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小土望著他們,那兩人已經在那兒忙乎開了。
只見那少爺將青色長衫撩起往腰間一紮,找來些枯枝雜草,從腰間找出一打火石很嫻熟的生起火來。那小廝很快用陶罐在廟旁的山溪里舀來了溪水,用幾塊碎石搭起小灶,將陶罐置在上面燒水。
我著著他又熟練的從隨身行囊里抓出一大把米放入水中,原來他們是要煮飯。兩人動作老練而協調,就象經常在外行軍打仗一樣。
接著那小廝就出去了,不一會兒,那小廝就興高采烈的手裡舞著一隻還帶著箭、滴著血的野兔回來。
兩人很快剝了皮洗淨,那少爺找了一根粗樹枝貫穿著野兔挑著烤。那小廝道: 「少爺,還是松樹枝烤著香些,我出去劈揀些來。」說著他又持刀出去了,
那公子很少說話,面如冰霜,專注地烤著那野兔,火光還不是很大,閃閃地映著他的半邊臉,很快有些火煙繚繚升起,熏閃了下他的眼睛,他略略眯了眯眼睛,微微側了下頭,繼續翻轉著烤,不斷又添加著枯枝。
我抱著小土,手無寸鐵,小土也不是獵犬,我也空手套不到白狼,我能做點什麼呢?
我站在廟門口極目四眺,有了!在馬上時我就看到漫山遍野的樹林裡有很多野果,等那小廝肩挑腿拖了不少松枝回來時,我已經來來回回在廟旁的山野間采了不少山果。
太陽當頭照,山風迎面吹,我怎麼覺得象過五一勞動節呢?我不斷用裙衫兜著紅艷艷的蜜糖罐、絳紫色的桑葚、白里點紅的野草莓果、累累的野葡萄串串,還扯了不少茅草根,摘了很多刺苔尖,甚至還有很多春天的野菜,勞動是快樂的,我不斷摘,用衣袖擦擦汗,覺得很快樂。小土用嘴叨著也來回跑,這真的是純天然無污染的呀,想想媽媽還經常尋到公園裡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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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蔬菜和水果都有啦!」我放下野菜,拍拍手上的土,興高采烈的說。
他們臉上驚訝了片刻,飯已經從陶罐里飄出香味,滿廟內都是烤野兔的香味夾著松枝的清香,那小廝手抓起幾顆晶瑩透徹似紅瑪瑙一般的蜜糖罐塞進嘴裡,接著又抓起幾顆,「嗯,好甜!你還認識這麼多野果。」
「山間的野味,我吃的太多了」我隨口說,看他們看著我,
我趕緊解釋道,「因為我從小一直逃難,找不到吃的,就在這大山里喝山泉,摘野果,自己扯菜根吃。」他們恍然大悟,點點頭。
那小廝一臉的同情。
我不禁暗地一樂,實際上小時我在鄉里跟著爺爺奶奶長大,漫山遍野的野果和甜草根是農村孩子無窮的樂趣。
記得春天時漫坡的薔薇花開放,搖曳的嫩枝邊一定會有蜜糖罐那紅瑪瑙般晶瑩的果實,小心地用手捧接著,熟透的蜜糖罐晶瑩如小紅玉塔掉在手心裡,直接丟進嘴裡,那種清甜勝過世間一切美味。
還有成熟的藍黑色野葡萄累累攀附在野外樹木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