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樣,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平媽,再過幾天就是三破日了,那一天是一個甲子中怨氣最盛,厲鬼最凶的時候,到時候一個活屍遊蕩在外面,不知道會惹出什麼樣的事端來。」
馬小玲一想到幾天後就是靈界中人聞之色變的三破日,原本就嚴肅的表情頓時變得越發的凝重了。
「可是我們又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在茫茫人海中找兩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王珍珍緊皺著眉頭說道,而她提出的問題也正是她們現在面臨的最主要的困境。
「沒關係,我有一種預感,在三破日那一天他們一定會回來的。等到那一天,我們在解決她不就是了。」
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非常的篤定,她可算是摸清楚了平媽的脾氣了,小肚雞腸又瑕疵必報,按照自己的人今天的所作所為來看,她一定會想辦法報復回來的。
「可是三破日那一天,怨魂厲鬼紛紛出籠,到時候肯定是一副群魔亂舞的景象。到那時我們對付這些孤魂野鬼還來不及,又哪有精力去對付功力大增的平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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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修得淡然,馬小玲則是考慮的更多了一些。
「看來我有必要去找一些幫手了。」
考慮到三破日的亂象,馬小玲覺得有必要去找幾個強力的打手,比如那個作為殭屍的香港警察就不錯。
「放心吧,再過兩天我的圖騰之力就能夠穩定下來,到時候不管他來多少孤魂野鬼都沒問題。」
修之所以敢說大話就是因為她體內的力量已經即將穩固,到時候沒有了顧慮的修能夠爆發出什麼樣的力量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而且她有一個打算,那就是利用三破日收集足夠多的功德,一舉攻克規則之力在這個世界建立土之塔。
就在一群人為了幾天後的三破日如臨大敵的時候,接到通知的況天佑也趕過來和他們匯合了。
說來也巧,況天佑因為自己身份的關系所以要經常換房子,這一次他們新租的房子就在嘉嘉大廈。
「天佑,你們剛來,我和小玲準備給你辦一場聚會慶祝你搬新家。」
「不用了吧,這太麻煩你們了。」
況天佑又怎麼可能答應,身為殭屍的他除了血以外什麼都不能吃,吃了以後還會拉肚子。
「來吧,我們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這……好吧。」
實在拗不過的況天佑只能答應,同時心裡已經做好了今天回來拉肚子的準備了。
「喲,來了?」
房間裡,修看到況天佑帶著況復生走過來以後變抬手打了一個招呼。
「喂,我說你搞什麼,你明知道我是殭屍,這些食物是吃不了的,為什麼讓珍珍把我叫過來?」
憋了半天的火氣總算是逮到正主了,況天佑一把拽住修的胳膊,惡狠狠的說道。
「既然把你們叫到這裡,當然不是為了消遣你們的。跟我來吧,我有一件事想要和你們談談。」
相對於一臉不爽的況天佑,修的表情則是顯得平和了許多,她把況天佑和況復生帶到了書房內。
「這次之所以把你們兩個叫過來,就是為了和你們打一個商量。如果說,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把你們恢復成普通的人類,你們會願意嗎?」
「什麼?你說的都是真的?」
就在修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無論是況天佑還是況復生都露出了激動的表情。
60年的不死不滅,60年如同野獸一般的茹毛飲血,他們已經受夠了孤獨和沒有辦法品嘗正常人類食物的痛苦。
對於其他人或許是夢寐以求的長生,對於他們而言卻是一種永恆的詛咒。
無論是況天佑還是況復生,他們夢寐以求的其實都是像普通人那樣生老病死,不用再受殭屍血的折磨。
「當然是真的,我有辦法可以抽取出你們體內的殭屍之血,而一旦殭屍之血被抽出來以後,你們就會變成普通人,到時候你們將不再是不老不死的殭屍,而是會老會死的普通人。」
「那還等什麼?快點動手啊!」
況天佑聞言再也維持不住平日的冷靜,在情緒激動之下,甚至不由自主的一把抓住了修的肩膀。
要不是修也不是普通人,在這一抓之下恐怕直接會被捏碎肩膀。
「你先別激動,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其實我的提議是讓復生能夠恢復成普通人類,而你最好還是保持現在的血脈為好。」
「我能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提議嗎?」
對於修的提議,況天佑並沒有表現出很激動,反而十分冷靜的問道。
「我之所以這麼提議,大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你體內的殭屍之血或者說是盤古之血。」
「盤古之血?」
況天佑從來沒有聽過這樣的稱呼,聞言頓時一愣。
「你體內,殭屍之血的源頭是將臣,而將臣是盤古一族的族人,盤古一族的人生來就擁有著十分強大的力量,並且有著一條得天獨厚的進化道路。他們以愛為動力,不斷的變強,不斷的進化。只要你心中的愛足夠濃烈,你甚至能夠打破血脈的桎梏,晉升為更高等級的存在。而你的問題,在更高等的血脈面前根本就不算什麼問題。就比如說將臣,他就能夠和常人一樣去享受那些食物,不會過於依賴血液,甚至說他根本就不會去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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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吸血,那他60年前為什麼會……?」
對於修說將臣不會去吸人血,況天佑忍不住提出了異議。
「大概是為了救人吧。他不忍心你們的生命逝去,所以才會用這種辦法來挽回你們的生命。只是他並不了解這麼做會給你們帶來多大的痛苦,畢竟他從來沒有忍受過嗜血衝動的折磨和身旁親人一個一個死去的痛苦,所以他沒有辦法感同身受的理解,這大概就是他當年唯一失算的地方吧。」
修回憶了一下原著中將臣的動機以後,也是有些唏噓。
「況天佑,我說這麼多其實就是為了告訴你,你有成為殭屍王的資質而復生沒有。所以,我才會提議你保留體內的殭屍之血而復生則是變成普通的人類。這是第1個考慮,而第2個考慮就是除了你和復生之外,別忘了還有一個第2代的殭屍隱藏在暗處呢。」
「山本一夫……」
幾乎就在修話音落下的那一刻,況天佑就條件反射的念出了一個名字。
「我明白了,那就拜託你讓復生恢復成正常人吧。」
聽到修提起山本一夫,況天佑一時間反而不太想變回普通人了,他還需要身上的這一份力量。
60年前自己沒有辦法解決山本一夫,那麼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把他送下地獄。
「既然你已經作出選擇了,那麼如你所願。」
修見兩人已經作出選擇,當即便抬起自己的右手,對著況復生的方向輕輕一招。
在一股莫名的力量作用下,一滴殷紅的血液從況復生的額頭中滲透而出,最終懸浮在了修的面前。
沒有了殭屍之血,況復生以後就能夠像普通人一樣經歷生老病死,不用再擔心有人會察覺到自己的異樣和強忍著吸血的衝動。
不過,他也因此而失去了屬於殭屍的那一份強大力量。
不過對於況復生來說,恐怕這一份力量根本就無關緊要,只要能夠恢復成正常人,這一份力量捨棄便捨棄了。
「試一試這個吧。」
修說著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塊巧克力。
況復生結果巧克力以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猶疑,最後鼓起勇氣拆開包裝將巧克力塞到了口中。
一瞬間,以前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60年來,他因為殭屍之血的關係,根本就沒有辦法品嘗普通人類的食物,更不用說小孩子們的零食了。
以前,他一直羨慕其他小朋友們能夠吃著蛋糕巧克力喝著汽水,他卻連味道都不知道。
一開始他還會旁敲側擊的寵物,其他小朋友口中了解一下有關於蛋糕巧克力的味道,但聽完他們對於各種零食的描述以後復生頓時越發的羨慕,同時也越發痛恨自己這該死的身體,到後來他甚至已經不再去詢問臨時的味道,就連其他小朋友在吃零食的時候,他也會故意避開他們。
這個情況直到近幾年才會有所好轉,至少他學會了偽裝,就比如他之前搬家時所說的那一個小女孩的棒棒糖,哪怕他根本嘗不出任何的味道但是他仍然收了下來。
而現在他也終於能夠和普通人一樣品嘗那些食物和零食了。
「嗚嗚~~」
復生微胖的小臉上沾滿了淚水,她一邊哽咽著一邊死命的往嘴巴里塞巧克力,那吃相就好像是幾十年沒有吃過東西的餓死鬼一樣,雖然也是事實就是了。
「真的有這麼好吃?」
看到復生吃的這麼香,就連況天佑的眼中也忍不住閃過一絲羨慕,他也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吃過人類的食物了,真的很想品嘗一下那久違的味道。
而在另一邊,修沒有去看吃得正香的況復生,而是將自己面前的那一滴殭屍血收了起來。
她今天之所以會和況天佑他們說這樣一番話,目的就是為了面前的這一滴血液。
要想研究殭屍世界的規則,沒有什麼是比直接研究盤古之血來得更加快的了。
她準備將這一滴血液融入到自己身後的圖騰中,看看能不能讓圖騰發生進化變異或者是自身體質轉變為這個世界的盤古血脈。
不過這一切都要等空閒的時候再說,現在最主要的是先把聚會辦好。
雖然今天的聚會僅僅只是為了將況天佑等人引到這裡來的藉口,但既然已經辦了那麼就一定要辦好。
這一次參加聚會的除了況天佑和況復生等人以外,還有王珍珍和她的媽媽。
嘉嘉一進門就開始上下打量況天佑,那目光就跟丈母娘看女婿是一模一樣的。
而除了這些人以外,修還看到了一個讓他感覺有些意外的人。
只見在馬小林的身後跟著一個嬉皮笑臉的青年,此刻他正好是牛皮糖一樣纏著一臉不耐煩的馬小玲。
這個人修當然認識,他的名字叫金正中,同樣也是這一棟大廈裡面的住戶,平日裡以裝神弄鬼給人祈福燒香為生。不過除了這些以外,他的本性還算不壞。就算是騙人他也不會騙得太過分,有時候還和心理輔導一樣還真的有所作用。
就比如珍珍當年考試的時候,正是因為競爭中的一番話才會鼓起勇氣去問老師問題並努力的複習,最後考到了理想的分數。
從這一點看,金正中雖然是一個神棍,但他比其他的神棍多了一份良知。
原著中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馬小玲才會收他當自己的徒弟吧。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又會和馬小林碰到,但修只是瞥了他一眼以後便收回了目光。
「師傅,您就收下我吧,我真的想要成為一個真正的驅魔大師。」金正中跟在馬小玲的身邊苦苦哀求道。
其實說來也巧,馬小玲今天原本是想在大廈周圍探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平媽的蛛絲馬跡的。
但誰想到就是這麼巧,竟然正好被金正中看到了她使用符籙的一幕。
從小就夢想能夠成為一個真正驅魔大師的金正中,看到真正的高人就出現在自己面前,哪裡有放過的意思,當即便跑到馬小玲面前想要拜師。
而馬曉霖對於金中中也算是熟悉,知道他是一個平日裡裝神弄鬼的神棍。
對於這種沒有多少本事還喜歡到處騙人的傢伙,馬小玲沒有任何的好感,當即便一口拒絕。
可是誰知道金正中這傢伙脾氣也是倔強,愣是就這麼鍥而不捨的磨了大半個上午,馬小玲都快被他給整瘋了。
「閉嘴,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地方,就知道胡咧咧!」
馬小玲掃了一眼房間裡唯一一個不知情的普通人,喝道。
而聽到這一聲低喝的金正中幾乎條件反射的閉緊了嘴巴,同時對著自己的嘴巴做了一個拉鏈的動作,示意自己絕對不會再瞎說話了。
耳根子旁邊終於清靜了的馬小玲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再這麼下去,她真的懷疑自己會不會被金正中搞得精神衰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