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一家把昏迷的鄧布利多送到了聖芒戈醫院,院長老多納和治療師們也趕到了病房。
「……他之前進入了鎖魂陣的陣心,破開了這個魔法大陣,然後整個人陷入了昏迷當中,我已經用精神力嘗試查探他的腦海,但此刻他的大腦被封閉無法進入,強行進入的話會帶來傷害……」格林德沃眉頭緊鎖地望著病床上的鄧布利多。
「是不是精神力透支過度才導致這樣的狀態?」
「我看不如我們先商量一下治療的方法……」
「這個年輕人的精神力應該很強啊!上一次他就運轉自身的精神力救了他的父親……」治療師們紛紛議論道。
他們對鄧布利多的印象很深,包括老多納院長,當初可是極力要求對方來聖芒戈的。
此刻病房裡只有鄧布利多一個病人,老多納先把鄧布利多家人清退出了房間,不過格林德沃堅持守在鄧布利多身邊。
病房外,阿利安娜面露擔憂,拉住坎德拉的胳膊:「媽媽,大哥不會有事吧?」
「妹妹,你別擔心,大哥這麼厲害,肯定會沒事的!」
「你二哥說得對,阿不思肯定會沒事的。」坎德拉嘴上安慰著兒女,臉上的憂愁卻不自覺地顯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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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珀西瓦爾也匆忙趕到了病房外,急切問道:「阿不思呢?他醒了嗎?」
「還沒有,治療師們還有格林德沃都在裡面治療……」坎德拉回道,「你那邊處理的怎麼樣了?」
「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人趕到了,那些被關押的人質已經安全,反叛軍也被抓捕了,之後的事和我們無關……」
珀西瓦爾苦笑了一下,他也沒有想到只是觀看一場世界盃竟會遭遇這樣的狀況。
又過了良久,醫院走廊的另一頭傳出了動靜,迎面走來一大批人,走在最前面為首的是魔法部部長,珀西瓦爾還看到了自己的上司傲羅辦公室主任特斯威爾也在人群中,跟在部長身後,周圍還圍了一大批記者朝他們而來。
正疑惑間,這群人已經走到了他的跟前,威爾開口道:「鄧布利多,你的兒子現在在哪裡?」
在場的人包括部長在內都炯炯有神地盯著他,讓珀西瓦爾有些愕然和不自在:「主任,你是說阿不思?他現在正在病房內接受治療,是出了什麼事嗎?」
「鄧布利多先生,你的兒子阿不思鄧布利多在國外的反叛軍手中救下上千名民眾百姓,這件事已經在巫師界傳開了,我們上門就是為了拜訪他……」魔法部長斯帕文道。
「阿不思已經昏迷了一天還沒醒來,此刻正在……」珀西瓦爾話剛說到一半,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從病房內無聲無息地散了開來。
「啊!」有人突然捂著腦袋痛苦大叫。
這個時候,病房外站著的人都感覺到大腦像是被針刺痛一般,一下子又懵又痛得說不出話。
所有人連忙遠離病房,往後退卻了十幾步,大腦的疼痛才得以舒緩。
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的法力低,兩人又靠病房近,這會兒他們粗喘著氣,額頭滿是冷汗。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阿利安娜語虛弱地靠在母親身上。
她一開口,周圍的人也跟著疑惑起來:「這到底是誰在攻擊我們?」
「而且還是強大的精神力攻擊,病房裡難道出了什麼事?」
珀西瓦爾神情嚴肅,他和妻子坎德拉憂心忡忡地對視了一眼,便道:「我進去看看。」他們夫妻都擔心阿不思出事。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上前敲門,病房門被打開了,兩名治療師走了出來,高聲道:「大家退後。」
眾人聞聲看去,就見兩名治療師腳步踉蹌地走了出來,然後把門再次關上了。
「我兒子出了什麼事,為何突然有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散發開來攻擊我們?」珀西瓦爾皺眉問道。
兩名治療師對視了一眼:「你是鄧布利多的家人?」
「是。」
「你的兒子鄧布利多大腦似乎發生了異變,我們本來以為他只是精神力透支過度,所以給他服用補充精神力的魔藥後,運轉自身的精神力催使魔藥在他腦海內加快作用,但沒想到我們的精神力剛進入他的大腦外圍,他的大腦就受到了刺激,把我們所有人的精神力自動反彈了出去不說,我們此時已經阻止不了他的精神力向外擴散……」
「什麼?!」這不僅是鄧布利多一家驚住了,魔法部的人和記者們都驚詫不已。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說剛才我們感受到的精神力攻擊,是鄧布利多無意識散發出來的精神力?」
「不錯,院長也沒想到對方的精神力如此強大,而且大腦開啟自我保護後竟還會應激反彈,這真是聞所未聞。」
「如果鄧布利多這樣一直下去會怎麼樣?」一名記者突然上前問道。
兩名治療師頓了頓,沒有回他,而是開始傳達院長的命令,這一層病房的所有人都要搬離這裡,因為他們也不確定鄧布利多這無意識的精神力攻擊會持續多久。
珀西瓦爾讓坎德拉先帶著阿利安娜他們回家,他們擔驚受怕了好幾日,還沒回家過。
「好吧。」坎德拉拉著不願離開的兄妹倆通過飛路粉直接傳送回了家。
魔法部長和秘書等了一會兒,見無法完成自己的目的也離開了,倒是主任威爾留了下來,安慰著珀西瓦爾,記者也沒走,等著第一手消息。
但是一夜的時間過去了,病房裡還是沒有動靜,但外面的眾人能感覺到隱隱約約間,散發的精神力越來越強大。
一天下來,記者們都撐不住了,病房內又走出來好幾名治療師,而此刻病房外只剩下珀西瓦爾一人。
又過了大半日,整整一層樓皆散發著鄧布利多的精神力,這種無意識、持續性的攻擊還在不斷增強,到了這個地步大家再也無法抵抗。
病房內的治療師們和院長被迫離開了房間,房間內只剩下格林德沃一人陪伴在身側。
而珀西瓦爾也不得不離開這層樓,院長更是直接把這層樓的上下層也都清空了。
如果可以,他們是想讓鄧布利多離開醫院的,鄧布利多現在極其危險,隨時隨地用精神力在攻擊周圍的人,但如今除了格林德沃,沒有人能靠近對方,搬動他的身軀。
就這樣過了四五天,周圍散發的精神力開始慢慢減弱,這是一個好跡象。
只是除了一直在病房內陪伴的格林德沃,其他人都不知道鄧布利多的病情有沒有好轉。
阿不福思兄妹倆現在還是不被允許去醫院看望大哥,這日望著出門去醫院的父母,忍不住和身旁的阿利安娜感慨道:
「連爸爸都回來休息了幾次,格林德沃卻一直在病房裡守著,妹妹,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對方,雖說他這個人嘴巴毒了點,但還挺重情義的……」
阿利安娜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幾秒,無語地瞥向自己的二哥,翻著白眼道:「二哥,就你這智商,格林德沃其實也沒說錯什麼……」
她敢說全家人都看出來格林德沃的心思在誰身上,唯有她的二哥,竟然以為格林德沃是對她有意思,簡直了!
阿利安娜搖了搖頭,不再理會對方,起身走回了房間,馬上就要開學了,她也要開始準備新學期的課了。
這次發生的意外讓她頗有感觸,實力強大才能保護自己,保護家人,保護眾生。
她也要向大哥一樣擁有庇護眾生的能力,那一日她的大哥阿不思鄧布利多站在破開的大陣上空,金光籠罩俯視眾人的場景,深深地印在她的心裡,當時她心中湧起的並不僅僅自豪,還有激盪在心間的洶湧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