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女人花

  下午的四點多,張建勛把王清會送到車站再把付學斌他們一個一個送回去後,他開車拉著周詩云到鴻源小區的門口。見張建勛停車,周詩云問:

  「你不上樓了?」

  「我想回去躺一會,這第一天上班有點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超實用 】

  「那——行吧——我就不留你了。」

  聽著周詩云拉長的語音,張建勛復又啟動車子,向院裡開去。在車子停穩後,周詩云下車說她去買兩瓶飲料,吃肉吃多了,喝飲料解解膩。張建勛看她向小超市走去,就騰騰地上樓。到了屋裡,他看見洗菜盆里的碗被清水泡著,就接了一點兒洗潔精,然後咔啦咔啦的洗涮起來。等他把碗筷洗涮完畢又擦了灶台後,周詩云也夾著兩瓶飲料啟門進來。

  周詩云邊向沙發走邊說:「你還挺能幹呢,這灶台擦得鋥亮。過來歇一會兒,我給你買的功能飲料,喝了好渾身是勁兒。」

  周詩云坐下後,將兩瓶冰鎮飲料擺到茶几上。張建勛過來,挨著周詩云坐好,拿過其中的一瓶飲料,旋開蓋子咕嘟嘟地喝了幾大口,道:

  「真舒服,真爽快。哎,你的和我的不一樣,你的是綠茶,肯定比我的貴。」

  「別那麼沒有良心,綠茶才有兩塊五,你那個五塊呢。」

  張建勛聽罷,哈哈地大笑起來。周詩云見他大笑,也附和著咯咯地樂起來,然後說:

  「今天付學斌喝了不少酒,秦志剛也喝了,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高興的。」

  「早晨等楊艷秋時,他就提話引話,自己還不好意思說呢。就你會來,順著他逗引他。」

  「我就是順著他的心思才那樣說的,滿足他的驕傲感、自豪感。」

  「說不上他給陳啟軍送了多少禮,才這樣提拔他。」

  「那傢伙會來事會溜須,這也是他的一個優點。」

  周詩云右肘支在大腿上,手托著右腮,側臉看著張建勛,說:

  「我聽他們說這麼一件事,西街道花園小區一房多賣,有兩戶因為這個打起來了。你說小百姓真不容易,好容易攢兩個錢兒買房子,卻攤上這麼個鬧心事。還有呢,有一個女的要跳樓,也是因為這個事。」

  張建勛臉色凝重,他又喝了一口飲料,說:「老百姓口積肚攢錢苦熬苦曳的買了個期房,最後爛尾了。你說,擱誰不心裡怨恨。那幾年,急救中心前邊也蓋了房子,可不知怎麼的,開發商跑了,又是一堆爛尾。最後沒有辦法,政府接了過來。後來房子漲價了,那些樓房都賣了出去,那個開發商聽說又掙錢了,就跑回來,重新又接手。你說,這都什麼事啊?」

  「嗯嗯,買就買現房,不買期房。買了期房,整不好就掉裡邊,鬧心上火。哎,我頂煩王春梅了。」

  周詩云的話題忽地由房上轉到王春梅的身上,不由得讓張建勛愣了一下,他問:

  「咋的,她說什麼話了?」

  「啊,她說、她說,她把手機里王春來媳婦的照片給大夥看,說那女的快生了。她還上二樓找中學的李老師給算,看看是男孩兒還是女孩。這不是成心氣我嗎?」

  這真是個問題,王春梅在把照片顯示給其他人時,張建勛也在場。當時,王春梅不僅有顯擺的意味,還有示威的意味。所以張建勛勸周詩云說:

  「就當沒看見,你越注意她越來勁兒了。她要看你沒啥反應,也就偃旗息鼓了,人要學會大條一點,情感不要那麼細膩。」

  「我也想不當一回事,可是我心裡就別不過那個勁兒來。」

  「那你也有辦法,趕明再上班時,你就和我秀恩愛。氣氣她!」

  「那多不好意思啊,顯得我賤兒賤兒的,多掉價。真是的,並校幹啥?和她在一起,我心裡堵,以前是眼不見心不煩。」

  為了舒緩周詩云的心情,張建勛就提起另外一件事:

  「今天付學斌說咱們小學還要派來一個人,剛剛招聘的。」

  「嗯,他是說了。他說是陳啟軍和他說的,那樣子頂招人膈應了。咱們這再進來個人呢,就有十六個了。」

  「中心小學嘛,自然要滿編滿員,除了語數外,副科也要開全,什麼音樂體育啦美術啦。十年以前,老師們還沒大面積在城裡買樓,中心小學就人多得不得了。鄉長的媳婦兒啦,書記的妹妹啦,這個那個的全往裡塞,都是門上窗上的。」

  「你就不是窗上門上的,所以你調不回去。」

  「我沒有門子沒有靠山沒有關係,再加上我年輕,所以就在下面的小學。也算是因禍得福,要不怎麼能碰上你呢?」

  「也是啊,這就是緣分。」周詩云向張建勛這邊靠了靠,把頭倚在他的肩上,又說,「明天咱們兩個去把結婚證領了,要不然再過幾天學生就正式開學。」

  「明天?明天不行,明天還得上班兒。」

  「我說的明天不是真的明天,是以後的哪一天。」

  「嗯,後天,再不大後天。哎,要是把證領了,我就不能在北臥室住了。」

  「討厭——領完證上媽家,去摘點兒菜回來,順便再劈點白菜葉,好包飯包。」

  張建勛和周詩云膩歪到六點多下樓,手挽手去大廣場。並非是要感受城市的喧囂和熱鬧,他們是藉此再親密一陣。看了廣場舞,看了扭秧歌,看了一陣打尜,看了一陣放風箏後,天色漸漸暗下來。八月末的天越來越短,才七點剛過,太陽就已經落山。

  看到周詩云裹緊了襯衫,張建勛問道:「冷嗎?」

  「不冷,就是有點涼。」

  「嗯,立秋都過去好多天了,到時候啦,天越來越短,也越來越涼。咱們回家吧,周——老——師——。」

  張建勛說著,挽起周詩云的手向外走去。在走出二十幾米後,他唱起:

  ……

  如果雲知道

  想你的夜慢慢熬

  每個思念過一秒

  每次呼喊過一秒

  只覺得生命不停燃燒

  如果雲知道

  逃不開糾纏的牢

  每當心痛過一秒

  每回哭醒過一秒

  只剩下心在乞討

  你不會知道

  ……

  張建勛唱得很投入,完全沒有注意到旁邊一個女子隨著他的步伐也向外走著。倒是周詩云發現了,連忙制止道:

  「人家聽見了,別再丟人。」

  那女子輕聲笑道:「唱的不錯啊,不丟人,你再唱一首。」

  對於這個陌生女子的請求,張建勛判斷不出她是真心的喜歡還是假意的奉迎,但他天性中善於表現的一面展露無遺。於是,他又唱道:

  我有花一朵,

  種在我心中。

  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與暮暮,

  我切切地等候,

  有心的人來入夢。

  女人花搖曳在紅塵中,

  女人花隨風輕輕擺動。

  只盼望有一雙溫柔手,

  能撫慰我內心的寂寞。

  ……

  他的歌聲終止在一個十字路口,那女子也款款西去。在那個女子走遠,周詩云問:

  「你認識她嗎?」

  「不認識。」

  「不認識,她讓你唱你就唱?」

  「盛情難卻,再拒絕就是虛假。」

  「你不會是相中她了吧?」

  「黒眉灶眼的,我都看不清她長什麼樣,啥相中不相中的。我就相中一個人了,她姓周,叫周詩云。」

  張建勛把周詩云送到鴻源小區的門口後,周詩云對向回走的張建勛大聲說:

  「明天我買點兒餅,再熬點兒雞蛋紫菜湯,你不用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