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李代桃僵欲殺敵

  沙漠中,風沙遮蓋了天際,一老者手握銀槍,身後跟著一個紅髮小子和紫衣蒙面少年,正在迎著風沙前進。

  雲嵐宗的先頭部隊幾萬人馬在卞戰的帶領下,和這三人相遇。

  老者擋住眾人的去向,微微一笑。

  「你們還認識我嗎?」

  斷臂的卞戰坐在馬車之上扭扭頭,微微鄒起眉頭。

  而身邊的雲嵐宗中年以上的頭目和士兵,臉色變得鐵青。

  「張張宗主。」

  老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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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明老朽你們還認識?」

  卞戰跳下馬車,打量了一下三人。

  「你就是兩年前和常南征戰不知去向的張庭張宗主。」

  「放肆,老夫的名號你也敢直言不諱。」老者說話間紅毛小子一道掌風而去,金光一閃,只見那卞戰被劈的正著,人也摔倒在地上。

  眾人大驚不已,卞戰笑著爬起身來。

  「老宗主,現在這個世道變了,已經不是你的天下了。」

  「你是哪來的毛賊,我也聽聞現在世道變了,但是張馨雨是我的獨女,葉晨是我怕的外孫,殺死你猶如捏死一隻螞蟻。」

  卞戰遲疑片刻,這老頭說的沒錯,旋即語氣變得緩和。

  「張宗主,我等是奉張夫人之命,前去征討邊洲,你既然回來了,還請你直接前往訊城。」

  「哈哈哈」老者長長的一陣小聲。

  「這次老夫和常南大戰,在龍駒國葫蘆山足足打了兩年才分勝負,還多虧白旗軍的白英傑相助,我才免於一難,你等雖我退出沙漠,去前方沙城,叫張馨雨親自前來見我。」

  「這」卞戰有些猶豫,此際大舉進兵他就是要斬殺白旗軍,為自己血恥。

  「是不是老夫的話不管用了,我既然活著回來,即便兩年間世道變了,但是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做主。」

  中洲訊城,雲嵐宗大殿。

  張馨雨端坐正位之上,鄭斌雙膝跪立。

  「你說葉驚鴻在東洲已經被你陣法,為什麼又傳出來葉驚鴻還活著的消息。」

  鄭斌說道:「張夫人,這一定是謠言,不僅屬下看的清晰,滸東城上萬軍士都可以作證。」

  「可是白旗軍的一個探子,畫出了一侍郎的畫像,此人深得白英傑賞識,而且正是葉驚鴻。」

  鄭斌額角上冒出汗珠,他仍不敢相信葉驚鴻還活著,但是對於這面前的「鐵證」,他不敢多言。

  「夫人莫生氣,即便葉驚鴻還活著,在邊洲已經掀不起大狼,現在五旗軍全部退去,白旗軍只有兩萬多人,而我雲嵐宗已經調集二十萬之眾,葉驚鴻及白旗軍定亡。」

  張馨雨嘆息一聲,總感覺心緒不靈,就在前幾日,白旗軍在草原上僅用了幾千軍士便將直接在邊洲的勢力全部擊垮。

  「鄭斌,你起來說話。」

  「謝夫人。」

  「聽聞你最近一段時間在東洲管理的非常之好,值得各洲效仿。」

  「只是葉驚鴻舊部,還留下上萬人躲在東洲山脈之上,屬下幾次征討和設計都沒將這些人全部斬殺。」

  「聽聞現在山脈上為首的是個青年,善用弓弩之術,名為孔襄。」

  「是的,此人過於狡詐。」鄭斌應道。

  「這次你回邊洲我送一個俘虜給你,只要你設計好,東洲山脈上的一眾便會全軍覆沒。」

  「俘虜?」鄭斌似乎不明張馨雨的意思,

  「這孔襄聽聞是極其忠義之人,他的舊主便是東洲以前烈焰堂堂主衛浪,此人在瓊州被我生擒,你說你用衛浪的性命做要挾,何愁孔襄不因此而就範。」

  鄭斌一笑。

  「張夫人真是看得良遠。」

  「哈哈,在難應付的敵人都會有其軟肋。」張馨雨笑道,只是這個認為已經死了的葉驚鴻,不知怎麼又復活過來,他的軟肋究竟是什麼?


  「報」門外士兵長長的一聲,跑到大殿之上,雙膝跪立。

  「沙城急報,兩年前的張老宗主與常南打鬥,並沒有死,此刻正在沙城府邸,讓張夫人和葉宗主親自去見他。」

  「什麼?我爹還在這個世界。」聞得這個消息,張馨雨絲毫沒有任何興奮,兩年前她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那就是在二人兩敗俱傷之際,利用當初魔蓮教的聖女鳳雪的修行,將二人徹底擊敗。

  出乎意料的是常南和張庭的打鬥,二人就如同在這世界上蒸發一般,這一消失就是兩年。

  張馨雨眉頭鄒起,道:「我知道了。」

  都說無毒不丈夫,而張馨雨是個婦人,為了她兒葉晨,她真的可以喪盡天良,利用天下一切可利用之人。

  沙城府,一處別院之中。

  房間中老者將銀槍放在桌子之上,目光看向仍蒙著面部的紫衣少年。

  「你說張馨雨和葉晨會來嗎?」

  紫衣少年其實就是葉驚鴻,他搖搖頭。

  「不知道,但是我希望她們二人能夠過來。」隨著時間的推移,葉驚鴻再想近距離的接觸二人變得更難。

  「呵呵。」紅毛小子傻笑一聲。

  「主人,只要這二人敢過來,我定當替你將二人撕碎。」

  「我對張庭此人不熟悉,會不會露出什麼馬腳?」這易容成張庭模樣之人正是白英傑的恩師朱賢。

  葉驚鴻為了使這個計劃更加的成功,還特意讓白英傑找人在葫蘆山翻個遍,在兩具骷髏旁,還真的發現一把長劍和銀槍。

  「沒事,前輩手中的槍更能證明你的身份。」

  「呵呵,那就好,只要張馨雨和葉晨近我的身旁,我便直接將他斬殺。」朱賢是白英傑的師傅修行自當不弱。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那雙眸子散發出光芒,當然也帶著無盡的哀愁,他再賭,若是能殺死張馨雨和葉晨,怕是自己也很難逃脫。

  死又何妨?能報仇,怕是就是死心中也會變得舒坦。

  訊城,雲嵐宗總舵,秋水譚,涼亭處。

  「是不說我爹張庭?」張馨雨面對潭水,對著身後之人說道。

  「千真萬確,張宗主的火焰銀槍錯不了。」

  張馨雨深深的嘆了口氣,不知覺的握緊手中的拳頭。

  「夫人,老宗主一直自詡名門正派,幫派為皇家效力,怕是很多計劃」

  「我爹竟然還活著,只是她不該回來。」張馨雨搖搖頭。

  沙城府。

  「卞頭領,訊城傳信。」

  卞戰接過信,迅速看完,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速去給我挑選1000武學精英之人,要求全部是近兩年才入宗門的?」

  「卞頭領」

  「還有將幾個曾經雲嵐宗的幾個堂主全部調出沙城府?」

  「這是」

  卞戰收斂笑容。

  「聽令行事。」

  那人知道眼前青年的手段,嚇得慌忙退去。

  而卞戰的臉上,再次恢復了笑容。

  邊洲、天蒙山。

  此時已經是入暮時分,秋冥和冷心站在山崗之上。

  「你是來借錢財的?」

  秋冥深吸一口氣,九王爺飛鴿傳書給他,說白旗軍已經是叛軍,讓他帶陳九玲公主回京洲,讓白旗軍自生自滅。

  然而這公主倒是絲毫沒有任何危機感,鐵下心不離去,說要和白旗軍共存亡。

  他從小經過嚴格的訓練,父親也教導他一生要聽從九王爺的命令。

  但是這次五旗軍撤軍,他心中很少矛盾,甚至認為九王爺的命令是錯的,白英傑雖為人性格讓人捉摸不透,但是秋冥知道此人也是有愛國愛民之心。

  「白旗軍雖然人數不多,但是他是邊洲唯一與雲嵐宗抗敵的軍隊,這幾日我在白旗軍中也深深的感覺到,大多將領都是視死如歸,白旗軍一滅,整個邊洲包括這裡怕都是畫為雲嵐宗的版圖之中。」

  「不要和我說大道理,就問你是不是來為白旗軍借錢財。」

  秋冥點點頭。

  「知道他們難以取勝,但是戰死總比餓死強,懇請冷心姑娘借錢財,解白旗軍當務之急。」

  冷心搖搖頭,這秋冥和自己言語太過客套。

  「那日你和那刁蠻的潑婦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秋冥明白冷心嘴中的潑婦指的便是陳九玲公主,轉身看向冷心,二人四目相對。

  心與心的碰撞,二人沉默在一處,但是二人的眼神卻從未偏離。

  「我愛你。」許久,秋冥堅定的說道。

  冷心冰冷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笑意,從來沒有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的如此之快。

  其實秋冥也何嘗不是,一直以來他也是冷漠之人,雖見到葉驚鴻後有所改變,但是有的性格卻無法改變。

  二人的眼神交匯散發出電光,秋冥也感覺到臉上入火燒一般,微微向前挪上一步,張開雙手,用力的將冷心的小身軀,湧入懷裡。

  冷心沒有掙扎,而是仍仰著頭,看著秋冥的目光。

  她踮起腳尖,他俯下身姿,二人的嘴唇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激吻之後,冷心依靠在秋冥的胸膛之上,仍能感覺到對方心在跳動。

  「錢財乃身外之物,我答應你,只是你也答應我,這一輩子,永遠不准離開我。」

  秋冥深吸一口氣。

  「我是九王爺的部下,等我這次將公主送回京洲後,我就向九王爺辭行,從此不管江湖上的風風雨雨,和你在此終老。」

  冷心冰冷的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整個人貼的更緊,驀然感覺自己無比的幸福。

  愛的力量是偉大的,它可以改變一個人,可以讓人便善,同樣會讓人變惡。

  愛恨一瞬間,至少秋冥和冷心此刻沐浴在愛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