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紛呈間，陸黎突然頓住了腳步。
「你們不必跟著我，去燈籠巷，巷口往裡走第六家。」
陸黎斟酌了一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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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住陸宅，便是你們今後的指責所在，五人輪值，下沐後可去我院內練拳，守門的門房老李頭，對他客氣點，讓他給你們在前院安排幾間屋子，作臨時居所。」
話落，五人頓步，躬身抱拳：
「遵總旗大人令！」
陸黎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跟著我，盡忠職守，我不會虧待你們。」
「願誓死追隨總旗大人！」
「去吧，一年後，烈風劈山刀絕技，就是你們的。」
五人走後，陸黎在原地停留片刻。
這五人皆是底子乾淨的窮苦出身，日後若沒有異心，或許可以好好培養一下。
陸黎停住發散的思緒，轉身，回頭，朝著路司衙門的方向走去。
他準備去拜見一下胡千總，看能不能打聽到「神跡」的消息。
………
路司衙門，正堂。
「千總大人，可否借一步說話？」
陸黎躬身行完禮後，走近兩步，低聲說道：
「屬下有要事請大人指點，不知大人可否解惑？」
「要事？」
胡萬程放下手中的摺子，雙目微抬，平視前方，片刻後，他垂下眉眼說道：
「去我千總大院。」
……
「說吧。」
胡萬程負手站在天井旁，背對陸黎，話里聽不出情緒。
陸黎抬眸望向胡萬程。想了想，斟酌後道：
「千總大人，屬下三日後將代金門武館出戰武考。」
聞聲，胡萬程沒有接話，他心頭默然，在演武場看到陸黎使出藏刀秘術時，他便猜到了。
「屬下想知道，武考以及衙門的年考提前是否都是因為『神跡』？」
「你想知道神跡是什麼？」胡萬程反問道。
「屬下懇請千總大人解惑！」
胡萬程像是在權衡著什麼。
良久後。
「你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
陸黎眼眸微動，雙眉皺起，略感詫異，怎麼又是讓他答應一件事？
「千總大人請講。」
「你日後若入了講武堂，幫我搞一本刀法。」
胡萬程頓了頓，解釋道：
「放心，沒有什麼陰謀，就是一門刀法，可以私傳的那種，只是，唯有講武堂的人才有機會接觸到。」
陸黎心念電轉，稍作思忖：
「那我答應便是。」
暫時先答應下來，至於是什麼刀法，到時候的事情到時候在說。
到時候若真如胡萬程所言，便履行承諾，若有出入，底線有的時候是可以略微滑動一下的。
胡萬程見陸黎如此痛快，也沒多說什麼，本就是隨手的一步棋而已。
「上一次神跡，是在三十年前的金帝城。」
胡萬程抬頭望了眼天，目光悠遠，仿佛穿透了歲月，落回三十年前。
「那一年，我不過二十出頭，剛入路司，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兵頭。」
胡萬程輕嘆一聲，語氣透著幾分唏噓遺憾：
「也正是那一年，金帝城天生異象！」
「星落武苔，青石生翠。」
「天降細碎星屑，微光墜地，落於金帝城青石縫，落地生根後，生出寸許淡青武苔。」
「星落武苔，是補全武道根基的神藥，而那青武苔最後被一十六歲講武堂武生員所得，星光洗心，讓他武道根基完美無暇，皮膜長出星紋，達到了傳說中的磨皮十次極境。」
陸黎雙眸微凝，所以神跡，是三十年難遇的大機緣。
還是牽扯到極境十次磨皮的神藥？
「天地擇人補根之福啊！」
胡萬程滿是感慨與唏噓。
陸黎輕聲問道：「此人……現在何處？」
胡萬程抱拳搖行托手禮：「他便是當今鎮武殿殿主，謝孤鶴。」
陸黎動容，鎮武殿是大雍朝武道的根。
講武堂武生員後，再晉升是承武院的武師子，再往上便是校武台的武宗子，到了鎮武殿，便是武宗師，可封侯，又稱武侯！
「據守備大人透露，十日後，黑水城，日月同懸，風停萬巷！」
話落，陸黎心頭微震。
這天地的異象竟可被提起算出？
「屆時，講武堂將選出九名新生員，共奪那三十年一遇的大機緣！」
「據說，此次異象乃是風相，形似一頭麋鹿，此次承武院的高院長下來，便是為了這九子奪狄的大事。」
誰聽清了！？
陸黎一個踉蹌，下意識脫口而出：
「九子奪狄？」
「狄，麋鹿也。」胡萬程解釋道。
說到這裡，陸黎精神一振。
這麼說來，這「神跡」是入十次磨皮的神藥。
是為講武堂新的武生員準備的？
這意味著，他這次武考他必須得全力以赴，不容錯過，這涉及到他能不能入十次磨皮，成為極境武者。
至於這神跡異象如何而來？
也不是他現在能搞清楚的，總之這次的大機緣，他勢在必得。
錯過了，便又是一個三十年。
念頭紛呈間，陸黎心頭一沉。
可他如今才磨皮五次，神跡十天後便來，那時，他最多只有一次的頓悟機會，他又該如何去爭呢？
按照之前一次頓悟的成就來算，他這次頓悟即使全力以赴，最多也只能破開七次磨皮。
難道天不助他？
時也，命也？
陸黎心頭驟然掀起了滔天巨浪，這樣天大的機緣，難道就只能拱手讓人了嗎？
這時，胡萬程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
「你如今磨皮幾次了？」
「五次。」陸黎下意識應道。
「才五次！？」
胡千總臉上滿是遺憾，那你拿啥去爭啊？
過了半晌，他驟然拔高聲音：
「什麼！？你已經磨皮五次了？」
胡萬程記得一月前，陸黎剛來陸思的時候，下九等根骨，還未叩關。
短短一月多的時間，陸黎就磨皮五次了？
胡千總心頭暗震，莫非我這中四等根骨是假的？
他當時五次磨皮可花了兩年時間。
「對啊，五次磨皮。」
陸黎此時腦袋漲漲的，負手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胡千總緩了半天才緩過勁來：
「你是我路司衙門的總旗，一日路司人，終身路司魂，說吧，我有什麼可以幫到你的，秘籍，資源，銀錢……」
「千總大人，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快速提升我的磨皮次數的，你知道嗎？」
陸黎到現在還沒有緩過勁來，這近在眼前的大機緣，他卻拿不到，別提有難受了。
胡千總沉思半晌後，緩緩開口：
「別說，我還真有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