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0章:你可以演了

    宋燦原本以為她跟沈婉婷的那場官司,必定是不可避免了,只是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她竟然以申滕的名義召開了記者招待會,並且這招待會的內容就跟她道歉,公開道歉。

    這件事還是程昱提醒她的,她上網看了直播視頻,沈婉婷的態度非常誠懇。

    未施粉黛的臉,十分憔悴,那一副病態,一出來就給人一種極其柔弱的感覺,其實就這一眼,宋燦就明白,她這是在形象上完勝了,已經能夠成功博取大眾的同情心了。鏡頭拉近,她的一雙眼睛裡充滿了眼淚,稍稍一低頭,眼淚就滑落下來。

    話筒到了她的面前,她便吸了吸鼻子,站了起來,衝著鏡頭,衝著大家,深深的鞠了一躬,隨後抬手抹掉了臉上的眼淚,緩緩坐了下來,一隻手捂住胸口,對著話筒說:「關於這顆心臟的事情,已經鬧了好一陣子了,其實我早就想開這個記者招待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也給捐贈者的家屬一個交代。」

    她的聲音略微有些發顫,低垂眼帘無奈的笑了一下,繼續道:「只是我這身子支持不住,即便已經做了心臟移植手術,但我這毛病大家應該知道,要完全好的可能性是零。換心臟只是延長我的生命,運氣好的話,也許我還能活十年,運氣不好的,很有可能換了心臟就死了,我應當感謝老天呀,自從做完心臟移植手術,我的身體比之前好了一些,更重要的是,沒有發生排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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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過我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享受跑和跳的樂趣,刺激的東西更是不能碰,但我已經很知足了,每天還能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已經是我最奢侈的事情了。」她微微的笑著,片刻緩緩的抬起了眼帘,那目光直視著鏡頭,宋燦看著畫面,總有一種感覺,這沈婉婷是透過鏡頭在看她。她的眸色有些淺,但看著特別堅定,她說:「我很感謝方蓉妹女士的家人願意將她的心臟捐贈給我,這中間確實有些讓人不快的地方,但當時我的命真是已經快到最後了,我對父親說我不想死,我是真的不想死。」

    「當然,我承認我有錯,我太怕死了,那最後的一段日子,我每天都怕自己的心臟就此停止跳動,我真的太害怕了。我想當時我父親也挺著急的,之前的新聞大家也應該都了解,也許他也是著急,在溝通方面就急躁了一點。在這裡,我向方蓉妹女士以及方蓉妹女士的家人說一聲對不起,我應該等的,我應該等到你們考慮清楚,就算最後的結果是我等不到,那跟你們也沒有關係,我不該那麼自私,只想著自己活著,而不顧及你們作為家屬的感受。對不起。」

    說最後一個對不起的時候,沈婉婷站了起來,再次對著鏡頭做了一個深深的鞠躬,那模樣慎重其事,梨花帶雨的臉,看著還真是叫人心疼不已,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沈婉婷是個弱者,而且還是非常弱的弱者。用這種面貌出現在大眾面前,很容易就會被人原諒。

    宋燦盯著屏幕,嘴角泛起了冷笑,竟是沒有絲毫的同情,照道理說她都說成這樣了,宋燦應該撥點同情心出來,可惜一點兒都沒有,她只看到沈婉婷全程都在裝可憐。當然,她確實是挺可憐的。

    正當她打算關掉視頻的時候,沈婉婷站直了身子,擦掉了臉上的眼淚,說:「今天除了給大家一個交代和道歉之後,還有一件事,我要宣布。」

    宋燦聞言,頓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目不轉睛的盯著屏幕,看著那張蒼白沒有生氣的臉,片刻就注意到她微微勾了一下唇角,那個弧度極淺,若有似無的。這讓宋燦有點看不真切,眨了眨眼,她臉上的笑容也只是面對媒體標準的笑而已。

    「現在大家也都知道我的身體狀況很差了,像我這樣的身體狀況要擔任申滕董事長一職,恐怕很多人會不放心。🍭♟ ➅9ˢ𝐇ยЖ.𝓬𝐎ⓜ 💙ൠ申滕也算是我外公的心血了,當初爸爸還在我身邊的時候,把公司打理的很好,只是我沒想到自己的父親會有這樣歪念頭。他都等不及我自然死亡……」她頓了一下,燦然一笑,但那笑容里還是含著一絲心碎,片刻又扯了扯唇,說:「所以為了讓申滕能夠繼續蒸蒸日上,我決定讓有能力的人來代替我的位置,而我會退出申滕董事會,安安心心的養病。」

    此話一出,不但是宋燦震驚,在場的人都震驚了,宋燦能夠聽到一陣陣的噪雜聲,還有一些按捺不住的記者頻頻起身提問。  問題自然是全部圍繞著,這個代替沈婉婷的人是誰。這可算是一件大事,前面的道歉像個幌    子,這重磅炸彈在這兒呢!

    這完完全全就把前面的事兒給壓過去了,沈婉婷還真能耐,憋了這麼久,竟是來這麼一出,宋燦挑眉,眸色微冷。現場一時間難以把控,沈婉婷完全沒法繼續往下講,只得先停下來,等場面控制好了,她才繼續說:「至於這個人是誰,稍後大家就會知道,等他正式上任,一定會露面。大家也不用猜測是誰,我選定的人,自然是能力非凡的。」

    後面開始是記者提問,只廖廖幾個問了關於心臟移植的事情,大部分財經記者都在問關於即將上任申滕的人是誰,即便是旁敲側擊的問,沈婉婷也是守口如瓶,嘴巴緊的不行。

    宋燦關掉了電腦,程昱還坐在她辦公室內,目光落在靜靜不發一言的宋燦身上,用筆頭輕巧了桌面,說:「想什麼呢?」

    宋燦恍然回神,抬眸看向程昱,默了一會,身子才往前一傾,雙手捧著下巴,問:「你說這沈婉婷把公司給誰了?會不會是韓溯?」

    程昱聳聳肩,「這個問題你得問沈婉婷本人了,誰知道她腦子裡在想什麼,或者你還可以問問韓總。你兩最近不是一直形影不離的麼,你可以試著問問看,沒準他就告訴你了。」他挑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宋燦也是習慣了,反正他總是在調侃她跟韓溯的事兒。

    「說的是,有機會我問問。如果,這沈婉婷真把申滕給韓溯了,我去跳樓,你可千萬不要攔著我,知道了嗎?」宋燦抬手指著他的鼻子,用一本正經的臉,說著玩笑話。

    「知道了,你只要暗搓搓去跳,沒人會攔著你的。」程昱勾了勾唇,出去的時候,忍不住問了一句,「我說你最近跟景珩鬧不愉快呢?」

    宋燦頓了頓,這會才想起來前陣子兩人在電話里鬧掰之後,兩個人就再沒有聯繫過。宋燦是事情多,顧不上去完善關係,而且就她現在的情況,走的越遠越好,她不想拖累任何人。宋燦默了一會,這才抬起了頭,笑了笑,說:「哪有,我這不是忙嗎?怎麼?景珩跟你說什麼了?」

    「沒說什麼,就覺得他最近好像很不痛快的樣子,沒事兒就要找我喝酒。」

    「那你就陪他唄。」宋燦低頭,不以為意的說。

    「用你說。」程昱淡淡一哼,就拉開門出去了。

    等辦公室的門關上,宋燦才吐了口濁氣,緩緩抬頭,側目看了一眼電腦屏幕,沉默了許久。才又像是寬慰自己似得,笑了笑,繼續低頭做事。

    晚上,宋燦翹著二郎腿,晃悠晃悠的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不停的調台。心情竟然略微有些煩躁,至於為什麼煩躁呢,因為韓溯今天去了另一個女人家裡去,去的時候,還婉轉的跟她表達了一下。

    他說:「我出去一趟。」

    宋燦沒說話,低頭在剪腳趾甲,韓溯就站在邊上穿衣服,想了想,又說:「去辦點事,能讓你早點脫離苦海的事兒。◦•●◉✿ 69ร𝓗Uχ.ⓒO𝕄 ✿◉●•◦」

    這會,宋燦倒是有了反應,停了手上的動作,抬起了眼帘,看了他一眼,笑說:「呦呵,你這大半夜的是要給我物色山頭去呢?要給我造尼姑庵嗎?」

    她眨巴著眼睛,滿眼戲謔,這人最近的嘴皮子是越來越不得了了,在外面也就算了,這戲演著演著就帶進家門了,總是樂此不彼的找他麻煩,聊天抬槓,必須抬槓。不是正事不聊,不感興趣不聊,強上就露『完璧歸趙』。

    他跟她提過去,宋燦就說:「過去那我都是裝的,我哪兒來那麼好脾氣,做夢呢?每天演戲不累的慌,能讓我愉快的面癱一會,讓心靈放鬆一下嗎?」

    韓溯起初態度還良好,用軟了,後來就忍不下去了,動手她要露『完璧歸趙』得忍著,那就只能抬槓了,結果等他槓上了,宋燦不跟他講話了,就雙手抱臂,面無表情的斜視他。

    有一種,『你說吧,你儘管說,我不鳥你』的即視感。

    韓溯自然是窩火,可窩火有什麼用?火了幾天,倒是習慣了,怎麼都有種苦中作樂的味道,在這種的逆境中也挺樂呵,而不是每天都緊繃著。

    許是已經到了最壞的地方,倒是也沒什麼好怕的了。

    韓溯低笑,斜了她一眼,說:「晚點會回來,等我一起睡。」

    「滾犢子吧。」宋燦低頭    ,繼續剪自己的腳趾甲。

    隨後,他就出門了,出門之後,宋燦依舊無憂無慮的剪腳指甲,剪完剪手指甲,然後無所事事的去衛生間洗洗澡,擦擦身。最後等什麼都做完了,她就橫躺在沙發上看電視,看了一會電視,就站在窗戶邊上看看對面的那些燈光。

    

    時間過十二點的時候,她就有些不耐了,晃腿的頻率略高,又過了十分鐘,她直接把遙控器丟了,關了電視直接進門睡覺,並將其反鎖。後來她在床上躺了一會,大約十二點半的時候,又噌的起來,開了房門,進了儲物室找房間的鑰匙,這玩意兒她找過很多次,一次都沒找到。

    就是不知道韓溯這混蛋把鑰匙藏哪兒去了,這鑰匙在他手裡,她反鎖一百次都沒用啊。她將整個儲物室都找了一遍,結果竟然在最明顯的地方找到了鑰匙!這特麼是跟她完心理戰呢,難怪她怎麼找不到,她壓根就沒想到他把鑰匙放那麼直白的地方。

    而且每次找都是匆匆忙忙的,壓根就會去碰這個地方。

    她笑呵呵的拿著鑰匙出去,正好聽到開門聲,她還來不及跑,門已經開了。韓溯從外頭進來,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句話沒說。但是在數秒之後,宋燦正欲快步回到房間,韓溯已經一個健步,長臂一伸,直接揪住了她的衣領。稍稍一用力,就把她整個人都揪了回來,攤開手掌,說:「拿出來。」

    「拿什麼?」宋燦斜了他一眼,扭動了一下身子,「你給我放手。」

    「拿出來就放。」他依舊不依不撓的,完全沒有要放過她的樣子,這放過她,自己還用進門?

    宋燦癟了嘴,「韓溯,你是想跟我這個身體不怎麼健全的人打架是不是?你好意思麼你?都這個點了,還回來幹嘛?有這個必要回來麼?是想回來影響我的睡眠質量是不是?惡毒!現在還要跟我這個身堅志殘的人打架,毒夫!」宋燦拿著鑰匙的手背在身後,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一臉稚氣。

    韓溯看了她一會,便不由噗嗤的笑出了聲,餘光往她的背後看了看,緊接著他就用極快的速度,從她的掌心裡把那一串鑰匙給搶了過來,然後擺擺手,說:「好了,你去睡吧。」

    宋燦一臉憤懣,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臉上的神情有變,衝著他挑挑眉,問:「沈婉婷召開的記者招待會看了嗎?」

    他轉身走向客廳,褪下了身上的外套,擱置在了邊上,拿起了宋燦放在茶几上的杯子,喝了口水,點了點頭,說:「看了,怎麼?」

    「是不是你?」

    韓溯賣了個關子,舔了舔嘴唇,說:「想知道?」


    他衝著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過去,這一看就知道不懷好意,宋燦嗤了一聲,翻了個白眼,「愛說不說。」撂下這句話,她就轉身回了房間。

    韓溯沒有更近一步的舉動,只坐在沙發上,喝完了杯子裡的水。手機叮的一聲響,他查看了一下,面色微凝。

    隔天早上,宋燦沒有給韓溯做早餐,她給自己弄了個水煮蛋,韓溯洗完澡,穿戴整齊出來,就看到宋燦坐在餐桌前,看報吃早餐。而她對面的桌面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他兀自進了廚房掃了一圈,就發現這人沒給他準備早餐。

    結果,宋燦手裡的水煮蛋只吃了一口,剩下的就被韓溯拿走了,連土司都分了一半,絲毫都不經過她的同意。宋燦瞪了他一眼,咬咬牙就忍了。

    「我去戚媛那裡沒做什麼,主要還是跟周衍卿在一塊。」

    「跟我沒關係。」宋燦目視報紙,臉上呈現面癱狀。

    韓溯瞥了她手裡的報紙一眼,見著沈婉婷三個字,問:「還在想申滕的事?」

    「你不是說申滕挺重要的麼?我當然想知道會是誰了。」

    「如果我說是我呢?有什麼感想?」韓溯吃著手裡一半的土司,較有興趣的問。

    宋燦合上了手裡的報紙,一臉正經的看著他,說:「那我會替你感到開心,替沈婉婷感到悲哀,從整體的角度來說,這是一件好事。你也說了,你要的東西恰好也是對方想要的,那麼一直以來你想要拿下申滕,那說明申滕也同樣    在對方的目標里。」

    「SC的局面已經很清楚了,明顯你沒有任何優勢,那麼如果你拿下申滕,也算是一種彌補了不是嗎?只不過如果沈婉婷真的把申滕給你了,那是真的不可救藥了。好賴你也該回報她一回。」

    韓溯弄了一下自己的頭髮,點了點頭,說:「說的有理,只可惜沈婉婷沒那麼傻。」

    「嘁,你去聊騷一下就成了,又沒人阻礙你。」宋燦合上了報紙,吃下了最後一點土司,就起身準備去上班。

    下午的時候,宋燦竟然接到了沈婉婷的電話,當時她正站在韓溯辦公室內跟他對行程。手機沒有備註,來電是個陌生號碼,她看了一眼,起先是掛掉的,不過對方還蠻堅持的,宋燦就說了一聲,走到一旁接電話去了。

    電話一通,沈婉婷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她的語氣裡帶著笑,還有一絲神氣,說:「是我。」

    「『是我』是哪位?」宋燦自然是聽出了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柔柔弱弱的。

    沈婉婷並不惱,只輕輕的笑了起來,那笑聲讓宋燦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卻還是淡定的等著她自己挑明意圖。片刻,她才收斂了笑聲,說:「沈婉婷。」

    「噢,原來是沈婉婷啊,有事嗎?」她機械的回答。

    「新聞看到了嗎?」

    「這麼大的版面,只要不瞎,都能看到。」宋燦挺挺背脊,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某個點,語氣裡帶著淺笑。

    沈婉婷淡淡的吸了口氣,說:「你們要求的事情我都已經滿足了,你可別反悔,又上法庭告我。」

    「怎麼敢,昨天你的一番話可是把我給感動哭了,你這麼可憐,只是想活著而已,我又怎麼好一直咄咄逼人呢。只不過你可能是貴人多忘事,我的要求中,可不單單是公開道歉給個交代這麼簡單,還有最重要的一個,你還沒有完成。既然如此,這官司還得打。」

    話音落下,電話那頭的人安靜了數秒,便哈哈的笑了起來,說:「就知道你要跟我說這個,律師函上寫的清清楚楚,我又怎麼可能會不記得。我現在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來墓園一趟。這事兒,該做個了解,你要交代我就給你交代,你要道歉我也給你道歉,你讓我在你母上墳前磕頭我也做的到。」

    「只不過這件事你必須到場,這樣才顯得有誠意,畢竟我還要跟你親自說一聲抱歉呢。」

    宋燦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漸淡,默了好一會都沒有回答,沈婉婷只等了一會,就說:「怎麼?不敢過來,怕我使詐?」

    「很正常啊,你也不是個不會使詐的人,你的心思我也猜不透,萬一真使詐,又找人來輪我,豈不是得不償失了。只不過這一次,沒有人再幫你頂罪了。」

    電話那頭又靜默了一會,「放心吧,我不會再做這種事兒了。」

    最後,宋燦還是去了,韓溯一塊去的,不過韓溯在墓園外頭等著,到了之後才知道自己也是多慮了,這墓園門口滿是記者,見著宋燦下車,就咔嚓咔嚓對她拍照,還不停的問她問題。宋燦只低著頭往裡頭,這門口有人攔著。結果在裡頭還是碰到了一波記者,這一波的地位應該是比較高一點。

    快到的時候,宋燦遠遠就看到了沈婉婷站在方蓉妹的墓碑前,一身的黑色,長發隨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就這麼直直的站在墓碑前。

    宋燦停了一下步子,站了一會才走過去,這些個記者倒也識趣,並不走近,只遠遠的看著她們,應該是吩咐過的。這些人也只是過來證明,沈婉婷按照了宋燦的要求,把一切她要求的事情都做了,也算是一種洗白。起碼昨天的招待會過後,網上開始出現了同情沈婉婷的聲音。

    之前她一直躲著不出來的時候,可是滿滿的罵聲,即便這事兒一直拖到現在,但只要翻起來說,還是有人多人罵沈婉婷,但如今她以這樣的面貌出來,就受大了廣大人民群眾的同情。這人啊,有時候很奇怪,對弱的人總是會無條件的原諒,只要她一裝可憐,那些事情就能夠統統摒棄。

    宋燦甚至還看到一條評論,認為捐贈的事情,宋燦這一方有點不近人情,小題大做等等。

    宋燦立在她的面前,側著身子,看著她的側臉,道:「我來了,你可以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