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番外十八 去雪山找他

  悅溪山居。

  「這身衣服過季了,你穿著不太合適,換上這個吧。」

  南溪今天起得早,睜眼瞧見連淮聿的穿搭,撇了撇嘴,二話不說去衣帽間翻騰起來。

  連淮聿眼底含笑,跟了過去,在他那翹起來的臀上輕輕拍了下,「還是有老婆好,我也是有人疼的了。」

  南溪偏過臉來看他,狐狸眼輕輕一挑,笑了下:

  「知道就好——對了,你跟序兒新一季的衣服還沒送過來,讓人催催去。」

  連淮聿彎腰把人拉起來,攬住南溪的腰,低頭說:「我跟兒子的不急,先緊你的。」

  南溪抬眼看他,逗他:「你的急不急我才不管呢,我是在擔心序兒的。」

  連淮聿配合著作出傷心的樣子,聲音低沉下來:「那我真是太傷心了,某個小傢伙有了孩子就不要他男人了。」

  隨後他又湊到南溪耳邊,低聲調侃道:「要是沒有我努力耕耘,那小崽子也出不來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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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溪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熱的,狠狠剜他一眼後就推開男人,進了浴室。

  連淮聿追過來敲門,聲音帶著討饒的笑意:「溪溪?我錯了,開門好不好?」

  門板後面傳來南溪含含糊糊的聲音:「不好。你去上班吧,別煩我。」

  連淮聿又敲了兩下,裡面再沒動靜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低下頭看了一眼南溪剛才遞過來的那套衣服,目光柔和了一瞬,換好便出門去了公司。

  *

  南溪剛下班回來,傭人就給他遞過一張信封,道:「太太,神宮那邊又寄信來了,還給您帶了些禮物。」

  南溪眼睛一亮,放下包遞給傭人,連鞋都沒顧上穿好就趿拉著拖鞋走到沙發邊坐下拆信。

  他拆開信封的時候手指微微有些抖,裡面滑出一張信紙,薄薄的,上面只有一行字,筆跡清雋端正:

  「前些日子去後山采了些菩雅花,曬乾了給你泡茶喝,不知道你現在還喜不喜歡這個味道。」

  南溪看著那行字,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他把信紙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里,又從傭人手裡接過那個小小的錦盒打開——

  裡面是一小包菩雅花,金黃色的小花朵擠在一起,隔著紙包都能聞到那股甜潤的香氣。

  他捧著那包幹花發了會兒呆,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半年前那件事。

  南溪在蘭溪居收拾他的收藏室時,忽然翻找出一個沒有印象的盒子。

  盒子是深檀木色的,邊角包著金,上面的紋路帶著明顯的雪域風格。

  他當時蹲在地上看了那個盒子很久,心跳沒來由地快了幾分,一下子就想到了柏暻。

  可是他們已經這麼多年沒有見了,更沒聯繫過,他應該早把自己忘了吧。

  他輕輕搖頭,光腳盤坐在地毯上,別了下頭髮,然後漫不經心地打開了那個盒子。

  裡面靜靜躺了一整套的首飾,耳環、項鍊,手鍊和戒指,珠子品色非常好,一看就價值不菲。

  南溪眉梢輕輕蹙起,拿起戒指套在左手無名指上,大小正好,嚴絲合縫貼著指根,像是量著他指圍做的。

  他驚了一下,再仔細翻看盒子的每個角落,最終在盒子底部找到了那個很特殊的流水紋。

  心裡那個答案已經悄悄確定下來,是柏暻——這是柏暻之前親自為他設計的紋樣,只有他們倆知道。

  南溪激動地站起身,將管理這塊兒的傭人喊了過來,問她這個盒子是什麼時候送來的。

  女傭撓了撓頭,仔細想了好一會兒才眼睛一亮,說是他跟宋京瀾結婚那天,當時送禮的人很多。

  但是這個盒子是一個長得很帥的男生送來的,個子很高,她印象很深。

  但對方看起來有點高冷,不怎麼說話。也沒留下來參加婚禮,只讓把這個盒子轉交給南溪。

  南溪愣住了——結婚當天,也就是說,四年前,柏暻已經來過這裡了,他出雪山了!

  難道只是為了給自己送這個結婚禮物,他就違背了神宮規定,離開雪山?

  這傻子……回去又不知道得受到什麼懲罰了……

  南溪心裡不淡定了,他身子輕輕晃了一下,女傭及時扶住他,「夫人,您沒事吧?」

  他擺了擺手,乾笑一聲,「沒、沒事。」

  他又疑惑,「可是,你們當時怎麼沒人跟我說這件事?」

  女傭有些忐忑,「那天人太多了,而且,當時先生也在場,他沒讓我們告訴您。」

  南溪只點點頭說知道了,就揮退了傭人,慢慢走回去繼續低頭研究那套首飾,眼淚不自覺掉下來。

  那天宋京瀾回來的時候,南溪都沒怎麼跟他說話,只一個人抱著兒子坐在沙發上發呆。

  男人走過來環住他們父子倆,低下頭親了親南溪,「昭昭,有心事?」

  宋希垣很懂事的從南溪懷裡跳下去,轉頭看向他們,「小爸,爸爸,我回屋啦,你們聊。」

  南溪點了點頭,看著小孩兒跟傭人上了樓,才慢慢把目光收回來。

  他偏過臉去不看宋京瀾,下巴微微繃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只引得宋京瀾一陣納悶,挑眉:「怎麼了,是誰又欺負我的昭昭了?」

  南溪心說:還不是你,除了你們幾個還有誰能欺負到我!

  晾了宋京瀾一會兒後,南溪才緩緩轉過來看他,皺了皺鼻子,「宋京瀾,你是不是瞞過我什麼事情。」

  宋京瀾彎了彎唇,將人抱緊了些,「小傢伙,我還有什麼瞞過你的,你問我都說的。」

  南溪嘴角抽了抽,伸出手指在他胸前不輕不重地點了點,聲音帶著點憤憤的嗔意:

  「哈!我離開你之前那一年,你是不是偷偷替我還債啦?」

  宋京瀾挑了挑眉,「嗯哼?這件事確實是我——」

  「可你如果早點告訴我,我就不會進魚樂圈……也不會……」

  南溪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些哽咽。

  宋京瀾瞬間明白過來,眼眶也有些泛紅。

  他千算萬算,沒有想到南溪進圈子會是這個契機。

  他以為無聲的愛會減輕南溪的心裡負擔,他害怕南溪那個性子不接受他的幫助。

  可是如果他當初告訴南溪這些,他的昭昭也不會過得那麼苦……

  到頭來,只成了差點讓他們彼此錯過的無端禍源。

  「對不起,昭昭……」

  宋京瀾很誠懇地道歉,他親了親南溪的額頭,心裡充斥了悔恨與愧疚。

  「沒關係,你也是為了我——可是,宋京瀾,你再想想,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瞞我?」

  南溪不想跟宋京瀾吵架,所以就用之前的事情來做鋪墊。

  這可讓宋京瀾為難了,他是真不記得還有什麼瞞著南溪的。

  南溪不再指望他能想起來了,直接點出:「我問你,柏暻是不是來過京城?」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在咱倆結婚那天。」

  宋京瀾的表情頓了一瞬,隨即慢慢沉了下來。

  他看著南溪那雙眼睛,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想找他?」

  南溪沒有被戳中心事的窘迫,而是坦然地點點頭,反問他:「你不願意嗎?」

  宋京瀾苦笑了一下,摸摸他的頭髮,掌心貼著他的發頂,力道又輕又慢:

  「寶寶,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看著心愛的人心裡裝著一個又一個別的男人,你會開心嗎?」

  南溪狐狸眼微微挑起,「可你說過,你只想讓我一輩子開心的。」

  南溪紅了眼尾,直視宋京瀾,聲音軟下來,帶著一點沙啞的懇求:

  「柏暻於我而言,是很不一樣的……對不起,宋京瀾。」

  他偏過臉去,心裡酸澀難捱的厲害。

  宋京瀾又能好到哪裡去,可他終究是年長者,更是眼前這個讓人愛得要命的小傢伙的丈夫。

  他承認,當時確實是有私心在的。

  他早看出來柏暻對南溪的心意,可他當時也暗中警告過對方,讓他知道南溪是誰的人。

  可柏暻當時沒怎麼在意他的話,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他不喜歡我也沒關係,我喜歡他就夠了。』

  宋京瀾沒再搭理他,只覺得他一輩子只能留在雪山,南溪估計也早忘了他,沒什麼威脅的地方。

  沒想到,這傢伙竟然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又打破了他們的平靜與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