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若是對上上等根骨的蘇梅伊,不知勝算如何?」
畢竟他也不知四大家族有沒有不傳的秘技?或者秘技之上的功法?
「對上內院的九位師兄,或許沒什麼意外了吧?」
「趙水流是何等境界暫時不知,還得再蟄伏一段時日,或許擂台那邊可以去試試水了……」
這並不是突發奇想。
他早有想法,想去擂台上磨練一下自己,畢竟他到現在沒有真正與同階高手切磋過,一直都是出手即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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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這很穩健。
可他心底深處,一直有一種躁動的熱血在沸騰,
他不過在努力壓制。
避免同階的廝殺,是他一直以來的宗旨。
可越是如此,他因習武后狂熱的心越是難以平靜,他望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想到這裡,飢餓感驟然襲來。
陸黎拋開一切,快速跑到廚房,尋了一些他之前備好的醃製秘肉,開始大快朵頤。
吃飽喝足,他帶著滿足的笑容進入夢鄉。
……
翌日清晨。
他很早便起了,偷偷在練功房練拳。
他此時的形骸過於嚇人,不想驚著小姨娘她們。
圓滿的形意秘樁,磨皮的效果可謂突飛猛進。
照此進度,他完成磨皮一次僅需三個月。
而他離第五次磨皮,也快了…..約莫著再有半個月便能成。
陸黎打完拳後,趕到路司衙門。
穿好號衣,配上腰牌,帶著三名屬下弓兵,開始巡街。
這半月,從北門到棋盤街的路段,他逐漸熟悉,對內城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黑水城內城,寸土寸金,除了站在頂端的龐世郎以及三家四幫外,不乏一些根深蒂固的世家大族,士紳商賈。
這些大戶都養著不少護院,三大幫儘管勢大,在這內城大多也是按規矩辦事。
他心頭默嘆:「城外的貧民還在為一碗糠粥苦苦掙扎時,內城裡的大戶老爺們早已錦衣玉食,夜夜笙歌。」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哪個朝代不是如此?大抵皆是這般,所謂權貴,不過是吸著升斗小民的血汗,那些看起來的豪門體面,多是壓著底層血肉堆起來的。
陸黎突然憶起前世野史里的記載。
有位豪紳冬日裡怕冷,僕人服侍豪紳沐浴時,四個捧著湯婆子的丫鬟等豪紳進入木桶,便用溫熱的胸口給豪紳暖背,還有人說這只是野史誇大了……真實的世界恐怕比這更誇張。
歷史上,還有人讓美妾、婢女跪侍接痰並咽下,取名「香睡壺」,更有稱「美人盂」,還攀比「盂」的美貌……
「外城的百姓還在為平安銀髮愁發苦,把口糧省下交稅交規費的時候」
王伯辛聲音微沉,藏著疲憊與自嘲:「內城的老爺們怕是連熊掌鹿筋都吃膩了,琢磨著怎麼用參汁飼鬥雞,拿精米餵籠雀呢。」
同是一座城,卻是兩個天地。
陸黎站在城門口,望著黑水大橋,點了點頭。
內城老爺們的荒唐做派他是親自目睹過的,錦鍛譜地,酒池留宴,蜜餞鮮果,外城的貧民想都不敢想。
就在這時,遠處的大橋傳來隆隆的震顫。
速度極快,遠處的悶雷聲瞬間就變成了急促的馬蹄聲,如鼓點般密集的敲在青石板上。
「讓開!都他娘的給我滾開!」
暴喝驟響,伴隨著馬鞭抽破空氣的脆響,以及馬匹焦躁的噴鼻聲。
只見大橋盡頭,三匹神駿的高馬卷著塵土如一陣黑風急馳般沖了過來,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吁……!」
那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發出一聲嘶鳴,前蹄高高揚起,幾乎要踩到陸黎的臉上。
馬蹄落下的瞬間,距離陸黎不過寸許。
陸黎微微抬眼,目光穿過黑馬,直視馬上的少年,他的眼神如同深潭裡的水,沉靜的有些過分。
「瞎了你的狗眼,不及時躲開,你是活膩了嗎?」
那少年揚起馬鞭,作勢就要往陸黎臉上抽去。
「趙泰,住手!」
就在這時,稍稍趕來的另一位少年輕聲說道:「哪來的泥腿子,像個木頭樁子杵在這,還不趕緊開門!」
揮鞭的趙泰這才作罷,回首望向身後側的少年,玩味地笑道:
「胡景行,讓你爹抽空調教一下這幫看門的,一點眼力見沒得…..」
這時,守城的官吏見狀趕緊揮動令旗,大開城門,放三人通行。
「頭兒,你這是叩關失敗了?」
楊家武館的馬六望著陸黎,終究是沒忍住,問出了從衙門一直憋到現在的問題。
牛來與王伯辛同樣看著陸黎,想要聽到陸黎的答案。
他們今早見著陸黎皆是一驚,實在是一夜之間陸黎便形如枯槁,瘦了何止三圈,簡直想換了個人似的。
他們認為或許是陸黎叩關失敗,傷了根本,才有了剛才的失神之舉,連躲避都忘了……
陸黎未做回答,沉默半晌後問道:「他們……是什麼人?」
「那三位是講武堂的武生。」
王伯辛壓低了聲音,緩緩吐出一口氣:
「救你的,還是咱們胡千長家的公子,他們那些武生公子哥,連三幫四家輕易都不敢得罪,不是因為他們身後的背景,而是入了講武堂,等若是走上了武道的康莊大道,不說以後武到造詣如何,官運前途同樣是不可限量……」
王伯辛話語裡帶著複雜,既有敬畏,也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嚮往。
陸黎聽的精神一振,絲毫沒有受剛才驚馬的影響。
進了講武堂,不僅是一步登天,更是潑天的榮華富貴。
……
尋街結束後,陸黎回到了金門武館,
前院的弟子見到陸黎的瞬間,無不心頭劇震,礙於陸黎的身份,也沒人敢上去觸他眉頭,只敢低聲在一旁議論紛紛。
陸黎依然如往常一樣,默默再院之角落尋了個地方,安靜地練拳。
一直到沈罡夫把陸黎喊進後院。
陸黎踏進練功房後,沈罡夫眼裡滿是不可置信,昨夜人還好好的,驟然間生了如此大的變故,實在是令沈罡夫匪夷所思。
「化淵,你叩關失敗了?」
陸黎依舊沉默不語,他並不是有心想要欺騙師父,他只是想藉此機會,向外界傳遞出他叩關失敗的假消息,為自己多爭取些安穩的時日修煉。
畢竟他連殺了鐵木堂兩位草鞋,這茬沒那麼容易過去。
這半月,他發現了好幾波暗中跟蹤他的人。
而且,這還可以幫陸黎驗證兩件事情。
一是自己肉身透支的隱患是否完全無礙,看有沒有快速恢復的方法,也可以更好地守護家人,在這樣的亂世,再小心一點都不為過。
二是武館內部的潛在危險,他猜測有人暗中觀察自己,向鐵木堂透露自己的情況,同時這樣也可以更好的規避內院的嫉妒,減少無端的暗箭。
哪知沈罡夫接下來的話,使得陸黎精神一振,同時心頭一暖。
「走,隨我去一趟聯盛鏢局。」
沈罡夫嗓音緊繃略帶擔憂的說道:「今日我豁出去這張老臉,也要去給你求得提升根骨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