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他(小豪)很慘
柳伯來到這另一個時間線,竟然還要對洛奇亞與鳳王出手?
儘管已有猜測了,但澤樹對柳伯親自承認的話語還是感到些許意外。
此刻,緣朱市的人們面對有兩個人站在他們信仰的鈴鐺塔以及鍾之塔的塔頂,已是群情激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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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樹低下頭,能夠看到有兩撥涇渭分明的和服巫女早已聚集,她們身披的袍子一批是藍色的、另一批是紅色的,這代表著她們的信仰不同。但此刻,她們又不約而同的詠起了什麼古老的歌曲。
大抵是什麼祈願洛奇亞與鳳王到來的儀式吧。
因為遠處火燒雲方向,恰時響起了一道鳳鳴,與此前澤樹在「未來」緣朱市聽過的一模一樣。它的即將到來,讓本該漂亮的火燒雲,又添上了一份絢爛的紛黃。
柳伯側目看著澤樹,眼神里不知何意味:「這一次,你還是執意阻止我?」
但澤樹卻道:「不。」
他從這鈴鐺塔的塔頂一坐而下,盤著膝。
「你都已奪得時拉比了,來到這穿越錯誤的時間點,再阻止你都已沒了意義。之前在爍樹林的對戰,讓我已經夠累的了————」
「所以我會在一旁看著。」
澤樹說罷,對鳳王即將到來的方向一引掌,似觀眾對表演即將開幕的演員期待般的說道:「請。」
請開始你的表演。
柳伯的身軀一頓,沒有給澤樹回應,但他卻已面對向鳳王到來的方向。身邊那隻信使鳥對澤樹這邊做了個不服氣的鬼臉,便腳步一蹬,猛的朝鳳王所在方向衝過去!
這古代時間線的鳳王甚至比之前澤樹在緣朱市見過的鳳王還要嫩,對付早已全方位熟悉它的信使鳥毫無辦法,被欺負得悽慘。
緣朱市底下的人們早已瞪直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鳳王被虐的慘狀。他們跪著祈禱著,祈禱著鳳王反敗為勝。但見局勢愈發晦暗,他們之中有的臉色已開始蒼白,隨後身軀一顫便暈倒在地上。
這一邊鳳王被揍得這麼悽慘。
而另一邊————
「爆米花咧,爆米花咧————誰還要的啦!這是胡帕親自付錢買的,隨便吃!」
胡帕笑嘻嘻地揚著手臂,從空氣中洞開的傳送門裡「撈撈」出幾桶用布袋包裹的古樸
爆米花,吆喝著。
天知道這古代的時間線哪裡有爆米花,也天知道胡帕是用什麼付款的。
哦,用現代的錢幣付款的。
看著胡帕從它珍藏的小錢包里掏出幾張現代的聯盟幣,臉上顯露一些心疼之色,但又果斷地扔到將爆米花送來的傳送門裡,澤樹有些無語。
你這拿現代的錢付古代的爆米花————
合理嗎?
不合理!
時拉比已瞪著胡帕了。
【你、你咋這樣做啊!!】時拉比的神色很委屈,焦急的扇著透明翅膀,【你知不知道這樣改變未來,會對我們時拉比有多少影響嘛!!】
【每一樁已發生之事的改變,對未來的影響可是很大的!】
或許就像海島沙灘上一隻呆呆獸打的哈欠,都可能會在海對岸的城都引起暴雨一樣。
蝴蝶效應嘛。
澤樹點了點頭,便好奇地問:「對你們時拉比有什麼影響?」
時拉比含淚道:【會累死時拉比的!
每一次已發生之事的改變,「涉案」的時拉比都得忙忙碌碌,從各個時間線里飛來飛去,縫縫補補,爭取降低造成的影響—讓歷史雖然改變了,但歷史進程卻是得合理的。
不然就會出現bug。
比如某女士出門買了個冰淇淋一在冰淇淋店裡猶豫了十個小時,最終購買了一個香草味冰淇淋。
這時你穿越過去,將冰淇淋店的店員給暴揍了一遍,揍得鼻青臉腫,店都開不下去。
那麼你就會發現,那某女士正常的出門,沒看見冰淇淋店了。儘管如此,在十個小時之後,她的手中,依舊會莫名且突兀的、憑空出現一個香草冰淇淋。
這很不合理,出現bug了。
儘管這bug很輕微,但每一個小小的bug,都是變成屎山代碼的每一個致命成分。
而如果其中有時拉比在縫縫補補一它或許會硬逼那鼻青臉腫、路都走不了的店員重新做一個香草冰淇淋,然後把冰淇淋搞成什麼贈品,合理送到那位女士的手上。
那麼或許還是有些不合理,但相較於bug的程度已經合理許多。
「是這樣的嗎?」
聽完時拉比的解釋,澤樹眨了眨眼,還愣了下。
這與他原本預想的「蝴蝶效應」差得有點兒多啊。
時拉比昂頭道:【這就是我們時拉比的穿越時間的影響!
然後它猛的指著自己大眼睛之下那一道深深的黑眼圈:【你知道時拉比黑眼圈怎麼來的吧?就是因為工作量巨大、超大、超巨大!好累好累的!所以時拉比從不想答應別人改變過去的事情!】
【也所以!】
它委屈的瞪向胡帕。
【你知道你「購買」一份爆米花,對我的傷害有多大嘛!】
它很委屈,委屈至極,委屈得眼角都要冒出淚來。
但胡帕卻沒心沒肺的笑道:「那胡帕對時拉比,效果拔群!」
時拉比:【???】
它瞪直眼睛,瞪著沒心沒肺還笑嘻嘻的胡帕,正想耗盡它失憶腦子裡全部的積累,鳥
語花香的開罵。
胡帕卻一指對面。
那裡柳伯正指揮著信使鳥暴揍鳳王。
「爆米花算什麼哦,這個影響才大呢!」
時拉比的視線跟著轉過去,看了片刻,也沉默片刻,冷汗嗖嗖直下。
然後————
【我不如死了算了!】
它突然嘎巴一下就昏迷了在澤樹懷裡。
「謬??」
一直默默啃著爆米花、看著鳳王被揍大戲的夢幻驚訝地瞧著說暈就暈的時拉比。
不就是要做事嗎?用得著被這麼驚嚇嗎?
要是它夢幻來————
還是睡大覺要緊!
bug?出就出咯!反正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
鳳王又被柳伯拔出個斑禿了。
緣朱市人民的臉上已出現絕望之色。
他們現在不再怒吼了,只希望這站在塔頂的兩個人快點兒離去。
那站在鍾之塔上的人都已能夠暴揍鳳王了。
而還有個坐在鈴鐺塔之上的人正休閒的看戲呢!
這是哪裡來的兩個瘟神!
緣朱市人民不敢想,一個人都能暴揍鳳王,那另一個人不再看戲,他們兩個人一起出動,豈不是得將他們緣朱市信仰的鳳王與洛奇亞從裡到外、從外到里狠狠的虐一遍,然後把它們兩隻神獸拔成禿毛鳥啊?
那簡直是天塌下來的事情!
恐怕洛奇亞與鳳王就再也不會降臨緣朱市這片傷心之地了!
「看來拔完了,還生怕以後不夠用,這次拔得額外之多。」就算從遠處來看,鳳王的整個腦袋都已被柳伯拔出個明顯的光禿禿之地。
柳伯已將目光看向澤樹了。
或者說,看向澤樹身邊的那隻也在吃著爆米花的小洛奇亞。
儘管鳳王來了緣朱市,但洛奇亞可沒來。想要銀色之羽,唯有從這隻小洛奇亞身上來拔。
澤樹也已站起身,自然明白了柳伯的想法。
他手一揮,一挺湛藍的羽毛如箭矢般筆直射向柳伯。
「之前拔多了,還沒有用完的。」他說。
他身邊的小洛奇亞下意識地瞧著自己翅膀上的羽毛,之前在鋼鐵家被澤樹拔了一些,但如今發現已重新長出細密的新生羽了。小洛奇亞霎時舒心不少。
柳伯默默接過銀色之羽,沒有說話,只是手速頗快的以兩根羽毛編織出一個精靈球部件的「網」來,重新添入GS球里。
而後。
他的身軀再被一股迷幻的時間光暈所包裹。
他消失在了鈴鐺塔的塔頂。
「我們也得走了。時拉比,醒醒。再不走恐怕你以後要「縫縫補補」更多。」
時拉比幾乎是被這句話嚇醒了的。
【我我我我我追蹤到他穿越時間的錨點————】
緊接著,澤樹也被時拉比帶著消失。
幾息之間,這兩人的接連消失,對此刻的緣朱市人來說,簡直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好到他們激動落淚。
但緊接著。
在他們的視線里。
沒有了柳伯的壓制,他之前所站立的鐘之塔,卻陡然燃起了火焰。那是股旺盛的火焰,霎時之間便幾乎將整個塔給淹沒。
「啊?!!!」
「鍾之塔著火了!!!」
「裡面還有笨蛋寶可夢被燒了???」
這是一片森林,一片很普通、很標準的森林。
時間不確定,但聽動靜,相隔一公里之外的地,似乎有孩子們在露營,歡聲笑語,還有一個稍微年輕點的讓澤樹感覺熟悉的聲音在科普著綠毛蟲這隻寶可夢。
「夏令營?這聲音————大木博士?」
「雖然有點靠近了————但應該還是穿越錯了。」
澤樹扯了下嘴角。
因為柳伯的乘龍是好幾十年前死的,而這個大木博士的聲音雖然年輕,但也年輕不了多少。
【快找到快找到那個假面男,剛才對付鳳王就算了,畢竟他的虹色之羽缺少,我們也不能走。但現在,不能再讓他對時間線做什麼手腳了————】
時拉比焦急的催促著,使勁扇著透明翅膀環繞澤樹耳邊在吵。
而澤樹肩膀上的夢幻正隨意的「謬」幾聲,教導著滿臉心慌之色的時拉比什麼「遇事不要慌,先睡大覺」、「事多不壓身」、「天塌有高個頂著」之類的開擺道理。
所幸在夢幻的教導下,這時拉比真的不吵了。
澤樹無奈搖搖頭。
但這是,他忽聽遠處樹林黑影閃過的動靜,隱約能看見是一個戴著假面的黑袍人是假面男!澤樹沒有猶豫,直跟了過去。
跟隨著假面男,離那似平是大木博士在主導的夏令營越來越靠近了,孩童聲越來越清晰,甚至澤樹聽出了小智那標誌性的傻笑。
也是,既然是大木博士的夏令營,這裡或許就是真新鎮,那小智出現倒也正常。
被澤樹追著,假面男忽的在一棵樹的空地下停了下來。
「誰!」他戴著的假面霎時轉向後頭,冰冷且沙啞的聲音從面具之下擠出,「誰在後面!」
一股突然的碎冰從他寬大的黑袍里擊出,霎時射向他身後之處的草叢!
澤樹臉色平靜的從草叢走出:「是我在後面。」
他走出來,仿佛並沒有多餘動作,但已是躲開了那射來的碎冰。
假面男冷冷道:「你不該跟蹤我的。」
澤樹笑道:「但我就是跟蹤你了。」
假面男的聲音還是冰冷:「能夠察覺我的行蹤,想來你並不是一般人。」他面具之下的眼睛已然眯起來:「你有何目的。」
「我————」澤樹剛說了一個字,便閉了嘴,他猛的驚訝地看向面前這個假面男,這個假面男說的話語很不對勁,仿佛不認識他一般,「你是————」
但可惜,澤樹的「你是」兩個字剛說出來。
那假面男便猛的出手了!
細雪驟然湧現。
白雪的掩蓋中,他朝澤樹沖了過來。
「那邊的動靜好大,是戰鬥,絕對是訓練家之間的戰鬥吧!而且肯定的是,很激烈的戰鬥!」
一個黑髮、褐色皮膚的小孩撥開草叢,偷偷遠離大木博士介紹寶可夢的無聊聲音,往著所謂的「動靜」傳來的方向跑去。
他心臟怦怦跳,感覺這回是自己人生最關鍵的節點。
他瞧著自己胸膛衣服掩蓋下的一個圓形凸起,那是精靈球,是他溜進大木博士研究所偷的。
「訓練家之間的戰鬥,肯定會誤傷寶可夢吧,趁著這個時機,我肯定會用這顆精靈球,捕捉被戰鬥波及沒有戰鬥能力、但潛力滿滿的寶可夢!」
「而且這個戰鬥的烈度,恐怕被波及一下,都會很慘。而這些很慘的被波及的可憐蟲,正好被我捕捉!嘻嘻哈!」
他心間暢想著,想著想著就不由笑了出聲,腳步也不由快了許多,已經離那戰鬥現場足夠近了。
然後————
他就果然看到了只「潛力滿滿」的寶可夢。
那是一個如粉色貓咪的身影,它剛才似使用了「守住」,雖抵擋了攻勢,但之後仍然不幸的被一筆暴風雪打中,委屈巴巴在痛苦下躲到這後面來了。
「這不就來了嗎?」
褐色皮膚的小孩見這一幕,神色猛的喚發驚喜。
見到夢幻的一剎那,他感覺,這就是天生的、屬於他小豪的寶可夢!這隻寶可夢就該陪伴著他小豪,幫助他登上訓練家之巔!
小豪連忙掏出他偷的精靈球,不再猶豫,猛的向夢幻扔過去!
這一球,就是這一刻!
自己的人生巔峰要來了!
見夢幻被砸中了,小豪心神蕩漾。
但————
「?」
下一秒,小豪臉上僵住了。
「這隻寶可夢早已經被捕捉了?!」
他不敢置信的、暴露自己位置的吶喊著,臉上頓然湧現被ntr了似的屈辱神色。
而後下一秒,因他的蠢笨吶喊,他便聽一聲冰冷且沙啞的聲音從不遠處驚聲響起。
「你還有幫手?!」
一股洶湧的暴風雪突然且冷酷的朝小豪所在之處襲來!
小豪心都被嚇停一拍,他連忙想逃。
但逃不了。
那股暴風雪已淹沒了他的下半身,幾乎將他的下半身給凍僵,凍成了個毫無知覺、麻木的冰塊。給小豪的感覺,或許他用力敲一下,冰塊就會帶著他的血肉給碎裂。
小豪的臉色已扭曲,像團最扭曲的麻花。
正如他剛才說的,這種強大訓練家的死斗級別烈度,若被波及,即便不死,也會很慘o
現在,小豪被波及了。
所以他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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