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內院，陸黎抬頭望了眼頭頂依舊高懸的炎陽。
到底要不要把自己隱藏的實力和盤托出，全告訴師父？
畢竟，現在林瀾依也知道了他磨皮五次的實力，沒道理還要繼續瞞著師父。
他認為師父足矣完全信任，不會害他。
只不過，這話該如何說呢？
瞞了這麼久，多少顯得自己有點不那麼真誠，回想了這段時日師父對他的態度，陸黎破天荒的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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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這樣的心態，他穿過內院，抵達後院師父的住處。
……
在陸黎沒注意的地方，內院的幾位弟子，乍見到陸黎時心思各異，眼底各自呈現不同的變化。
今日蘇梅伊也在。
這半月他幾乎每天都來武館練拳，內院的九位弟子，除了趙闊，都曾於他對拳且敗下陣來。
其中不乏已經磨皮六次的吳水根。
……
陸黎剛準備敲門，沈罡夫「枝呀」一聲率先打開房門。
「成功了？」
沈罡夫看著眼前身軀緊實挺拔的陸黎，露出笑容道：
「快進屋，講武堂武考的名額有變故。」
陸黎滿腦子的措辭，話都到了嘴邊，突然被師父硬生生給打斷。
講武堂名額有變故？
不是還有三月的時間嗎？
念頭紛呈間，陸黎被師父拽進裡屋。
「講武堂武考提前了三個月。」
沈罡夫微抬了下巴，示意陸黎先坐下，又繼續道：
「武考三日後便開始，內城七十二家武館，每家一個名額，三日後決出九個名額進講武堂，成為武生員。」
陸黎心念電轉，帶著滿腹的疑惑坐下，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脫口問道：
「為何會突然提前，之前有這般先例嗎？」
沈罡夫搖了搖頭，巍然輕嘆道：
「別說我來金門武館這十年，再往上數二十年，也沒有這般先例，據說是與一樁『神跡』有關，具體為師也不太清楚…..或許林瀾依會知道的更多。」
陸黎漠然中點了點頭，轉念又問道：
「師父，這次大考的弟子，都是磨皮境嗎？還有，為何咱們武館也能有名額？
沈罡夫保持巍然的姿態，沉聲道：
「習武的黃金時段是在十六歲到十八歲，十六歲時最佳，所以講武堂生的武生不得超過十八歲，實則每批武生元幾乎都是十六歲。
除非是異常天賦異稟，又或者有通天的背景，否則講武堂更傾向於招收十六歲的武生。
這條鐵例不會被打破。
講武堂每年十個名額，每年都是年關之際才開始武考。
磨皮是武者第一步，根基尤為重要，磨皮靠的又是水磨功夫，至多一年時間，天賦再高，也難以邁過二關，
沈罡夫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武考幾乎都是一關磨皮武者。
至於咱們金門武館，其實也是內城的武館，只不過十年前，為師任坐館時，自願搬到這外城，為的不過是給外城這些窮苦弟子一個機會….」
原來如此，陸黎漸漸了悟。
十六歲開始習武，哪怕是年初就習武，到了年關至多一年時間，確實難以第二次叩關。
又不能提前一年習武，十五歲時身體還沒長全，若貿然開始習武，只會壞了武道根基。
見陸黎依舊眸光沉靜如水，眼底並未起波瀾，沈罡夫以為陸黎知難而退了，也省得他擔心陸黎一時之間難以接受。
「唉……」
沈罡夫再次輕嘆道：
「時不我待啊，你恐怕只能等來年的機會了，或許還能爭一爭。」
明年，自己十七歲了，講武堂會為自己破格嗎？
除非自己展現出超人的天賦異稟？
他倒是很自信有天賦以超常的發揮，折服明年的武考。
只要給他足夠時間，他甚至可以震撼整座黑水城，乃至整個大雍朝。
可是，自己今年也完全可以爭一爭啊。
完全沒必要再苦等一年。
陸黎突然訕訕笑道：
「師父，我其實已經磨皮五次了。」
在師父的略帶詫異的驚喜目光中，陸黎繼續說道：
「其實上次我暴瘦之時，便已經磨皮四次了，只不過少了青膜膏，才虧敗了血肉。
昨日我提升根骨成功，還順勢破進了磨皮五次。」
陸黎說完，繼續保持訕訕的笑容，希望師父不要生氣自己隱藏實力的行為。
「磨皮五次！？」
沈罡夫臉上的從容瞬間退去，眼底翻起了驚天巨浪，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滿是震撼與不可置信。
良久，沈罡夫從震驚與訝異中，恢復正常，又變成滿是欣賞的模樣。
最後，沈罡夫驟然一嘆：
「可今年恐怕還是很難，你的第一個對手是蘇梅伊，他已經磨皮四次了，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一則『秘術』！」
秘術？
陸黎倒是第一次聽到秘術之稱。
念頭翻動間，陸黎暗自揣測，蘇梅伊早自己一個月開始習武，上等根骨的資質，三個月磨皮四次，也不算多誇張。
他抬眸看向沈罡夫，滿是疑惑的問道：
「師父，什麼是秘術？」
沈罡夫神情嚴肅的搖了搖頭，沉聲道：
「為師父曾教過你，磨皮六次之前，唯有秘技方可破的了武者的皮膜。
而二磨皮七次後，防禦力大漲，此時秘技也難以真正傷到七次磨皮以上的武者，
唯有絕技，方可破了七次磨皮以上武者的防禦。」
原來秘技之上是絕技。
陸黎眼眸微動，臉上看不出太多變化。
「絕技之上，才是真正的『術』，唯有二關煉肉境武者方可修煉『術』，
術之上，才是秘術。
蘇梅伊不僅把️蘇家的滾步截刀秘術入門，還練得小成了……
今日，內院的所有弟子，包括磨皮六次的吳水根，都敗在了他手下，在他手裡都走不過十招。」
陸黎瞭然，怪不得他剛路過內院時，感覺氣氛不太對勁，一股死氣沉沉的氣息。
陸黎心念急轉，突然站起身說道：
「師父，你有沒有秘術，你傳給我，讓我去收拾那蘇梅伊，給咱們師門漲漲臉。」
「我倒是有一門歇步藏刀秘術。」
陸黎一臉驚喜。
沈罡夫頓了頓，難掩失落的說道：
「可時間太短了，秘術入門極難，短短三日間，你如何練得成？更何況，蘇梅伊不會給你三日時間，或許今晚我就得把名額交上去。」
秘術很難嗎？
陸黎定了定神，隨後趕緊爭取道：
「師父，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開始學歇步藏刀秘術！」
沈罡夫被陸黎強行拽到後院的練功房，這也是陸黎第一次開始習武的地方。
………
沒有耽擱，師徒二人很快進入狀態。
二人午飯也忘了吃，午休也沒睡。
一個盡情教，一個拼命學。
兩個時辰後。
沈罡夫疲憊中略帶沙啞的聲音問道：
「化淵，學會了嗎？」
「師父，我都忘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