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上怎麼弄的?!」
南溪一眼就看見葉南赫臉上的傷,快步走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的臉頰,滿眼心疼道。
男孩兒俊秀白皙的臉上,清晰的巴掌印、顴骨新鮮的擦傷,看著格外刺眼。
葉南赫笑了下,不小心扯到嘴角上的傷,疼得他嘶了一聲。
南溪當即瞪他,「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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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靠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說出自己的猜想:「是不是你爸打你了?」
葉南赫抱緊他,輕聲安慰道:「沒事兒,我經常挨我爸揍,不用擔心。」
「虎毒還不食子啊!他怎麼能把你的臉打成這樣!」
南溪仰起頭,鼓起臉頰憤憤道,然後拉起葉南赫的手,把他帶回樓上臥室,翻出了醫藥箱。
他垂著眼,小心翼翼給葉南赫上藥,動作輕得不敢用力。
葉南赫靜靜看著他,眼底滿是溫柔。
挨這一頓打,值了。
這幾天被家裡軟禁施壓、不能來找南溪的所有煩躁,在見到人的這一刻全部消散。
南溪被他的目光盯得臉上燒得慌,輕咳一聲,皺起眉:「老實交代,怎麼惹到你爸了?」
他隱約知道葉南赫父親身居高位,管教極嚴,能動手,肯定是大事……
回想起早上和父母的約定,葉南赫彎了彎嘴角。
他沒提家裡逼他斷關係、強行施壓的爭執,不想讓南溪有心理負擔。
他握住南溪的手,桃花眼很亮:「小溪,我要去部隊了。」
「什麼?!」南溪漂亮的眸子微微睜大,似乎不太敢相信:「你不會唬我的吧?」
「不唬你。」
葉南赫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神情很是溫柔:
「等我三年後回來,我們就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沒有人再會阻攔了。你,願意等我嗎?」
南溪看他反應不像假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在他身上輕輕捶著:
「誰讓你自己做決定的!我沒同意你走!葉南赫,你太自作主張了。」
葉南赫抓住他的手吻了吻,「寶寶,我只是想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我想讓葉家的長輩都知道,你就是我的未婚妻,是我葉南赫認定一輩子的伴侶。」
南溪忽然就懂了。
難怪他這幾日不來找他,也不解釋,原來是被家裡發現了他們的關係,獨自扛下了所有長輩的施壓和反對。
他一個人僵持對抗整個家族,默默為他們的未來鋪路。
酸澀和欣慰纏在一起,堵在胸口。
葉南赫比他想像的還要勇敢,他的身邊不需要花瓶男人,這樣的人,才有資格留在他身邊。
「那,你願意嗎?」
葉南赫小心翼翼地問道。
南溪抹掉眼淚,彎了彎唇,點了下頭:「嗯嗯!我肯定支持呀。」
隨後小臉兒一皺,「那你這三年期間,一次都不能回來嘛?」
「不確定,看b隊安排。」葉南赫低聲道,「三年聽起來不長,可一想到見不到你,就覺得特別久。」
南溪將臉埋進他懷裡,眼睫毛撲閃撲閃的,不說話。
葉南赫又笑了笑,「但是,用三年的自由換跟你的一輩子,確實值了。」
*
「哦?這小子還挺有骨氣,昭昭的眼光確實不錯。」
宋京瀾盤坐在書房的茶桌旁,讓南溪躺在自己懷裡,手指隨意地把玩著他的長髮。
南溪隨手扯著他的睡袍系帶,反覆綁成小巧的蝴蝶結,綁了拆,拆了綁,玩得不亦樂乎。
語氣帶著點小傲嬌:「那當然啦。我又不是誰都能看得上的。」
「那我確實感到很榮幸。」
宋京瀾低笑,撈起他的手背,低頭輕輕落下一吻。
「那你呢?」
南溪仰頭看他,眸光流轉,靜靜等他的回答。
宋京瀾挑眉,「我在等你鬆口。法案已經起草了,過程肯定會艱難一點,但,那只是時間問題。」
南溪臉頰微微發燙,睜大眼睛:「你認真的啊!」
「嗯哼。」
宋京瀾輕輕捏捏他的臉頰,聲音低沉溫和:
「我跟葉南赫的想法是一樣的。但我更貪心,我想娶你,昭昭。你之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
我愛你,我想給你一個完整的家。就算沒有孩子也可以,我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就夠了。」
南溪心頭一軟,往他懷裡蹭了蹭,輕聲問:「那宋家的長輩,你怎麼交代呀?」
「宋家這一輩的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還有旁支,讓他們隨意折騰去。我死後,哪還管得了這些。」
南溪瞬間不樂意了,起身瞪他:「你再胡說一句試試!你走了我怎麼辦?!」
宋京瀾隨口一句感慨,卻猝不及防戳中淚點:
「是啊。我比你大這麼多,往後我若是先走,你一個人怎麼辦。」
悲傷的氛圍立馬充斥整間屋子,南溪窩在他懷裡小聲啜泣起來,可憐極了。
「傻昭昭。」
宋京瀾笑了,憐愛的摸摸他的頭,「想那些幹什麼,嗯?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別擔心,好嗎?」
「還不是你先故意惹我難過的。」
南溪癟著嘴,彆扭地偏過頭,悄悄擦掉眼角的濕意,窩回他懷裡不肯抬頭。
晚上。
人都回了蘭溪居,飯桌上四個人推杯換盞,他們三個的目光都一致的黏在南溪身上。
南溪喝了不少,此刻手肘撐著桌面兒,單手托腮,神情慵懶又飄忽的看著他們,舉杯笑了笑:
「繼續喝呀,怎麼都看我。」
連淮聿坐他旁邊,伸手把他的酒杯輕輕抽走,道:「你少喝點,想喝東西換果汁來。」
南溪小臉兒一鼓,當即在他虎口不輕不重咬了一下,撒嬌任性:「少管我,今兒你們都在,我開心嘛。」
連淮聿看他說話都開始費勁兒了,就把人抱進懷裡,哄道:「聽話,酒傷身子。我餵你喝點湯,嗯?」
南溪也沒醉得不省人事,非常給男人面子的點點頭,乖乖張嘴,等人餵飯。
另外兩人也早已放下筷子,目光都在南溪身上。
燈下少年膚色雪白,酒氣浸得眉眼愈發軟媚,惹人貪戀。
南溪靠在連淮聿懷裡笑了片刻,鼻尖蹭著他頸間清冽的冷香,眼底漫起一層薄薄的霧氣。
他緩緩滑到桌底下覓食,開始了今晚的開胃菜。
傭人們都很識趣,悄無聲息地全部退了出去,把整棟主樓的空間,徹底留給了四人。
他們只管第二天來打掃戰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