,而且信仰宗教的人也應該平等,不能將自已的意識形態強加於別人身上,那是強盜理論。看來西藏有兩種佛教,貴族的佛教和貧民的佛教。」朱棣看了我一下。
我接著道:「你看,貴族的佛教以獲得政權、領地、屬民、財主為目的,因此領主之間、莊園之間、僧侶之間各教派之間的戰爭從來沒有停息過,互相爭權奪利,一旦打起來,佛祖釋迦、觀音菩薩、大智文殊、大願地藏全都拋棄了,黑刀白刀,你死我活。而貧民的佛教以修來世為目的,忍受今世的貧窮和痛苦,為獲得來世的幸福,所有無窮的朝拜,有欲望的節制,有生命的仁愛,有貧賤的悲苦,甚至窮極一生為了能能去拉薩朝拜一次,讓神靈看到他們的虔誠,寄希望來世能擺脫今世的困苦。貧窮的人將今生所有的希望都寄於來世,而執掌著神或那些以神化的高僧們卻在燒殺搶掠,行兇作惡,這難道就是藏傳佛教的本義?那些為富不仁,如果說這世的受苦是因為上世作惡,那他們這世作惡是為了下世受苦嗎?」
朱棣聽了,只是沉吟了片刻,過了半晌,道:「據說噶舉派的活佛德新謝巴是上一代活佛輪迴轉世的,自小就被推為第五世活佛。據說噶瑪噶舉派創始人都松欽巴臨終前口傳遺囑,說他的化身要在人間轉世,讓他的弟子們在他圓寂後尋訪。弟子們按都松欽巴的遺囑找到的『轉世化身』名叫噶瑪拔希。噶瑪拔希被視為第一位轉世活佛。現在的德新謝巴為第五世活佛。只是人死後竟然還能再轉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道:「不論有沒有來世,活在當下,才是對的,人天生就應該是平等的,沒有貧賤之分。沒有人天生是應該享受富貴,沒有人天生應該受苦受窮,人的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而不是將希望寄托在虛無飄渺的來世。」
我又將「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就象朱元璋,如果他認命就沒有現在的明朝天下了。」這句話吞進肚裡.
我不知道,我能穿越到這個時代,不知道什麼時候再回去,不知道穿越回去叫不叫轉世?我心裡在想,竟一路陷入了沉思。
朱棣似乎也陷入了沉思。
時序已是深秋,山脈綿延,地勢高竣,更是難行,高原空氣稀薄,呼吸也頗困難,幸而先服了沐王府專配的草藥,到夜裡我仍有些微頭疼,難以入眠。
燕王、三保、親兵們他們長年征戰在外,年青力壯,不覺怎樣。軍馬矯健,走至高山冰川處因蹄裹絨布,仍然輕快如飛。
只是可憐的小土與我一樣精神萎靡,到夜裡偎在我懷裡怏怏欲昏的模樣。
西藏氣候極怪,日間驕陽如火,尤其山區空氣稀薄,日頭直射下來,熱得怕人,可是一到了晚間,卻又是冷氣沁人,嚴寒浸骨都要披厚厚的大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