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黎明時分,病房內的窗簾都被拉上了,室內一片昏暗。
鄧布利多眼皮下的眼珠子轉了轉,慢慢睜開雙眼,意識逐漸清醒過來。
他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他下意識地掙脫了一下,但沒掙脫開。
鄧布利多低下頭,就見格林德沃腦袋趴睡在他的病床旁,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眼底微微泛青,下巴冒出短短的胡茬,一下子顯老了好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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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頓時柔軟下來,心底流淌著一絲絲暖意。
「……阿不思?」格林德沃反應敏銳,對方的手指一動他就被驚醒了,倏地抬起腦袋,臉上不再是一貫似笑非笑的神情,而是少見的喜悅之情溢於言表,他望向對方,「你終於醒了!」
「我……我睡了多久?」鄧布利多聲音沙啞。
「將近十天左右。」
「原來睡了這麼久,阿利安娜他們和那些人質得救了嗎?」
格林德沃根本沒去了解這些,他見鄧布利多昏迷後從高處掉落,立馬去接了對方,治療無果後就來了醫院,善後都是珀西瓦爾處理的。
不過前幾日他感應到珀西瓦爾出現在了病房外,應該是已經處理了。
格林德沃便點了點頭,又不滿道:「阿不思,你還有心情管別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何會昏迷,你的精神力……」
「我的精神力似乎發生了異變,不過……應該是好事。」
「進入漩渦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漩渦的核心,也就是大陣的核心有一枚散發著紫色光芒的魂珠,只有半個拳頭大小,但這顆魂珠不僅散發著光芒,還有極其強大的精神攻擊,如我所料不錯……」
說到這,鄧布利多抿了抿唇,眼中怒火閃爍,「這枚魂珠一定抽煉了許多巫師的靈魂煉製而成,這不僅是古魔法,還是手段極為殘忍的黑魔法。」
「那你是怎麼破開這枚魂珠的?」
「我沒破開魂珠,一開始我根本接近不了魂珠,後來我拼死一搏,以自身精神力與之對抗,這才觸碰到它,在觸碰它的一剎那,意外發生了!」
「魂珠突然不受控制地鑽進了我大腦中,我根本無法阻止,不過在我觸碰到它的時候,它就不再攻擊我,當它鑽進我的腦海中後,我感覺到我的靈魂……在蛻變,我的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在增長……」
「你可知在你昏迷的這十天裡,你的精神力一直在無意識地散發,攻擊性十分強大,這整層樓的人都避開了,最厲害的那幾天我都無法靠近你……」
鄧布利多面色嚴肅:「昏迷的這幾天,其實我的意識一直在和魂珠中的精神力互相交融,我在試圖掌控它,如今我能感覺到魂珠就在我的大腦中,不過我已經能控制住它。」
格林德沃聽了對方的話,輕笑道:「阿不思,聽你這麼一說,這次倒是因禍得福,這魂珠是寶貝,可能比聖器都珍貴。」
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只要是被人為煉製出來的,任何寶物都有缺陷,這魂珠在我沒徹底了解它之前,暫時不會使用,以免將來被反噬。」
「你可以拿我做實驗對象,你的精神力加上魂珠的增持能施展多強的精神攻擊……」
鄧布利多卻拒絕格林德沃的提議:「我不會拿你做實驗。」
聞言,格林德沃愣了一瞬,隨即嘴角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笑意,開始給自己邀功:「阿不思,這次行動我可是完全聽從你的指揮,替你護住了那些人質,你是不是應該有所表示?」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他抬手撫上對方的臉龐,目光透著難以言喻的溫柔:「蓋勒特,謝謝你,和我一起守護了那些人,比起前世互相敵對的立場,我更希望你能和我像如今這樣一起並肩作戰……」
格林德沃眼眸中的光芒閃動,透著幾分複雜的情緒,他把手覆在對方的手背上,順著指縫十指交握。
良久,道:「……好。」
……
鄧布利多清醒過來後,自如地收回了精神力攻擊,聖芒戈醫院的院長和治療師們都大鬆了一口氣,同時他們也很好奇,為何鄧布利多能施展出這般強大的精神攻擊?
這還是只是昏迷期間的無意識被動攻擊,也就是說如果鄧布利多主動施展精神力去攻擊他人靈魂,那被攻擊的人豈不是死定了?!
不過鄧布利多並未向外人包括他的家人透露魂珠的事,這件事他只和格林德沃一個人說了。
但即使不知道魂珠的事,也不妨礙記者們對鄧布利多採訪的熱情,本來院長還想留鄧布利多多觀察幾日,但記者們把整個病房外的走廊都包圍住了。
一批又一批記者蜂擁而上,想要採訪他關於解救人質的過程。
魔法部的高層包括魔法部長親自探訪慰問,並再次邀請鄧布利多去魔法部任職。
鄧布利多再次拒絕,不勝其擾後,準備立即離開醫院,他的身體本就沒有任何的問題,精神力更是前所未有的強大,留在醫院沒有任何意義,再說馬上霍格沃茨要開學了。
於是,他和格林德沃兩人直接幻影移形離開了聖芒戈醫院……
一回到家,沒想到客廳也占滿了人,坎德拉被眾人包圍著,正笑容滿面地應付著來客,這些人或是他們夫妻的親戚朋友,或是住在附近的鄰居。
「阿不思,你回來了!」坎德拉驚喜地站起身,拉著鄧布利多的胳膊,讓其坐到自己的身邊。
這些來客本就是因為鄧布利多才來拜訪的,他們都聽說了鄧布利多一人之力解救上千人的消息。
報紙上登著各種或真或假的小道消息,再加上英國巫師界方面極力宣傳,所以消息傳播得十分快。
如今見到了真人,簡直是意外之喜,來客們雙眼發亮,一個個擠上前試圖和這位傳說中的「英雄」搭上話。
一直到晚餐時間,珀西瓦爾下班回來,來客們才紛紛散去。
「這些人太可怕了,剛才隔壁的莫頓阿姨竟然還問我大哥有沒有女朋友……」
阿不福思說著面露憐憫地望著鄧布利多,「大哥,真難為你,竟然可以面不改色地應付他們一下午時間……」
鄧布利多笑著沒說話,吃著格林德沃遞過來的土豆南瓜餡餅。
一旁的坎德拉拍了拍阿不福思的腦袋,沒好氣道:「你應該好好和你大哥學學,對待長者要有禮貌,總是擺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給誰看……」
阿不福思撇撇嘴:「他們左一句誇讚,右一句吹捧,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實在太,嘖嘖……」
聽了一下午讚美之詞虛榮心得到滿足的坎德拉頓時被兒子嫌棄的表情噎了一下:「阿不福思,你就說說……」
眼見母親就要給自己一番長篇大論的教訓,吃飽的阿不福思立即離開了餐桌,蹦跳著上了樓,回了房間。
「這小子!」坎德拉無奈道,「什麼時候能像阿不思一樣不讓我操心……」
珀西瓦爾笑著搖了搖頭,其他人笑著看戲,一家人都已經習慣了這種熱熱鬧鬧的溫馨場面。
夜晚,格林德沃來到鄧布利多的房間,閒聊的時候開口道:「……我以為你會和阿不福思一樣很討厭應付這樣的人情世故。」
「為何這樣認為?」
「這些人明著吹捧你,但有的人話里話外間夾雜著嫉妒,說話陰陽怪氣,你不覺得這樣虛偽的場面很令人厭惡嗎?」
格林德沃直言道,「阿不思,從前世我就知道你是一個絕世天才,當然你自己也知道,所以你骨子裡透著傲氣和自信,但有的時候我又覺得你很矛盾,你明明和我一樣站在高處以俯視的姿態觀望眾生,但你卻一次又一次地庇護那些愚蠢無知又嫉妒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