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現在跟夏侯墨之間的相處還算是融洽,可生孩子這樣的事情,她還真沒想過。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月如她們早就以為蘇沐歌跟夏侯墨圓房了,現在就差緣分到懷上孩子了,哪裡能想到蘇沐歌現在還是清清白白的身子!
用了早膳後,蘇沐歌準備去看看青羽的情況。
蘇沐歌走到院門外時跟手上提著食盒的柳如夢迎面碰上。
柳如夢一直低垂著眼帘,精神看起來不太好,整個人都有些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麼,走到蘇沐歌跟前了還不自知。
「柳姑娘在想什麼這麼出神?」
蘇沐歌突然開口,把柳如夢嚇了一跳。
她驚愕的抬起頭看著跟她只有一步之隔的蘇沐歌,瞬息間,她忙後退一步微微福了福身。「給王妃請安。」
「柳如夢不必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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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王妃。」柳如夢站起身,想了想後道:「如夢一直憂心青羽哥哥的身體,剛才差點冒犯了王妃,還請王妃恕罪。」
「柳姑娘也是為了照顧青羽,我們進去吧。」
柳如夢退後一步。「王妃請。」
蘇沐歌進了院子,左丘和兩個侍衛守在門外。
「參見王妃。」
蘇沐歌點點頭。「青羽的情況如何了?」
「回王妃,青羽一個時辰前已經醒過來了。」
鬼馬已經讓人將青羽抬回他之前的屋子,蘇沐歌抬步走了進去。
屋子裡沒有旁人,只青羽安靜的躺在床上。
「是王妃來了?」
青羽強撐著身子想要起來。
「不必多禮,你身體還沒有好,好好躺著吧。」
柳如夢提著食盒走在蘇沐歌身後,看向青羽的神色很是複雜。
青羽聽話的躺了回去。
蘇沐歌拿了張椅子坐到他床前給他診脈。
鬼馬今天早上應該已經給他吃解毒藥了,現在他呃心脈相對是比較穩定的。
蘇沐歌收回手開口道:「你昨天中毒了,你可知道?」
聞言,青羽的身體微微僵硬,他慢慢收緊被子下的雙手,聲音有些艱澀道:「是,鬼醫已經跟屬下說了。」
「府外無人下毒,那麼下毒的人只能是能夠親近你的人,你……」
「王妃,是屬下誤食了毒液。」不等蘇沐歌把話說完,青羽便急聲打斷她。
蘇沐歌輕挑眉間。
「是,屬下有罪,屬下自認為雙眼再不能視物便心如死灰,趁著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將偷偷藏起來的毒藥拿了出來……若非,若非如夢進來得及時,或許……屬下早就以死謝罪了!」
蘇沐歌看著他一副沉痛的模樣,又看了眼似乎呼出一口氣來的柳如夢,輕輕撫了撫柔軟的衣袖。
「你既然不相信本妃的醫術,那這雙眼睛也沒有治的必要了。」
聞言,青羽的身子猛地抖了抖,卻咬緊牙關沒有開口。
「王妃,您,您可千萬不能不救青羽哥哥啊……」柳如夢紅著眼圈跪走到蘇沐歌身邊。
「如夢求求王妃治好青羽哥哥的眼睛,如夢求求王妃。」
柳如夢苦求著,腦袋「砰砰砰」的重重的磕到地上。
屋內一時間變得安靜下來,只聽見柳如夢一下一下的磕頭聲。
讓蘇沐歌微訝的是,柳如夢都這樣了,青羽居然都沒有開口為她求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左丘端上來的那杯茶都被蘇沐歌吹涼了,她才幽幽開口。
「一個想死的人,本妃浪費那個力氣去救做什麼?」
柳如夢磕頭都磕得有些暈眩了,她咬緊後槽牙讓自己腦子變得清醒。
「不,不會的,青羽哥哥肯定只是一時想不開而已……」
蘇沐歌視線緩緩的轉到青羽身上。
「哦?青羽,你聽見了,柳姑娘說你只是一時想不開罷了,你告訴本妃,她說得對不對?」
青羽灰白著一張臉,全身上下都在顫抖。
「是,屬下只是一時想不開,還請王妃不要放棄屬下的眼睛!」這句話,幾乎是從他喉嚨里擠出來的。
聞言,蘇沐歌站起身。
「這是最後一次,若再有這種情況,本妃會讓王妃給你準備一副上好的棺木。」
蘇沐歌站起身從藥箱裡拿出一個瓷瓶,回到床前撐開青羽的眼睛,將裡面的藥汁滴進去。
藥進入眼睛的瞬間,青羽感覺到一股火辣辣的刺痛感。
「別伸手去揉,等到這藥水滴起來,你的眼睛不疼了,那麼它就好了。」
「是。」
「你的情況還算是穩定,之前開的藥先繼續吃著。」
「是。」
「好生歇著吧,明天本妃再過來看看。」
「恭送王妃。」
蘇沐歌走出屋門,將那瓶眼藥水交給左丘。「早中晚各一次,你自己動手。」
左丘接過藥水應是。
蘇沐歌離開後,柳如夢提著食盒走到青羽床前。
「青羽哥哥,你昨天沒吃什麼東西,我今天特地到大廚房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雲片粥,我餵你吃吧。」
青羽安靜的躺在床上,像是沒聽見一般。
柳如夢攥緊手中的繡帕,剛想要再開開口時,青羽強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青羽哥哥你這是做什麼,你的身子還沒好呢。」
「如夢,為什麼?」
青羽雙目空洞,望著柳如夢所在的方向。
柳如夢眼神閃了閃,分明青羽的眼睛是看不見的,可她總覺得那心慌。
「青羽哥哥在說什麼?」
青羽一把攥住柳如夢的雙手沉聲道:「如夢,你想我死!」
柳如夢眼中的慌亂怎麼都藏不住。
「你,你在胡說些什麼青羽哥哥,我想你快點好都來不及,怎麼會想你死呢?」
「可是我的身邊除了你之外,就再沒有旁人……」
柳如夢一聽,猛地推開青羽的手站了起來。
「所以你就懷疑我了?就是因為你身邊的人只有我,所以你就懷疑我想要毒害你了?」
「我,我……」青羽聽著柳如夢帶著憤怒的哭腔一時間心慌了。
他也是在聽了鬼醫的話後才往這方面想的,之前……他怎麼都不會想到柳如夢身上。
「青羽哥哥,若我真想要你的命,那這麼久我為什麼不動手?偏偏就等到王妃說能治好你眼睛的時候?」
「可是鬼醫……」
「鬼醫?鬼醫跟你說什麼你就懷疑到我的身上來,好,你既然懷疑我,那我今後再不過來看你就是!」
青羽一聽就慌神了,哪裡還顧得上是不是柳如夢想要毒死他,他踉蹌的從床上站起來就想去拉住柳如夢。
「如夢,你別生氣,我,我知道粗了……」
屋門外,兩抹人影都貼在窗子下面看著屋子裡的人。
「嘖,還真是個又能耐的,幾句話就把人給哄住了。」蘇沐歌拉了拉身上的披風,蹲在這裡那麼久,還真有點冷了。
「所以說啊,最毒婦人心。」鬼馬意味深長的來了個總結性發言。
左丘一臉無語的看著蹲在窗戶下的兩人。
王妃,你剛才說好的要走了的!
蘇沐歌站起身,臉上又恢復來時的端莊。
「時候不早了,本妃還有事就不陪鬼醫了,告辭。」
鬼馬也站起來,搖搖頭走進了另一間屋子。
蘇沐歌剛回到竹香院心澈便迎了出來。
「王妃,王爺派人來接王妃的馬車已經到了門外了。」
「嗯。」
蘇沐歌進屋換了一身男裝,這衣服是夏侯墨讓人送來的。
換好後,一頭黑髮一把扎在腦後,梳了個爽利的馬尾,蘇沐歌又拿出藥水開始在臉上塗抹。
一刻鐘後,一個清秀的少年兒郎就出現在幾人面前。
準備好,蘇沐歌帶著王衣,王諾兩人出了府。
傷營在城外的一塊平地上。
馬車搖曳,到傷營外時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王衣當先跳下馬車。
「王妃,到了。」
蘇沐歌掀開車簾跳了下去睨了她一眼。「還叫王妃?」
王衣一愣,改口道:「是,公子。」
傷營外有士兵把守著,蘇沐歌抬眼就看見站在門外的夏侯墨。
她抬步走到他跟前。
「參見王爺。」
夏侯墨看她一身利落的男裝和變了模樣的臉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就把她往傷營裡帶。
「王爺。」守門的士兵上前行禮,抬眼間看見夏侯墨牽著一個男人的手進傷營,紛紛震愕的瞪圓了眼。
「嗯。」
蘇沐歌感受到那些人詫異的神色,真是想一腳踹夏侯墨臉上。
她現在可是男裝,兩人大男人手牽手什麼的……很奇怪好嗎!
「王爺,我自己能走,你先放開我吧。」
夏侯墨沒聽見一般,直接帶她走進了一頂大大的帳篷。
「王爺……」裡面的副將看見夏侯墨走進來,紛紛上前,可錯眼看見夏侯墨手上還牽著個男人時,後面的話都驚詫的哽在喉嚨里。
「本王讓你們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嗎?」夏侯墨冷冷的將視線移過去。
副將忙回神點頭。「回王爺,都準備好了。」
「嗯,現在過去。」
「是。」
「王爺什麼時候喜歡跟人這麼親近了?還拉著手呢!」
「我哪兒知道,不會是近來王爺好那一口吧……」
一路走過去,耳邊的議論聲都沒斷過,這軍紀真是太不嚴了!站崗的時候還能說小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