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可沒求著你們喜歡我

  內閣最近又掀起了不少風波,很多官員突然下台,又拔起了一股新的勢力。

  議會長從國外養病回來,專機抵達首都機場,一眾官員前去迎接。

  天陰著,風把紅毯吹起一個角。宋京瀾站得最靠前,黑色大衣的衣擺被風掀了一下又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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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閣會堂里坐了滿滿一屋子人。

  宋京瀾的位置在傅淮璋左手邊第二個,不遠不近,剛好是一個伸手可及又夠不著的距離。

  會議開了很久。

  散的時候大家魚貫而出,傅淮璋叫了他一聲,宋京瀾緩緩收了手裡的文件,跟他進了辦公室。

  門關上了,隔絕外面一切聲響和目光。

  傅淮璋拍了拍他胳膊,示意他一起坐下。

  兩人相對而坐,一樣的黑西裝,隔著茶几。

  傅淮璋儒雅持重,眉眼間帶著書卷氣,清雋得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

  宋京瀾眉目深邃,輪廓如刀刻,俊美裡帶著一股冷意。

  目光一對接,空氣都薄了幾分。

  秘書茶已經泡好了,白瓷蓋碗,碧螺春。

  傅淮璋遞了一碗給宋京瀾,溫和道:「這幾個月辛苦了。」

  「議會長客氣了,分內之事而已。」

  宋京瀾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不咸不淡,沒有了往日的親近。

  傅淮璋自然知道他態度轉變的原因,也沒過多解釋。

  「抱歉,京瀾。」

  「您不用跟我道歉,」宋京瀾鳳眸輕輕一掀,「您救了昭昭,還把他送回我身邊,我該感謝您才是。」

  傅淮璋意味深長地笑了下,抿了口茶,「小傢伙最近可好?」

  「挺好,不勞煩您費心。」

  宋京瀾低頭整了整袖扣,從容站起身,「回去還有公務要處理,我先走了。」

  他轉身往門口走,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一點聲響。

  手指碰到門把手的時候,傅淮璋在他身後慢悠悠地開口:「京瀾。」

  傅淮璋站起身,眸色溫和下來:「我們應該好好談談。」

  宋京瀾偏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

  蘭溪居。

  南溪近來靈感源源不斷,大半時間都待在練功房。容音常過來找他,陪他一起消遣時間。

  「你是不知道,當初大家都以為你出事的時候,你家那幾位幾乎要瘋了。」

  兩人洗過澡後,來到南溪臥室,一邊擦身體乳,一邊閒聊著。

  南溪彎了彎唇,低頭認真擦揉著,眼尾輕輕上挑:「擔心肯定不假,但瘋了……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容音嗤了聲,看向他:「宋京瀾和連淮聿直接動用了兩家的特殊力量,整整尋了你一個月!」

  「要不是輿論壓力太大了,還有一直找不到你,心灰意冷了,我估摸著得找你一輩子。」

  南溪眸色微漾,睫毛輕輕顫了顫,「我都不知道這些……」

  「還有,他倆剛得知你出事那會兒,聽說兩人齊齊急吐血進了醫院,都驚動了他們老爺子。」

  「消息壓得挺死的,就沒透露出去,我還是聽在場一醫生朋友偶然提到的呢。」

  容音伸手撫了撫他的臉頰,欲言又止,最後只輕嘆:「不多說你了,平安回來就好。」

  那天得知他們還給自己立了碑,南溪先是哭笑不得,然後訓著他們趕緊給自己拆了,他還活得好好的呢。

  南溪還在宋京瀾書房裡找到了他給自己畫的像,還有很多封沒寄出去的信。

  柜子里還有很多男人給他親手打的首飾,工藝精緻用心,料子都是最好的,不比奢品店的差。

  更貴重的,是他的那顆心。

  南溪看著看著,就哭了。

  連淮聿今天回來的早,宋京瀾讓秘書打來電話,說家裡今天中午有客人要來,讓他提前準備好。

  他脫掉外套遞給傭人,又跟管家交代了些注意事項,就上樓找南溪去了。

  南溪剛練舞結束,正準備去洗澡。

  連淮聿上前,直接將人擁進懷中,伸手拂開他貼在臉頰的碎發,嗓音低沉:「我幫你洗,好不好?」

  南溪抬眼瞪他,狐狸眼輕輕眨動,撇著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別想啦,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昂。」

  連淮聿低低的笑著,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下,低頭咬了咬他耳垂:「寶貝,昨晚你是怎麼答應我的,嗯?」

  回憶湧入腦海,南溪臉頰霎時發燙,偏過頭,垂眸含笑道:「那就只許一次昂,宋京瀾馬上下班了。」

  連淮聿眸色暗的發沉,吻了吻他額頭,下一秒直接把人打橫抱起,徑直進了浴室。

  沒過多久,浴室里傳來細碎曖昧的聲響。

  磨砂玻璃朦朧透光,一雙白皙修長的手反覆收緊、舒展,另一雙骨節分明的大掌覆上來,與他十指緊扣。

  南溪精緻的臉蛋兒輕輕轉向一側,被迫仰起脖頸,承接男人俯身落下的吻,所有細碎的喘息盡數被吞沒。

  ……

  「議會長。」

  連淮聿換了一身家居服走進餐廳,目光一掃,便看見了傅淮璋,出聲打招呼。

  傅淮璋溫潤地笑了笑,淡淡頷首,算是回應,舉止進退有度,端得一派沉穩持重。

  「昭昭呢?」宋京瀾開口問道。

  「賴床不肯起,說身子乏。等他餓了,我再給他做就好。」

  連淮聿眼尾染著慵懶的饜足,語氣里滿是縱容。

  「我上去看看。」

  「你先別——」

  宋京瀾沒聽他勸阻,起身徑直出了餐廳。

  樓上臥室里,南溪正刷著視頻,看得有趣,肩頭不住輕顫,壓根兒沒察覺到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了。

  宋京瀾放輕腳步走到床邊,俯身撐著床沿,身影沉沉覆下,將少年攏在陰影里。

  南溪聞聲偏頭,隨手抬手撫了撫他的臉頰,眉眼彎彎:「你回來啦?這個視頻超好笑,要不要看?」

  宋京瀾伸手將他拉坐起來,看著少年光潔漂亮的身子,語氣帶著無奈:「又做了,嗯?怎麼不聽話。」

  南溪嘿嘿笑了兩聲,主動撲進他懷裡,立刻岔開話題,小嘴一撅:「不是該吃飯了嗎?你上來做什麼呀。」

  宋京瀾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嗓音低沉溫柔:「特意上來請我的小祖宗,怕你餓壞了。」

  「可我現在不想吃,不是讓連淮聿跟你說了嘛。」

  南溪垂眸捻著自己的發梢,神色帶著幾分小小的不耐。

  宋京瀾低低失笑:「家裡來客人了,不去見見?」

  「我去看什麼?」

  南溪眼皮懶懶一掀,輕聲打了個哈欠,「你那些客人淨是些會算計人的老狐狸,我才懶得應酬呢。」

  「這位姓傅。」

  「什麼?!」

  南溪渾身一僵,猛地坐直身子,眼眸驟然睜大,直直盯著他:「你說的……不會是傅淮璋吧?!」

  宋京瀾應了一聲,伸手將人重新摟回懷裡,放輕了語調:「昭昭,你對他……是動真心了,是嗎?」

  南溪瞬間語塞,不知該如何作答。

  待宋京瀾指尖輕輕挑起他下巴,才看見少年眼尾早已泛紅,濕潤的眼眶已然說明了一切。

  宋京瀾嘆了聲,好看的眉宇間籠上一層暗光,他沒有再多問,只是低頭,細細吻過少年的臉頰與額頭。

  「你是不是在怪我……」

  南溪帶著鼻音,哽咽著開口。

  「不怪,我怎麼捨得怪我的昭昭。」

  宋京瀾半是玩笑地哄著他,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苦澀。

  「要怪,就怪外頭的人太會籠絡人心,勾走了我們昭昭的心。」

  南溪被他哄得破涕為笑,仰頭嗔瞪他一眼,主動仰頭吻了上去。

  午餐的氛圍格外和睦。

  餐桌上,南溪的碗從未空過,三道身影輪番伸來公筷,細緻地給他夾菜,生怕他少吃一口。

  「停停停!」

  南溪抬眼,漂亮的眸子逐一掃過三人,無奈又好笑:「你們自己吃就好,別總給我夾了嘛。」

  連淮聿手臂搭在他椅背上,半虛半攏地將人圈在身前,姿態鬆弛又帶著隱秘的占有欲,微微俯身:

  「你給我夾一筷,我就吃。」

  南溪瞪了他一眼,「你怎麼跟葉南赫一個德行。」

  連淮聿笑意更深,「你打算什麼時候跟他說?」

  南溪支著下巴想了想,軟聲道:「等他回來吧,你不是說,他還有半個月就能回來休一段時間嗎?」

  「行,那我就先替你瞞著。那傻小子,把你看得比誰都重要,你說你這個小狐狸怎麼這麼勾人呢,嗯?」

  連淮聿逗弄似的輕輕捏了捏南溪的漂亮臉蛋兒,愛不釋手。

  南溪微微揚起下頜,漂亮的狐狸眼輕輕一挑,帶著幾分張揚的驕矜與底氣:

  「那也是我自己的本事呀,我可沒求著你們喜歡我~」

  空氣安靜了幾瞬,沒有人出聲反駁。

  傅淮璋捏著筷子的手指輕輕收緊。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少年神采飛揚的臉上,心底洶湧的情愫被穩穩按住,只靜靜望著。

  宋京瀾最先有動作,抬手,從容給南溪添了一勺湯。不可否認,他向來願意縱容少年所有的肆無忌憚。

  在他心裡,他的昭昭,無與倫比。

  連淮聿輕笑,伸手順手替南溪拂開落在臉頰邊上的髮絲,眼底的遷就與愛意一目了然。

  他牽起少年的手吻了吻,唇角微揚:「溪溪,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