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台機甲踏步上前,行走之時蒸汽噴涌如狂風呼嘯,分別手持一對巨錘、巨斧,隨便一下就能將任何一台機甲劈成兩截,砸成鐵餅。★·.·´¯`·.·★ 6❾Şħ𝓾𝐱.ℂ𝐎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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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乖乖後退,心中暗驚,世上竟有如此高大的巨人?而且同時有兩人,簡直便是傳說中的夸父。這機關甲冑,怕不要有五六千斤麼?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機甲的額頭和胸口都帶有海龍王的五峰標誌,說明這機關甲冑和甲士都是屬於汪直的,而不屬於哪一個東瀛大名。
徐海和所有的東瀛武士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就算是一起上,也沒有勝算。在汪直的船上,向汪直挑釁肯定是自尋死路。
汪直卻似乎不在乎徐海的冒犯,只是在盤算著什麼,微笑道:「有趣。」忽然對徐海道,「好吧,這一票就讓你們做。只是不能動蓬萊。」
徐海大喜,應道:「我們曉得,必須得留地方銷贓嘛。必須保證蓬萊港口的安全,此外就是沒事不去賞月。」
四周都哈哈大笑起來,島津家四兄弟吃飽的撐的居然襲擊了負責給汪直銷贓的尚明月,遭到了海龍王的嚴懲,下場之慘,東瀛所有的大名都聽說了。四兄弟只回去兩個,只剩下一口氣了,人手全部被殺光,而且因此導致了九州薩摩藩的一蹶不振,再無擴張的可能。
汪直雙目炯炯,拈鬚微笑。
一連幾個月,登州所有的衛所都幹勁十足在種地。
徐渭四處與各衛所千戶溝通:練不練兵各位千戶自便,但是朝廷要屯田的業績啊,各位還得加倍努力啊!既然不肯打仗,那至少地得多種一些啊?
不肯去見戚繼光的蓬萊、文登各處千戶、軍校都放鬆下來,種地沒問題,不就是多開荒麼?登州哪年不豐產,加倍墾荒也願意,就是別招惹海龍王,把倭寇引來就行。別的地方的死活,我們管不了。
登州的明月莊園中,尚明月望著戚繼光躺在大椅上抱著手爐,看著大海曬太陽,不由得嘆了口氣。
再看看他那個未婚小嬌妻王大小姐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和戚繼美一起在海灘上亂跑,一臉開心的模樣,尚明月就心道,人傻真好。
悶頭在旁邊一坐,戚繼光見尚明月這副樣子,端著茶杯問道:「你愁什麼?」
尚明月不滿道:「若汪直知道我公然幫大明朝廷做內應,說不定哪天便有倭寇定然血洗琉球。你們是大明子民,我卻是在拿家國性命在賭。看你們一籌莫展,你說我不愁麼?」
戚繼光哈哈一樂:「車到山前必有路。倭寇來了是我上,又不是你上。」
尚明月氣結,戚繼光居然閉著眼睛一副要睡著的模樣。
忽然聽到一片鑼鼓喧天之聲。鞭炮聲聲,簡直跟重新過大年似的。
戚繼光忽然雙目圓睜,從椅子上一躍而起,隨手將那暖烘烘的小手爐塞進尚明月懷裡。尚明月又羞又氣,卻見戚繼光已經大踏步走向外面,沉聲道:「來了!」
十幾頭獅子在大街上狂舞,龍虎恩科放榜,山東這一科出了三十二個武進士,回鄉祭祖,光耀門楣。同科出了八十一名甲士,全部補入登州衛,添為百戶。
但是來登州的甲士不止八十一名,因為添入登州衛指司的甲士竟有兩百人,除了山東猛士之外,另有巴蜀、滇南、西北各省猛士,皆身材高大,魁梧異常。
滇南猛士皮膚黝黑,身穿藤甲,一身蠻荒氣息,而西北猛士竟有紅髮碧眼者,高大如丈二金剛。兩百人湊在一起,一股異樣的剽悍之氣竟如洪水猛獸滾滾而來,隔著百丈便可以感受到那逼人的氣焰。
兩道長龍在隊首舞起,後面跟著胡人獅子舞,鞭炮夾道,武進士身披紅袍,騎著高頭大馬向道路兩邊萬頭攢動的父老鄉親拱手致意。但是戴著大紅花的馬頭剛過,風頭便被後隊的氣焰沖得無影無蹤。
戚繼光站在大門口,將「備倭督指揮使司」的牌匾單臂舉過頭頂,向腦後一拋。牌匾像長了眼睛一樣飛起來,啪的一聲掛在門樓的大釘之上。一道城池一般的城牆已經完工,城頭敵樓、烽火、炮台一應俱全,比蓬萊水城的城牆還高。
樓楠、朱鈺勒住馬頭,跳下馬來,大聲道:「武進士樓楠、朱鈺,向登州衛指司報到!」
戚繼光問道:「田藝蘅那胖子呢?」
朱鈺不爽道:「自然是回錢塘老家光耀門楣去了。」
戚繼光嘆了口氣,人各有志,不能強求。
樓楠道:「你這一次發利市了,不缺那一個胖子了。」一指身後,戚繼光忽然便看到一股滔滔氣焰,從百丈外直撲面門,以壓迫眼球的驚人氣勢滾滾而來。兩旁人群乃至所有的武進士都被嚇得躲到一邊,馬匹驚嘶,儀仗一片混亂。
尚可帶著幾個琉球武士衝上去,斥責道:「無禮!」
一隻蒲扇一樣的手掌按在尚可臉上,將整個臉都蓋住了,隨手一推,尚可倒飛出去貼在牆上。
錦衣衛從門裡衝出來,城頭上火槍一起探出,那些彪形大漢卻毫不在乎,像一群土匪看著稀罕物一樣望著戚繼光。
一名紅髮碧眼的高大甲士身高七尺,頭戴豹皮兜帽,兩條花花的豹爪垂在胸前,大聲問道:「你就是戚繼光?」
戚繼光眯起眼睛,雙腳不丁不八站定,負手道:「不錯。」
這人定然是這群人里的首領,就連那些比他還要高大強者的巨人都推他出來說話,定然是很能打。
那甲士道:「我叫麻貴,是大同參將之子!金科甲士頭名,打遍天下無敵手!你打得過我,我們就跟你混!打不過,你跟我們混!」
戚繼光輕蔑道:「還大同參將之子,你真對得起你爹!」
麻貴道:「我爹死了!我們這一票都是有娘生沒娘養的,別跟我提什麼教養!我若不是策試過不得關,豈能輪到你做武狀元!」
四周一片叫囂之聲,吼叫如虎狼同群。這話乃是這些人的心聲,策論不過關,武藝再高也沒有用。但是若論武藝,那些武進士算個屁啊!
戚繼光語塞,我都沒參加會試,更別提武狀元了。
那個最高大的甲士彎腰,小聲告訴麻貴:「他不是武狀元。武狀元是……」
轟的一聲,麻貴一拳將那巨人打飛,對戚繼光獰笑:「你到底跟不跟我打?」
戚繼光冷冷道:「大好的日子,我怕你把屎拉在褲子裡,以後抬頭難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