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父慈子孝
「說話!你的同伴呢?」
「嗚、嗚————」
「還不說是吧?沒事,繼續揍!」
一我明明想說的啊?!
我都做好準備要出賣同夥了!!
一你怎麼這麼心急,憑什麼覺得我不想說啊?!
北上鄉的街道上,吉雉雞睜大著眼睛,眼神里寫滿了絕望。
面對澤羽寶可夢的攻擊,它已經沒有絲毫反抗的力氣了,只能艱難抬著翅膀,能擋一點兒攻擊算一點兒。
每被揍一次,吉雉雞那自傲的艷麗羽毛,像爆炸了的枕頭般在空中漫天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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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挨了多久的胖揍,或許時間並不長。但吉雉雞驚恐地發現,自己已經徹徹底底變成了一隻禿毛雞一羽毛參差不齊,到處是斑禿,原本亮麗的色澤也變得灰暗無比。
這不就是它原本的模樣嗎?!
原本那個自卑、醜陋,它想要極力掩飾的模樣————
吉雉雞一時之間無法接受現實。
於是它悲痛欲絕,兩眼一翻,「嗚呼」一聲便暈死了過去。
「嗚————嗚嗚嘎!!」
【洛奇亞擊敗了Lv.45吉雉雞】
【洛奇亞獲得了3136經驗值】
【洛奇亞的等級提升了!】
【洛奇亞達到了24級】
「就————這麼不禁打呀?」
澤羽無奈地看著暈倒在坑裡的禿毛雞。
如果它能再多堅持一小會兒,讓小洛奇亞多蹭一點兒傷害,說不定小洛奇亞升的級還能更多些一畢竟雖然是小洛奇亞拿的人頭,但前期打的傷害不夠,分到的經驗自然會少點。
不過這也算不錯了。
一隻「寶伴」,就讓小洛奇亞從14級一路飆升到了24級。
「至於這隻禿毛雞————」澤羽瞧著坑底甚至已經開始吐白沫的吉雉雞,想了想,隨手扔出一個紅白球將它收了進去,「先俘虜了再說。」
他肯定不會將這吉雉雞當成同伴的。
只是權當用精靈球臨時收容罷了。
收好精靈球,澤羽便帶著厄詭椪離開了這處遍地狼藉的街道,朝著村西邊走去那裡是他們原本的目的地,村里鐵匠的家。
被澤羽牽著手,厄詭碰這一路上都開心地蹦蹦跳跳。
這倒是讓伊布有些吃味了。
它趴在澤羽的肩膀上,臉頰鼓得像兩個小肉包,鬱悶地死盯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
伊布本以為厄詭只是個普通朋友,但看眼下這個趨勢,這隻厄詭極有可能會像小洛奇亞那樣,跑來和它搶奪澤羽!
一想到這種可能,伊布就悶悶不樂,兩隻耳朵都耷拉了下來,不知如何是好。
畢竟,厄詭已經和它交上朋友了。
自己要是再展現出敵意,豈不就成了壞伊布了,會被澤羽討厭的————
「布咿————」
「你又在瞎琢磨什麼呢。」
澤羽反手用手掌蓋住伊布的小臉,惹得伊布不滿地「布咿布咿」直叫。
厄詭椪則在一旁懵懂地抬眼看向他們:「啵尼?」
很快,他們便到了鐵匠的家。
在古代,鐵匠應該算是頗有地位的職業,連帶著房子也修得挺大。這是一個帶著小院子的屋舍,裡面正不斷傳出「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厄詭椪駕輕就熟地敲了敲門。不多時,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個小男孩探出頭瞅了一眼,立刻回頭大喊:「啊!爸爸!是厄詭椪來了!還帶了個生人!」
打鐵聲戛然而止,屋子裡傳來洪亮的回應:「請進吧!」
推門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個笑容爽朗的中年男人,他的右臂比左臂粗壯了一大截,想必就是鐵匠本人了。
剛一打照面,厄詭便迫不及待地將一袋子橙橙果塞到鐵匠手裡。
鐵匠接過樹果,道了聲謝,抬頭看見戴著火灶面具的澤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哦?請問閣下是?」
澤羽摘下面具:「你好,我叫澤羽。」
「你————」鐵匠緊緊盯著澤羽的臉,詫異道,「你是那個————這兩天村里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
小孩子瞪大眼睛,驚叫著接道:「是惡魔!是惡鬼!是專吃小孩的夢魔!是要毀掉我們村子的邪惡存在!是一口能生吞一整隻愛吃豚的————」
澤羽眨了眨眼,對這個小孩說:「我覺得這裡可能容納不下你口中那麼多人。」
小孩撓了撓頭,沒明白啥意思:「啊?」
見他沒理解,澤羽便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伊布,轉而說道:「我是說你猜對了。看到這隻棕色的小獸沒?這就是你口中專吃小孩的————」
「啊!!!」
話音未落,小男孩便「啊」的一聲,驚慌失措地跑沒影了。
伊布一臉懵逼:「布咿?」
澤羽卻忍不住笑了笑。
沒想到僅僅過了兩天,這北上鄉的村民就給他按了這麼一長串俗不可耐的名頭。
簡直不敢想像,單單厄詭一個「惡鬼」的稱號,就讓北上鄉懼怕了兩百多年;那自已這趟把全村人揍了一頓換來的這堆名頭,傳到後世的北上鄉,指不定得離譜成什麼樣。
鐵匠見狀,也確認了澤羽其實並不像傳言中那般邪惡,便伸手將他們往裡屋引了引,笑道:「家裡雜物多,有些凌亂,還望不要介意,請坐吧。」
屋內確實挺亂,到處散落著鐵器。
鐵匠走到里側,捧出一個面具遞給厄詭欄:「這就是我們約定好的最後一張面具了,海平給的寶石也已經鑲嵌上去了,你試試看合不合適。」
那是一個磚瓦色的面具,青面獠牙,宛如佛像中威嚴的天神。
正是礎石面具。
趁著厄詭嘗試佩戴面具的間隙,那個鐵匠家的小男孩又悄咪咪地湊到了澤羽身邊。
他用畏懼的目光偷偷瞥了一眼「兇殘」的伊布,壓低聲音問澤羽:「那——那其他的傢伙呢?惡魔、惡鬼那些————又是誰?」
澤羽眨了眨眼,也壓低聲音配合他:「你猜猜?」
小男孩沉思了片刻,試探著問道:「是————是你?」
澤羽:「你說對了。」
小男孩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你就是惡魔、惡鬼、專吃小孩的————啊不對不對,專吃小孩的是你肩膀上那個————但是,感覺你好厲害!」
澤羽樂了:「厲害嗎?你不害怕我?」
小男孩又畏縮地看了一眼伊布,搖了搖頭,小聲說:「除了這個專吃小孩的————其他的我都不怕!」
澤羽好奇地問:「為什麼?」
小男孩驕傲地昂起下巴:「因為我會預知未來!」
剛說完,他又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垂下腦袋,失落道:「可是我會預知未來這件事,爸爸不信,媽媽不信,爺爺奶奶也不信————他們都當我是個小孩,覺得我在胡言亂語!」
澤羽眉頭一挑,說道:「我信。」
小孩瞪大眼睛,驚喜道:「真的嗎?!」
其他人都不認可,唯有澤羽認可,這讓他像是找到知己一般,瘋狂對澤羽倒著憋了許久的話語:「對啊!我就說嘛,我真的可以預知未來!我連我未來的兒子,我兒子的老婆,甚至是我曾孫女的名字都知道!我甚至還在看到過他們的臉!」
「我兒子叫雪忠!我兒媳婦叫黍子————」
「我曾孫女叫丹瑜,丹瑜還有個弟弟,叫烏栗!烏栗經常被打哭!」
在一旁,鐵匠老爸已經無奈地單手捂住了臉:「我年輕的時候,也能預知未來到我兒子的名字,比如叫帕魯。因為只要我長大後直接給他取這個名字就行了。帕魯,你說對吧?」
很顯然,這小男孩確實叫帕魯。
帕魯不服氣地鼓起臉頰,嚷嚷道:「那我還知道曾孫女、曾孫子的名字呢!他們的名字總不能也由我來取吧!」
鐵匠幽幽地回道:「反正等你有曾孫子、曾孫女的時候,我估計早就入土了,你照樣沒法向我證明。」
帕魯氣結,鬱悶地把頭一撇:「反正爸爸你就是不信我!」
好一個父子矛盾。
帕魯又道:「還好,有惡鬼哥哥信我!惡鬼比你厲害!爸爸你就安心去死吧!以後我會讓惡鬼哥哥給我作證的!」
好一個父慈子孝。
鐵匠都沉默了,額頭隱隱抽動,他看了看澤羽,似乎在想著要不要在外人面前揍這孩子一頓。
看著他的表情,澤羽便站起了身。
他望向窗外,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我看外面的樹,長得可真樹啊。來,碰碰,我們一起去瞻仰一下這棵難得一見的奇樹。我們十分鐘後再回來。」
帕魯也傻乎乎地順著澤羽的視線往窗外瞅了瞅,不解地嘟囔道:「明明就是一棵很普通的樹嘛,有什麼好看的————」
可等他回過頭時,卻驚恐地發現,澤羽已經帶著厄詭欄溜出門外了。
而他的老爸,正陰沉著臉,從一旁的炭堆里默默抽出了一把長長的鐵鉗。
「啊!!!爸爸、爸爸————你不要過來啊?!!」
院子外,澤羽與厄詭欄在外賞樹。
屋裡頭,鐵匠老爸在揍兒子。
「這叫聲好慘哦。」
「啵尼?」
「不不不,這是爸爸和兒子的友好交流,與那些村民的惡意不是一回事。」
「啵尼!」
「話說我剛剛還看見他爸是用那鐵鉗抽的————」
「啵尼哦!」
「呃,你說你可以借棘藤棒給那鐵匠老爸打兒子?不不不,我是說用鐵鉗來抽已經夠狠夠彪悍了。」
十分鐘後,澤羽帶著厄詭欄準時踏入屋內。
鐵匠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恢復了爽朗的笑容。而帕魯則痛苦地捂著屁股,眼角掛著淚花,鬱悶至極地死瞪著他親爹。
「我!恨!你!」
鐵匠的額頭又開始抽動了。
厄詭椪好心地掏出棘藤棒,遞向鐵匠:「啵尼?」
帕魯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冷汗唰地往下掉:「這麼粗的棒子,上面居然還帶刺!一棒子下去我的屁股會開花的吧!
」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他撥浪鼓似的瘋狂搖頭,祈求地望著澤羽,「幫幫我!
我————我把怎麼預知未來的秘密告訴你,求求你幫幫我!」
預知未來。
當這個詞從帕魯口中說出時,澤羽第一時間聯想到的就是時拉比。
他穿越來這個古代,任務目標不就是為了時拉比嗎?
這個送上門來的線索,澤羽自然是答應了。
於是徵得鐵匠的同意,他帶著帕魯離開了他們家。
據帕魯所說,他預知未來的秘密,是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偏僻地方,那是他往外走了好久好久,才找到的一因為跑得這麼遠,很危險,他還被老爸吊了起來,用鐵鉗抽得像個陀螺般旋轉了呢。
那是一座山的山頂。山頂上有一個波光粼粼的池子,池邊長著一棵蘋果樹。只要吃了樹上的蘋果,腦海中就能浮現出未來的一些片段。
同時帕魯還提到,在前往山頂的必經之路上,有一個隱秘的小山洞。山洞裡住著幾個奇形怪狀的傢伙,帕魯之前還跟他們交上了朋友。
「奇形怪狀的傢伙?」
「嗯,對對對!有一隻肌肉很結實的大狗,一隻矮個子猴子,還有一顆會動的黑色桃子。」
澤羽扯了扯嘴角。
根本不需要猜,他已經知道這批「奇怪的傢伙」究竟是什麼貨色了。
這樣一來,倒是省了把吉雉雞再放出來逼問同夥下落的功夫。
「那幾個奇怪的傢伙好像幾天前就住進那個山洞了。」帕魯繼續說道,「他們還鬼鬼祟祟地湊過來,讓我去打探村裡的秘密。還說如果打探到了,就拿他們珍藏的紫色粘糕來招待我呢!」
「哈哈!可是他們想要打探的秘密是「最好的面具藏在哪裡」。」
「最好的面具當然就在我家啦!嗯,也可能是我爸爸為你們打造的那種鑲著寶石的面具。但不管怎樣,我怎麼可能出賣村子告訴他們嘛!」
「所以我打算隨便瞎指一個地方,把他們的紫色粘糕騙到手,吃了就跑!」
澤羽道:「但這種粘糕可不興吃哦。」
帕魯問:「為什麼?」
澤羽道:「因為這些奇形怪狀的傢伙是壞人。」
帕魯瞪大眼睛:「真的嗎?」
澤羽道:「嗯。所以你要先把我帶到那裡。」
走了不少路程,在一個山的半腰,帕魯帶著澤羽特地拐了幾個圈,才找到了那處山洞0
山洞內部火光搖曳,顯然是生了篝火。
「到了!」帕魯說。
澤羽往裡望,果不其然,與一隻狗、一隻猴對上了眼。
夠贊狗一臉懵逼:「嗚汪?」
矮小的願增猿卻被嚇了一跳:「嗚嘰?!!」
突然一個陌生的、帶著如獅般猙獰、不怒自威的面具湊在山洞前,除了夠贊狗這一條沒有腦子的笨狗,都會被嚇一跳的吧!
願增猿就被嚇了一跳。
但緊接著,它看著澤羽臉上那鑲嵌著寶石的面具,眼睛又是一亮:「嗚嘰!!」
這、這豈不是————它們大老遠跑來北上鄉,費盡心機策劃想要搶奪的面具嗎?!
竟然自己送上門了?!
澤羽道:「確實送上門了。」
他隨手扔出精靈球,只聽「砰」的一聲,已經變成禿毛雞的吉雉雞昏厥著,悽慘地落在山洞前的土地上。
「認得這貨嗎?」
願增猿低頭看著悽慘至極的吉雉雞,看著它昏迷前那極度驚恐的表情,呆住了。
這被打到恐怕它媽媽都不認識了吧?
究竟什麼存在,才能擁有這樣的能力?
願增猿僵硬地、一點一點地抬起頭,看向眼前戴著面具的澤羽。
「嘰————嘰嘰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