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抬起頭看向格林德沃,稍顯稚嫩的臉上沒有慌張和怯懦,一雙沉靜的眼眸打量著對方,又瞥向他身旁的鄧布利多,然後垂下眼眸,掩飾住所有的情緒,只沉默搖了搖頭。
「你給我等著!」那醉酒男子手差點被折斷,痛得嗷嗷叫,眼淚都飆了出來,他惡狠狠地瞪向格林德沃,但又不敢上前與對方動手,只能放下一句狠話,然後帶著一群同伴灰溜溜地離開了。
格林德沃根本不想理會這群麻瓜,但當他注意到女孩面容的一剎那,心中微微一頓,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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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我送這個女孩離開……」見女孩想要離去,格林德沃第一次主動提出護送一個人離去。
鄧布利多怔愣地望了他一眼,微微頷首,然後看著他和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
熱鬧結束,多吉和弗德二人拉著鄧布利多坐回了之前的圓桌前,弗德摸著下巴,笑著調侃道:「阿不思,你這位朋友還挺多情,不會對人家小女孩一見鍾情了吧!嗯,不過兩人相貌上倒挺般配……」
多吉因為昨晚格林德沃打攪他和阿不思聊天,說話間語氣也不怎麼客氣,所以對他的印象並不好,但這會兒倒有些改觀:
「……看著有些陰鬱不怎麼好說話,不過剛才還是挺熱心的,對了,阿不思,這是你在哪裡認識的朋友?」
鄧布利多不復之前的愉悅,胸口莫名有些不舒服,聽見兩人的話語,他似剛醒過神來,若無其事道:「……格林德沃的姑婆是巴希達巴沙特女士,我們是在她的家中認識的……」
「巴希達巴沙特?是不是……那位著名的魔法史學家……」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心思卻不在和兩個好友的聊天上了,想著某人什麼時候回來,他會……回來的吧?
想到這,他驚覺地發現自己開始在意某人的去留了,竟無法保持一如既往的平和心態了。
大概過了一刻鐘,格林德沃走進了酒吧,回到了鄧布利多的身邊坐下。
多吉和弗德對格林德沃並不熟悉,所以並未詢問他和那個女孩的事,鄧布利多也沒有當場開口詢問。
一直等到眾人在俱樂部門口散去,只有他和格林德沃獨處時,鄧布利多這才問道:「……剛才那個女孩是誰?你認識她……」
這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如果只是普通陌生的麻瓜,格林德沃絕不會如此主動。
格林德沃轉首望向身旁的人,「下屬」兩個字正要脫口而出,又突然噎了回去。
這一刻他福至心靈,微微一笑,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鄧布利多的神色,一邊故作吊胃口的語氣道:「故人,前世的故人……」
鄧布利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格林德沃周身卻散發著喜悅的氣息,他忍不住牽起鄧布利多的手,眼中笑意滿滿,一雙眸子如星辰般璀璨:「阿不思,你是不是吃醋了?」
鄧布利多臉上的錯愕一閃而過,下一刻他的心微微一頓,抽回自己的手,臉上不動聲色地道了句:「你想太多了。」
說罷,四周打量了一圈,見周圍沒有人,他不給格林德沃開口的機會,直接施展幻影移形。
「阿不思!」格林德沃喚道,連忙跟在他的身後也使出了幻影移形。
回到家的時候已是深夜,鄧布利多的家人都睡了,格林德沃還想跟著進阿不思的房間,卻被對方無情地關在門外。
「已經很晚了,早點睡吧……」
吃了閉門羹的格林德沃難得的沒有生氣,而是背著手,一臉精神奕奕地笑著回了自己的房間。
他從來沒有見過阿不思為自己吃醋,不只是重生之後,從前世他們分別的那一刻開始,格林德沃心中就一直在恐慌一件事,那就是阿不思不在乎他了,他害怕阿不思不再愛他了,他害怕有人替代他在阿不思心中的位置。
他不希望阿不思鄧布利多如明月高懸俯照眾生,他想阿不思只屬於他一人,但阿不思的身邊有太多的人圍繞著他,這些人占據他的心神,吸引著他的注意。
今晚的事卻讓格林德沃窺探到了他對自己的在意,這不能不讓他感到竊喜!
可惜的是,也就一晚上的時間,鄧布利多就好似恢復了往日的淡定沉穩,甚至都沒有向他追問那個女孩的身份,這多少讓格林德沃感到有些失望。
這天,鄧布利多二人跟著珀西瓦爾的傲羅小隊前往希爾特郡的一處屋子追蹤「反殺獵巫者」組織的成員。
這幾日,魔法部中的人都在查找有關這組織成員的線索,傲羅辦公室主任特斯威爾就把任務分發下去,命令下面的傲羅小隊,根據不同的線索前去查探……
一行人來到事發的房屋前,因為曾有附近的鄰居在晚上的時候聽到屋子裡發出慘叫聲,她的丈夫是魔法部後勤部的一員,所以把這不同尋常的消息上報了上去。
這屋子看上去破破爛爛,是用灰撲撲的石頭堆砌而成,外面荒草叢生,好像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打理過了。
鄰居聲稱這棟屋子很久沒有人住了,但就在不久前竟然從裡面發出慘叫聲,鄰居當時正巧路過,嚇得連忙跑走了。
珀西瓦爾推開「吱吱呀呀」的破舊木門,眾人走了進去,屋內十分昏暗,牆角能看見蜘蛛絲覆蓋,整間屋子並不大,一進門就看見一張圓桌,上面擺放著還剩一截的蠟燭,以及兩個泛黑髮霉的杯子,還有一個靠著牆面的長木櫃,上面放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鄧布利多來到木櫃前,拿起最角落的相框,裡面是一張黑白照片,一對老年夫婦,他觀察了一下,卻瞥見了相框後面沾有的一滴血跡。
格林德沃就在他的身邊,他也看到了這一細節,和鄧布利多默契地對視了一下,他拿著魔杖朝著屋子的空虛處輕輕一點,強大的精神力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珀西瓦爾小隊五人還在房間各處搜查,格林德沃和鄧布利多兩人已經把目光聚焦在裡屋房間的那張床。
「通道在下方。」格林德沃低聲在他耳旁道。
鄧布利多微微頷首,一邊和自己的父親做著手勢指向床下,一邊故意高聲道:「父親,我看這裡很正常,這屋子這么小,一眼就能望盡,沒有什麼可查的,我們走吧!」
珀西瓦爾立即反應過來,他和四名隊員示意地招了招手,五人還有鄧布利多二人一起悄無聲息地圍住那張床,七人同時舉起手中的魔杖,七道光芒從中射出!
下一秒,這張破舊的床瞬間變得四分五裂,爆破開來,木屑飛濺……
而床的下面有一塊可以掀起的木板也在同一時間被轟出一個大的破洞,一道身影飛快地從中而出,對方拿起魔杖就要施展索命咒,鄧布利多卻更快一步,一個無聲繳械咒,對方手中的魔杖就飛了出去,他整個人也直接被彈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珀西瓦爾趁機把人捆縛住。
這還沒完,隨著第一個人從下方的密道中鑽出,躲藏在下面的其他人一個接一個拼命地逃竄出來。
因為密道口很狹窄,幾乎只能容一人通過,所以這些人出來一個,鄧布利多就制服一個,不費吹灰之力就把他們的魔杖都繳械了,格林德沃的魔杖輕輕一揮,一道無形的鎖鏈捆綁住這些人的身軀。
「父親,你們待在上面看著這幾人,我下去看看……」鄧布利多道。
「我和你一起下去。」格林德沃緊隨其後,鄧布利多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你們要小心。」珀西瓦爾囑咐道。
兩人二話不說直接跳進了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