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是你毀了媽媽一輩子!

  傅淮晏的介紹落下,不止在場人愣住。

  連江以寧也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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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過無數種可能。

  也許傅淮晏會刻意疏離,模糊關係。

  又或者他會平淡帶過她的存在。

  卻唯獨沒想到,他會用這樣正式且極具分量的身份,介紹她。

  話音落地,面前的外國富豪臉色驟然一變。

  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震驚。

  他上下打量著江以寧,連連讚嘆。

  「原來您就是賀總費盡心思請來的那位天才心理師!」

  「我非常清楚賀總的腦部實驗在業內停滯許久,無人攻克。」

  「自您接手後便突破瓶頸穩步推進,我一直想登門拜訪求教,卻一直沒有機會。」

  「沒想到會在今天見到,也沒想到江總您竟這般年輕!」

  這話如同驚雷砸在會場,吸引了全場賓客的注意力。

  在場的行業名流紛紛側目,目光落在江以寧身上。

  誰都清楚賀思澤的研究對他們有多大影響。

  心理問題一直是困擾他們多年的心病。

  如果能成功,將會是翻天覆地的改變。

  而現在,能帶領實驗成功的人,就在眼前。

  這群名貴們褪去了先前的觀望與揣測,只剩敬畏。

  「原來您就是江總!久仰大名!」

  「這項實驗困住國內無數頂尖專家數年之久,您年紀輕輕便能突破僵局,實在令人佩服!」

  「希望以後能與江總有更深的合作。」

  突如其來的簇擁讓江以寧微怔,轉瞬便恢復從容。

  「各位過譽了,我不過是站在前輩的研究基礎上摸索推進。」

  「實驗仍在攻堅階段,還沒有明顯成果。」

  她越是謙遜低調,眾人越是心生敬佩。

  現場氣氛愈發熱烈。

  無數賓客主動上前想要添加江以寧的聯繫方式。

  「江總,我家中親人常年受心理頑疾困擾,還望能幫忙看看。」

  「懇請江總抽空看看,必有重謝!」

  「江總的能力,我們都看在眼裡。」

  短短片刻,宴會的主角就從傅淮晏,變成了江以寧。

  現在的她不是傅夫人,不是誰的附屬品。


  宴會廳外圍,謝行舟與陸雲深並肩而立。

  良久,謝行舟神色凝重,舉著酒杯一飲而盡。

  「我算是看明白了,傅淮晏不是瘋了,是中邪了。」

  「我還以為他今天高調帶江以寧出席,只是為了安撫老太太,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麼回事。」

  陸雲深眸光沉沉。

  「誰說不是呢,他這哪裡是盡孝,分明是借著自己的生辰宴,傾盡資源,親手給江以寧拓寬人脈圈層。」

  「今天過後,誰還會不知道江以寧的名字。」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費解。

  身為傅淮晏多年好友。

  他們當然是了解傅淮晏的性子。

  只是如今他的做法實在匪夷所思。

  愛又看不出來,補償也沒道理。

  他到底圖什麼?

  陸雲深搖了搖頭。

  「算了,他自己心裡有數。」

  宴會中央,江以寧不斷通過好友申請。

  手指都酸澀發麻,卻依舊源源不斷有人上前攀附。

  她心裡清楚,只是這個頭銜不至於讓這群人攀附。

  歸根結底是傅淮晏開口介紹。

  他一句話,抬高了她的身份地位。

  可為什麼?

  不多時,人群漸漸散去。

  江以寧這才抬眸看向身側的傅淮晏。

  她的確看不懂他,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難不成真是因為離婚後,又開始犯賤對她另眼相看?

  不等她理清思緒,傅淮晏薄唇微啟。

  「是補償。」

  江以寧幾乎第一時間就明白了。

  全網的輿論雖然被傅淮晏壓了下去,但他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他為了平息事,不得不與沈妙音撇清關係。

  也變相讓她承受了諸多非議。

  如今這番所謂的示好,不過是變相彌補。

  讓她別再繼續下去。

  以為給點好就能堵住她的嘴嗎?

  真是做夢!

  江以寧迅速收回目光,端起酒杯,一言不發轉身。

  大廳喧囂嘈雜。

  她徑直避開人群,抬步走上二樓陽台。

  晚風習習,吹散了燥熱,也吹涼了江以寧眼底的溫度。

  她憑欄而立,望著樓下。

  整場宴會,她都沒有見到那個人。

  雖然不認識他,但強烈的直覺不斷提醒她。

  那個人不在裡面。

  正思忖間,身後忽然傳來動靜。

  江以寧下意識轉身,身形突然僵住。

  只見一個身著定製西裝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

  他身姿挺拔,氣場深沉。

  一雙眼眸狹長陰鷙,落在她身上時,帶著毒蛇般陰冷審視,讓人渾身不適。

  江以寧從沒見過他,可骨子裡翻湧的恨意卻在瘋狂叫囂。

  她無比確定,這個人,就是毀掉母親一生的罪魁禍首。

  秦正濤一步步逼近,氣場壓迫感十足。

  他目光沉沉打量著她,語氣帶著輕蔑。

  「你和你母親還真是截然不同,她天生就懦弱膽小,被人欺負也不敢吭聲,一輩子只能困在方寸之地任人拿捏。」

  「但生下的你卻不像她,像我,是個有本事的。」

  「能走到今天,屬實難得。」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進江以寧心底。

  積壓多年的恨意,幾乎衝破理智。

  她指尖攥緊酒杯,指節泛白。

  「你有什麼資格說這個話?這個人渣,如果不是你,媽媽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是你毀了媽媽一輩子,你絕對不會好過!」

  聞言,秦正濤不僅不懼,反而嘲諷地笑出聲。

  「江以寧,說到底你還是小孩子心性,只會逞口舌之快。」

  這話讓江以寧恨意滔天,只恨不能殺了他。

  如今他能毫無負擔對自己說這些。

  那當初媽媽面對這個人渣幾十年,又是怎麼度過的!

  不過理智牽住了江以寧。

  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最佳時機。

  她吐了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戾氣。

  轉身便欲離開。

  「別急著走。」

  秦正濤抬步攔下她去路,居高臨下俯視著她。

  「我們談談,你現在收手,遠離這些,我保你下輩子衣食無憂。」

  「畢竟,你的身體裡,也流淌著我一半的血脈。」

  江以寧赤紅著眼,猛地回身,一把揪住秦正濤的衣領。

  「你也配提血脈?你也配提及我媽媽?」

  「當年若不是媽媽傾盡所有幫你,你根本走不出大山!」

  「是你不擇手段搶走她的入學名額,花言巧語哄騙她打工賺錢,供你讀大學!」

  「你以為這些事,永遠不會曝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