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番外二十二 高到你不敢想像

  「哥,好久不見啊。」

  南溪率先打招呼,打破了沉寂。

  「溪、溪溪……」

  南如聲紅了眼眶,聲音有些沙啞。

  他上下打量著南溪——

  眼前的人跟他記憶里那個清瘦的少年似乎沒什麼變化,依舊漂亮得明艷動人,眉眼精緻得像畫裡走出來的。

  可又有什麼不一樣了,他身上褪去了最初的青澀,多了那種養尊處優下被歲月浸潤過的波瀾不驚。

  整個人成熟了很多,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柔和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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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巧啊。」

  南溪笑著說了句,內心並沒有他那麼強烈的觸動。

  雖然他們偶爾在手機上聯繫,但也只簡單問候幾句,卻從未再見過面,一晃,大概也有七年過去了吧。

  南如聲重重點頭,偏過頭摸了把臉,笑著說:「我來赴個局,你……」

  隨後,南如聲的目光又從南溪臉上滑到他手裡牽著的小女孩兒身上。

  宋枝枝正仰著臉看他,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寫滿了好奇,那雙眼睛跟南溪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南如聲呆住了,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顫抖:「這是……你的女兒?」

  「對呀,」南溪低下頭看了看宋枝枝,笑了笑,聲音溫溫柔柔的,「我的。」

  他見南如聲那副震驚的模樣,便低下頭跟小女孩兒說話,「枝枝,這是你舅舅,打聲招呼吧。」

  宋枝枝乖乖點頭,緊緊握著南溪的手,仰起小臉看向南如聲,聲音奶聲奶氣的:

  「舅舅好,我叫宋枝枝。」

  「你好啊……」

  南如聲蹲下身來,想摸摸她的頭又怕嚇著她,手懸在半空中頓了片刻才輕輕落在她發頂,「你好,枝枝。」

  他忽然反應過來什麼,抬頭看向南溪,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她姓宋?」

  南溪彎下腰來,伸手摸了摸宋枝枝的小臉蛋,目光里滿是溫柔和喜愛:

  「對啊,我跟宋京瀾的,你要仔細瞧得話,眉眼間還是跟宋京瀾更像呢。」

  這句話像一塊重石砸在南如聲心上,他僵在原地,胸口漫開一陣鈍重的悶痛。

  許久,他才艱澀地出聲:「你們……結婚了。」

  「早結了,大兒子已經快六歲了呢。」

  一句句看似輕描淡寫的家常話,卻如一道道驚雷劈在南如聲心上。

  他蹲在那兒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看向宋枝枝,努力擠出一個溫柔的笑來:

  「小枝枝,舅舅第一次見你,沒準備禮物,給你一個大紅包,好不好?」

  宋枝枝仰起頭看向南溪,似乎在詢問小爸的意見。

  南溪正要委婉拒絕,南如聲已經掏出錢包,拿出一張卡遞給宋枝枝,跟南溪說:

  「裡面有一百五十萬,我出來也沒帶太多,密碼還是之前那個,你給孩子買點東西。」

  見南溪要開口,他繼續說,語速比方才快了幾分:

  「不要拒絕,我知道你們不差錢,但這是我的心意——真的不多。」

  他默默攥緊拳心,聲音像是飄的很遠,很輕:

  「祝你們幸福……還有,你女兒真漂亮,跟你一樣。」

  「小溪,我還有安排,先走了,再聯繫。」

  他說完就站起來,臉色有些難看地轉身往包間走去,步子比來時快了許多,像是在躲著什麼。

  宋枝枝攥著那張銀行卡仰頭看南溪,小臉上滿是困惑:「小爸,這張卡怎麼辦?」

  南溪垂下眼看了女兒手裡那張卡一眼,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聲音溫柔:

  「既然這是舅舅給你的,你就收好吧。以後再見到他,記得要打招呼哦。」

  宋枝枝重重地點了點頭:「知道啦。」

  小圓站在一旁看著父女倆,嘴角彎了彎,沒有出聲。

  南溪直起身來,牽起宋枝枝的手往外走。

  日光從茶樓的雕花窗欞里透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溫溫軟軟的,很好看。

  小圓在身後看著,心裡想:南溪啊,要一直幸福下去。

  春晚後台。

  小鄭剛進台里一年,還算是新人,手裡攥著台本在走廊里東張西望。

  前輩洪姐從後面拍了他一下,神色帶著幾分凝重:

  「小鄭,南溪已經在化妝間了,你趕緊去跟人家打聲招呼。」

  他有些疑惑,乾笑一聲:「洪姐,南溪不是退圈了嗎?他怎麼來了。」

  「而且,他就一跳舞的,又不是什麼老藝術家,沒錢又沒權的,去跟他打什麼招呼。」

  洪姐抿了下唇,神色嚴厲下來,壓低了聲音:「聽我的准沒錯。」

  「你也不想想,他當年一個剛出道沒幾個月的小演員,說退圈就能全身而退,並且在舞蹈圈混的風生水起。

  還能破格被台長親自邀請上春晚壓軸表演——他的背景,能不深嗎?」

  小鄭眼睛微微瞪圓了些,可嘴上還是不肯服軟,嘟囔著:

  「聽著是有那麼點說法,但他那樣貌頂多是被大佬包養了,獲得青睞。」

  「去跟他打好關係有什麼用,他又不能給我帶來資源還是什麼。」

  「你怎麼就這麼死心眼兒呢?」

  洪姐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台長和總導演都得對他客客氣氣的,我還能害你?」

  「你誠不誠心沒關係——但你至少去露個面兒。

  或許人家誰去了不一定記得,但誰沒去,可都記得死死的。回頭再給你穿小鞋,你哭都來不及。」

  她左右看了看,又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了:「而且我知道小道消息,南溪跟的那個人級別很高很高。」

  「有多高?」

  小鄭忍不住追問。

  「高到你不敢想像。」

  洪姐拍了拍他肩,嘆了一聲:「其實台長最初是想邀他跟我一起主持晚會的,但被人家拒絕了。」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不然,你今天哪還有機會站在這裡。」

  小鄭心裡雖然大受震撼,面上卻還是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子,把台本擱在旁邊的桌子上,慢吞吞地往走廊盡頭那間化妝間走。

  走了幾步還回頭看了一眼,洪姐正沖他擺手示意他快點,他嘆了口氣,拖拉著步子挪過去。

  化妝間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暖黃的燈光和兩道說話的聲音。

  他舉起手正要敲門,餘光卻透過那道半開的門縫瞥見了裡面的場景,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險些叫出聲來,還好反應快,一把捂住自己的嘴,猛地往後縮了兩步,後背緊緊貼在走廊的牆壁上。

  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似的跳著,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