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二人擁抱在一處,秦流雨微微感覺到姐姐這次回來有些異樣,只是一時間也說不上來。
「我就知道姐姐一定沒事。」秦流雨笑著笑著淚水忍俊不禁。
秦靜雲放開擁抱,用手輕輕的擦拭妹妹臉上的淚珠。
「妹妹別哭,此次多虧公子想得周全,帶我去瑪雅谷治療。」
秦流雨也在此間發現了姐姐的異樣,那就是她的手上多了一把寶劍。
「姐姐什麼時候變成用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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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靜雲露出甜美的笑容。
「這次我因禍得福,不僅生命無礙,還能打出一套劍法,難以突破的修行竟然上了三個境界。」
「怎麼可能?」修行達到道界壯元期後,即便是習武天賦極佳之人,想在一日之間突破三個境界,幾乎沒人能夠達到。
「我也詫異,公子分析應該是這裡原來的主人邪神一道真氣在我體內,關鍵是我腦海中還閃現出一套威力無比的劍法。」
葉驚鴻遠遠的看著姐妹二人,心裡也終於鬆了口氣,繞了一圈,一切都是有驚無險,甚至對他來講可是喜事連連。
這時,秦靜雲在這山頂上的平地上再次打出一套劍法。
劍光四去,劍法犀利無比,遠處而來的冷心看到此景,不由頓足,冰冷的臉上,竟然浮現出驚訝。
一套劍法而畢,秦靜雲輕吁一口氣,收劍於手中。
一旁的妹妹秦流雨忍不住的歡呼出身來,姐姐的修行不僅真的提升,而且這劍法真是讓她大開眼界。
「你是怎麼會這套邪雲劍法。」
「邪雲劍法?原來這劍法有名字。」秦靜雲似乎自語,並未回答冷心的問題。
「邪雲劍法乃我師傅七十歲後領會的劍法,只是我七人無人能傳他衣缽,這恐怕是我師傅死前最大的遺憾。」
冷心猶記得她師傅邪神臨終前,她七個師兄妹跪在邪神的床榻前。
古怪的師傅邪神,突然放聲大笑。
「我一生在世人面前可謂也算個人物,怎奈你七人無能,不能領會我邪雲劍法之精髓,我死而不瞑。」邪神說完這句話,呼出最後一口氣,然而他真的不能瞑目。
葉驚鴻聞言,踏步而來。
「你師傅在這裡留下一道氣息,正好被靜雲吸入,所以她才突發惡疾,好在我找到高人及時給予醫治,她才能安然無恙的醒來。高人將這道氣息融入她的體內,讓其能夠支配,這樣她就領會了你師傅劍法的精髓。」
葉驚鴻將事情的緣由簡單的敘說了一遍,冷心也聽得明白。
她舉目看向剛暗淡下來的天空,心道:「師傅您老的智慧終於流傳下來,希望你在天能夠安寧。」
「原來這套劍法真是你師傅的絕學,我」
「這或許是上天註定,沒想到師傅還留了一道真氣在這個世間,秦姑娘能習得自然是你的造化。」冷心面無表情的說道。
「可是我並非天蒙山之人?」
「那是你不了解我的師傅,師傅人稱邪神,他老曾經說過真正的大道修行,不分門派,有緣人習之,還記得移形換步心法嗎?他曾經說過誰能取下這本秘籍,誰能習得便是造化。」
葉驚鴻沒見過邪神,但是小的時候在葉家鎮,曾經聽到鏢局之人說過此人,說這邪神性格古怪,一聲酷愛武學和機關陣法,追求道界巔峰,為此殺伐無數。
所以一直以來他對此人並無好感,但是在冷心的敘述下,至少這古怪之人,有些話是對的。
轉移話題,葉驚鴻說道:「冷心姑娘,你來的正好,可否借一步說話。」
山崗上,葉驚鴻和冷心並肩站立。
「你有什麼話,還請直言。」
「我想問你借錢。」
「多少?」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
「邊洲的白旗軍你是知道,他們的糧倉被燒,想從你這裡借一些珠寶,然後去龍駒國換些糧草,以解燃眉之急。」
「我為何要救他們?這些錢可是我和我六個師兄用生命換來的。」冷心話語冰冷。
「雲嵐宗作惡多端,你我」
「你不必多言,我不會救,世界上疾苦之人多的是,若是所謂的善心,我即便散盡所有也無法救人。」
「可是」
「葉驚鴻,我知道你有善心,但是你能救天下所有人嗎?除非只有兩個可能。」
冷心的這句話倒是讓葉驚鴻一頓,順著話語問道:「哪兩個可能。」
「你死去,那麼你什麼都看不到,也就不知眾人痛苦,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擁有超強的能力。」冷心說話間目光冰冷的看了一眼葉驚鴻。
搖搖頭,道:「可惜你辦不到。」
冷心的性格葉驚鴻了解,再加上她說的沒錯,無論這些錢財如何而得,這的的確確是天蒙山七煞用生命換來的。
「不管我有無能力,我都會盡我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爭取,既然姑娘不願施捨,我也不在打擾。」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話語說完踏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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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召集了秦家姐妹,和這次跟隨而來的蕭逸風,準備帶上戰獅連夜離開。
「侍郎大人,你說此次來接糧草,我在這天蒙山一日根本沒看到糧草。」蕭逸風性格也算直,直接說道。
葉驚鴻苦苦一笑。
「糧草的確有,只是東家不願意,我總不能搶。」
蕭逸風點點頭,應了一聲。
「哦。」
「靜文、流雨。」
「在。」姐妹二人上前一步。
「這次我打算帶你們二人和戰獅一起前往軍營。」
秦流雨一笑。
「好,我去換套衣衫。」
「不必,白將軍說了,你二人可以女兒裝。」
蕭逸風插道:「我終於知道了,你姐妹二人其中一個就是跟隨侍郎大人的秦宇。」
「憨貨,就是姑奶奶我。」秦流雨說道。
星光下蕭逸風再次打量一下姐妹二人,簡直長得一模一樣,只是他也不笨,如何分辨二人,其實很簡單,一個握劍,一個沒握劍。
幾人嬉笑間,冷心緩步而至。
葉驚鴻走到冷心身前。
「這段時日我和我朋友在此多有打擾,感謝冷心姑娘。」
冷心冷冷一笑,並未客套。
「想問我借糧草也不是沒有可能。」
葉驚鴻一頓。
「姑娘請說,讓我如何做?」
「只要秋冥上山借錢,我或許會答應。」
葉驚鴻微微點頭。
「好,那我等就此告辭。」說話間他怒吼一聲。
「戰獅。」
紅毛小子大步跑到葉驚鴻的身前。
「主人何事?」
「帶我們回軍營。」
「好。」戰獅一陣旋轉,黑夜中金光一閃,一頭紅眼大獅子顯現而出。
如此四人站在獅背上,被戰狼帶上高空。
冷心目送眾人離去,不知為何心中閃現出不舍,一直以來她沒有朋友。
然而和這些人相處,她雖然沒有言語,但是心底倒是被這些兄弟朋友的情誼所感動,只是她性格孤僻,融不入他們的集體而已。
師傅早已經仙逝,六位師哥也不在這個世間,心裡有著秋冥的影子,也知道秋冥的心中有她,她真的願意放棄一切恩怨,和他相守一生嗎?她在沉思。
戰獅在葉驚鴻的建議下在軍營附近降落,並幻化成紅髮小子,這樣總比一頭紅眼獅子要強。
當下帶著戰獅、秦家姐妹和蕭逸風走進軍營。
葉驚鴻讓蕭逸風回營帳,自己則是帶著秦家姐妹和戰獅徑直前去白英傑的帳篷。
幾百米遠便能問道酒香,葉驚鴻則是不露聲色的搖搖頭,這白英傑也算是將領中的奇葩。
徑直走進大帳,葉驚鴻微微一笑。
「白將軍倒是好雅興,每日以酒作伴。」
白英傑能聽出一些挖苦,倒是沒有生氣。
「沒辦法,這幾日都是奉命喝酒。」的確那陳九玲公主每日下午必到,吵著要喝佳釀。
「奉命喝酒?」
「不提也罷,這次你說解我糧草危機,事情辦得如何?」白英傑轉移話題。
葉驚鴻搖搖頭。
「讓白將軍失望了,不過我還會想辦法,畢竟一旦糧草短缺,我軍不戰而亡。」
白英傑甩甩額頭上的秀髮,有神的眸子迅速掃視了一遍紅髮小子和秦家姐妹。
「這些都是你的朋友。」
葉驚鴻輕點額頭。
白英傑眉頭微鄒,上次與「秦宇」打鬥時,便知其是女兒之身,沒料到今天卻來了兩個一樣之人。
「你們二人誰是秦宇?」他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秦靜雲抱劍說道:「在下秦靜雲。」
秦流雨鼓著曬幫:「姑奶奶秦流雨,就是你認識的秦宇。」
葉驚鴻目光看了一眼秦流雨,對其使了個眼神,畢竟白英傑是一軍之主。
然而白英傑沒有生氣,只是放聲大笑。
「你二人一定是同胞姐妹吧?」
秦流雨並不喜歡這個白將軍,因為此人永遠看不透他的心,因而並未回答。
只是秦靜雲抱劍點點頭,應道:「是。」
葉驚鴻雖不是什麼感情高手,但是他的確很聰明,通過幾件微弱的小事和白英傑的言語,他可以肯定這白英傑對秦流雨有兒女之心。
旋即將話題引開。
「白將軍,我問你借的人,你準備的如何?」
「一切準備就緒,我還想看看你葉驚鴻葫蘆里到底賣著什麼藥?」
葉驚鴻深吸一口氣。
「勢力懸殊,我只能賭一把。」
「還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說,現在怕是整個雲嵐宗都知道你活著,而且現在正在我白旗軍中。」
葉驚鴻一頓。
「白將軍何以見得?」
「張馨雨急調鄭斌回訊城問話,而且現在雲嵐宗幫眾都在為此事猜測,更有情報,雲嵐宗在中洲靠過來的人馬翻至一倍。」
葉驚鴻不知雲嵐宗怎麼知道他沒死,但是他清晰的知道惡婦張馨雨是多麼的希望自己死,知道也好,他要再次光明正大的戰一場。
但是在戰鬥之前,他還要賭一把,失敗就是白旗軍全軍覆沒或許自己也死無葬身之地,贏或許真能取張馨雨的人頭。
在這命如草芥的大陸,葉驚鴻已經看慣了殺伐,若是註定殺伐,葉驚鴻也不差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