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全艦封鎖

  符玄把全息面板轉了個方向,監控回放的那一幀放大,銀藍碎發的貓耳少女抱著景元的畫面清清楚楚,「對方在封鎖區外圍出現,召出了神君,用神君擊中了倏忽所在的位置,隨後帶著將軍一起消失。」

  「我判斷將軍的意識沒有恢復,身體被某種術法操控了。」

  飛霄看著賽飛兒揮手的那個動作。

  「曜青那邊沒這號人,你查過羅浮在冊的化外民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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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了,查無此人。」

  「更麻煩的是青雀,太卜司卜者青雀,被倏忽占據了身體之後意識一直沒醒,但現在人也不見了。」

  飛霄聽完,沒急著接話,目光落在議事廳正中央那張羅浮全域布防圖上。

  圖上的光點密密麻麻,雲騎軍防線,星槎編隊,封鎖區搜索隊。

  「玉界門現在什麼狀態?」

  「正常通行,還沒有關閉。」

  飛霄轉過身,銀白馬尾甩出一個利落的弧線。

  「關掉!」

  符玄的動作一停。

  「全艦封鎖!」

  「玉界門落閘,所有進出港星槎就地停航接受檢查,在港星槎沒有軍令不得升空。」

  「雲騎軍分三批登船核驗,第一批查貨艙和底艙,第二批查客艙和船員名錄,第三批比對隨船人員身份。」

  「曜青來的三艘星槎留兩艘在玉界門外面守著,一艘都不許放進來,除非我點頭。」

  參謀們開始飛快記錄,符玄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抬眼看向飛霄。

  「全艦封鎖的消息一旦放出去,港口的商船和旅客會積壓,天舶司那邊……」

  「讓他們積。」

  飛霄打斷她,沒有商量的餘地,「景元失蹤,倏忽沒了影,這事湊在一起,羅浮現在就是個漏風的篩子,不把口子扎死,那隻貓帶著將軍跑到曜青去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符玄沉默著,然後點了點頭,轉過身面向參謀們,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硬。

  「傳令天舶司,玉界門即刻落閘,所有進出港星槎暫停通行,在港星槎一律不得升空。」

  「太卜司同步封存近十二個時辰內所有出入港記錄,逐一比對隨船人員名錄。」

  「有強行闖關的,先扣船,後報。」

  參謀們領命跑出去,議事廳里腳步聲和傳訊符的滴答聲響成一片。

  飛霄走到布防圖前面,抬手把東北方向那個已經變灰的倏忽標記點劃掉,又在冰原搜索範圍的外圍畫了一個更大的圈。

  「搜索隊繼續追那隻貓的泡泡痕跡,追不上就順著她可能去的方向鋪開。」

  她回頭看了符玄一眼,「你這邊還有多少能動的星槎?」

  「三隊,都是偵察用的。」

  「調兩隊給我,我的人開。」

  飛霄把斧柄往地上一頓,「剩一隊你留著看家。」

  符玄看著飛霄的背影,眉頭鬆開了點。

  終於穩住。

  羅浮全域的布防圖上,玉界門的位置亮起了一個紅色的鎖扣標記,一圈一圈往外擴,把整個港區箍得嚴嚴實實。

  星槎的航線上多了一排灰色的暫停符號,冰原上的搜索隊光點重新鋪開,往更遠的方向延伸,曜青星槎的青藍色標記綴在搜索線的最外端,跟羅浮的雲騎軍光點一前一後。

  視角轉換。

  這藥茶剛咽下去沒幾口,青雀就覺著不對勁了。

  先是手指尖發麻,麻勁兒順著胳膊往上爬,爬到肩膀的時候她想抬手把茶碗放下,結果胳膊跟灌了鉛似的,搭在桌沿上,然後碗「哐當」一聲滾到桌面上,裡頭剩的半口藥茶灑出來洇濕了桌布。

  白露坐在對面,龍那雙清透的藍眼眨了兩下。

  「白露……這茶……」

  青雀舌頭也開始不利索。

  她想站起來,整個人就往旁邊歪,白露趕緊伸手扶了一把,半拖半抱地把人弄到了裡間的床榻上。

  青雀腦袋沾枕頭那會兒還在想,丹鼎司的藥茶安神效果也太立竿見影了,這哪是安神,這是直接把人放倒啊。

  然後她就看見白露把門從裡頭拴上了。

  青雀趴在枕頭上側著臉看過去,白露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那個笑啊……

  怎麼說呢,之前那個單純無辜的小龍女不見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青雀~」

  白露趴到床沿上,胳膊撐著下巴,龍角差點戳到青雀臉上。

  青雀後脖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想往床裡頭縮,腰上使不上勁,只能拿腳後跟蹬著被褥蹭了兩下。

  「你……你下藥。」

  青雀瞪著她,「你給我下藥!」

  「嗯吶。」

  白露歪了歪腦袋,笑得特別坦蕩,「不下藥你老跑,我追了你三條街,長樂天石板路硌腳,尾巴都跑禿嚕皮了。」

  「你……」

  青雀氣得想拍床板,手抬到半截啪嗒掉回去,「你這是毀人設!你之前不是這樣的!你之前追著我送桂花糕……」

  「桂花糕里也摻了點兒。」

  白露從袖子裡摸出半塊沒吃完的糕晃了晃,又塞回嘴裡嚼了,含含糊糊地說,「頭一回在巷子裡拉你,你跑了。」

  「第二回牆頭上喊你,你又跑了。」

  「第三回我追得尾巴都抽筋了,你坐石階上倒是不跑了,結果吃完糕你又要走……青雀,你自己算算你跑幾回了?」

  青雀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她腦子裡飛快倒帶……合著每一回都是套路?

  「雪衣也是你安排的?!」

  「那倒沒有。」

  白露擺了擺手,尾巴尖不好意思地卷了個圈,「她就是真覺得你有問題,我順水推舟嘛。」

  青雀想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死自己。

  她之前還信誓旦旦跟白露分析心魔套路呢,什麼「面對心裡怕的東西」,什麼「別想太多先放鬆」,合著這位就是心魔本魔,她自己跟心魔坐一塊兒吃桂花糕還給人出主意呢。

  「所以你追著我跑了一整天……」

  「忍很久啦。」

  白露趴得更近了些,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語氣裡帶著那種憋了好久終於不用裝了的輕快,「從你在茶室被太卜撞見那會兒我就想動手了,結果你躥得比兔子還快。」

  「後來在巷子裡我把你堵住了吧,雪衣先動了手,我只好在牆頭上蹲著等機會。」

  「石階上你總算不跑了,我尋思藥效得再等會兒,陪你嘮了半天心魔,你倒好,嘮完又要往丹鼎司走……」

  「丹鼎司不是你要帶我去的嗎!」

  「對啊,丹鼎司藥茶里也放了。」

  白露眨眨眼,「雙份!」

  青雀徹底沒詞兒了。

  白露從床沿撐起身,腿壓上床板,整個人往青雀身上湊。

  青雀想推她,胳膊抬起來軟綿綿搭在白露肩膀上,跟給人撓痒痒似的。

  白露「嘿嘿嘿」笑了三聲,沒想過有朝一日在白露臉上看見。

  「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