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營里沒有建築物,只有一個個被支起來的帳篷。
傷兵都被安置在後面的大帳里。
「王爺,到了。」
副將走到一頂帳篷前停下。
夏侯墨牽著蘇沐歌走了進去,帳篷很寬大,裡面平整的鋪了一張張木床,少說有二十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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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里的士兵人看見有人進來,忙站起身。
「還不見過王爺。」副將隨後進來道,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幸能見到夏侯墨的。
「參見王爺。」那些傷病一聽是夏侯墨來了,詫異過後一個個跪下行禮。
「你們身上還有傷,不必多禮,都起來吧。」
「謝王爺。」
「王爺知道大家受傷,便特地給大家送了藥來。」
夏侯墨看了東臨一眼,東臨讓人把東西抬了進來。
蘇沐歌咬牙掙脫夏侯墨的手道:「王爺讓在下給他們看看,應該用什麼藥吧?」
夏侯墨神色有些冷,他可不想讓蘇沐歌去摸那麼多男人!
蘇沐歌在他散發出攝人的冷氣之前,快速的走上前讓士兵都坐下。
夏侯墨還沒開口,那些傷兵哪裡敢坐,也不知道這個俊俏的小哥的什麼人,好像跟王爺很熟的樣子!
看傷兵不配合,蘇沐歌有些無奈的看了夏侯墨一眼。
夏侯墨視線冷冷的掃了傷兵一眼,才淡淡開口。「坐下吧。」
「是王爺。」
蘇沐歌按照遠近順序上前查看傷員的情況。
一通看下來,這帳篷里的多是受的皮外傷,有兩個傷了骨頭的稍微嚴重一些。
蘇沐歌打開箱子,戴上手套,從裡面拿出幾瓶藥。
「我需要清洗傷口的水。」
副將看夏侯墨沒吭聲,馬上就讓人去把水抬了上來。
蘇沐歌從輕清洗他們的傷口在上藥包紮。
「這藥用起來有什麼感覺?」
「這藥敷上去的時候冰冰涼涼的,不像之前的那麼疼了。」還有就是,這個俊俏的小哥處理傷口和包紮的時候動作很溫柔,比軍醫好太多了!不過他偷偷看了王爺一眼,這話還是沒敢說出口,總感覺這小哥給他們包紮的時候,王爺的眼神有點想吃人!
「一般外傷的傷口是在七天左右結痂,但用了這個藥,結痂的時間少說都能提前兩天,當然前提是傷口不被感染,這幾天最好不要讓傷口碰水,如果碰水了就要及時換藥。」
「是。」
蘇沐歌又來到那兩個傷了骨頭的傷員前,兩個都是有些骨折了,但是不嚴重只是有些裂開。
「這個藥擦了之後你們自己要注意這隻受傷的手,以免受傷二次傷害。」
蘇沐歌把另一個瓷瓶打開,把藥抹上去。
那傷員剛開始的時候還沒什麼感覺,可藥沾了手沒多久,他就覺得骨折的地方火辣辣的燒著難受。
「忍著,千萬不要用手去抓,實在受不了,就用吹一吹,一刻鐘後這種感覺就會消失,這藥一天擦三次,就你們這種的情況,十天左右就能完全康復。」
「多,多謝。」
蘇沐歌處理完,轉頭看向夏侯墨。「王爺,我們到下一個帳篷去吧。」
夏侯墨黑著臉點了點頭。
「東臨,叫兩個軍醫過來。」剛出了帳篷,夏侯墨出聲道。
蘇沐歌到沒反對,有人幫忙能效率會更高一些。
下一個帳篷里的傷員就是頭疼腦熱的了,蘇沐歌拿出口罩戴上把準備進去的夏侯墨攔下。
「王爺還是在外頭等著,裡面的病氣太重。」
「無礙。」夏侯墨不以為然,不過是頭疼腦熱,他還不放在眼裡。
蘇沐歌卻十分堅決的站在帳篷外沒有動。
「在下不放心,王爺還是在外頭等等吧。」
「你擔心本王?」夏侯墨垂眸看著她,眸低的冷意早已散去,只剩下暖暖的亮光。
他又不是傻的,哪裡能感覺不少蘇沐歌跟他之間其實還隔著一層阻擋他們更進一步的東西,他一直想要去突破,可這小女人就跟只野貓似的,他稍一前進一步,她就像是感覺到危險似的,轉頭就毫不猶豫的跑了,他越追,她就越跑得快!
副將等人一個個忙低下頭,假裝自己是個聾子,什麼都聽不見!
王爺,王爺現在果然有那種愛好了嗎,他們跟在王爺身邊這麼多年,可從來都沒見過王爺對誰這麼說話的!
簡直就是……太驚悚了!
蘇沐歌感覺到周圍怪異的氣氛,不斷的告訴自己,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她是誰,反正也不知道她是誰!
「是,當然是在擔心王爺!」蘇沐歌咬牙道。
聽到自己想聽的,夏侯墨滿意的勾了勾唇角。
「那好,本王在外頭等你。」
「好。」
兩個軍醫也來了,跟蘇沐歌一道進了大帳。
剛一走進去,蘇沐歌就感覺到這大帳內瀰漫的氣味有些刺鼻。
雖然冬天哪裡都捂得死死的,有點異味也是正常,但這帳篷里的氣味有點像是腐屍的臭味。
蘇沐歌在帳篷里掃了一眼,跟第一個帳篷里的人不同,這帳篷內的人都躺在木板床上,他們進來了也沒人察覺。
「把帳篷開一條小口子透透氣,這裡頭的味道太熏人了。」
「是。」一個軍醫過去把帳篷的門帘稍稍卷開了些。
「這裡面的人得了什麼病?」
這兩個軍醫正好是負責這個帳篷里這些病人的,聽蘇沐歌問,忙道:「這些都是得了熱症咳嗽的人。」
這些不應該說是傷員,而是病患,生病之後被送到這邊來的。
「熱症?」那就是發燒了。
蘇沐歌脫了手套上前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個病患的額頭,的確是滾燙一片,哎檢查了一下他的口腔,從舌頭的情況來看,也的確像是發燒。
她鬆了手,一連檢查了好幾個士兵的情況,反應出來的症狀都差不多。
「這些病人是從什麼時候被送過來的?」
「已經有四五天了,他們都是禁衛軍裡頭的。」
「他們這幾天都吃了什麼?」
「得了熱症的人適宜吃清淡的東西,所以這幾天都是讓人熬一些米粥給他們餵下。」
那就奇怪了,吃得清淡,嘴裡更多的應該是藥發酵出來的味道,可為什麼會有那麼重的腐臭味。
「他們除了有發熱咳嗽的症狀之外,還有什麼異常之處嗎?」
兩個軍醫想了想,搖了搖頭。「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之處。」
蘇沐歌看了看軍醫之前開的方子,又再上面增加的幾味殺病毒的藥。
「這藥先讓他們吃一天,如果明天的現在,他們的症狀還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立即告知王爺。」
兩個軍醫看她說的鄭重,瞬間感覺是不是自己沒做到位,這位小哥看著跟王爺的關係很是不錯,若是在王爺面前說他們沒有看護到位……
這麼一想,兩個軍醫都十分重視的接過藥方。
「公子您放心,我們一定嚴加看護。」
「嗯。」
蘇沐歌從箱子裡拿出一個紅色的瓷瓶,把裡面的藥倒出來,一人給餵下一顆。
「這幾天注意給帳篷通通氣,如果怕冷,就多加幾個炭盆。」
「是。」
蘇沐歌走出帳篷後,感覺外面的空氣真是太清新了!
剛一出去,就看見負手而立,等在外面的夏侯墨。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真的很高大,有那麼一瞬,蘇沐歌恍然覺得,不管遇到什麼事,只要有這抹高大的身影在她跟前,她就不會覺得害怕。
聽見身後的動靜,夏侯墨轉過身來。
「王爺。」
夏侯墨第一時間伸手將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手中。
「看完了?」
蘇沐歌感覺到他寬厚掌心的溫度,揚唇淺笑。
「嗯,不過這帳篷里的病人有些奇怪,我已經讓軍醫多加留意,若是有什麼情況就立即來告訴王爺。」
「有些奇怪?」
「嗯。」蘇沐歌病人的情況大致跟夏侯墨說了一遍。
「這個帳篷里的人還是暫時隔離開比較好,但不要弄出太大的動靜,免得造成恐慌。」
夏侯墨看向身後的副將。「都聽見了?」
「是,屬下明白。」
蘇沐歌接著又到剩下的兩個帳篷去,好在這兩個帳篷內的病人的病都比較普遍,也沒費太多的時間。
「這些藥就先留下來,我對自己還是有信心的。」
等個幾天,藥效出來後,就可以繼續製作第二批了。
夏侯墨牽著她一路走出了傷營,兩人上了馬車。
城郊外真的挺冷的,加上現在化雪,溫度比下雪的時候還要低。
剛一進馬車坐定,蘇沐歌就被夏侯墨抱了個滿懷。
蘇沐歌真的很奇怪,這男人明明在冷天裡站了那麼久,雙手還跟點了火似的燙。
「青羽的情況如何了?」
「身體裡的毒素已經完全清除,眼睛只要配合我的治療,半個月之內就會恢復過來。」
夏侯墨輕撫著她的頭髮,低垂在她額前落下淺淺的一吻。
「過不久是太后的生辰,本王已經把生辰禮準備好了。」
太后生辰?
蘇沐想想到那總是愛刁難她的老太婆,真是一點好感都沒有。
「王爺真周到。」原本這些事是她來做的。
「太后生辰,西涼國的太子還有東齊國的使者都會來恭賀,這段時間京城會戒嚴,你無事不要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