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端坐車頭,打了兩個噴嚏,王思盈慌忙將一件斗篷給他披上。💔🐉 ➅❾ˢⓗⓤX.Ćσ𝐦 💔🍓
尚可縱馬上前,在車外道:「戚將軍,公主請您過車一敘,有要事相商。」
戚繼光卻立刻一拱手:「男女授受不親,還請公主自重。有什麼要事,請代為通傳便是。」
尚可無可奈何回來,回稟尚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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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明月氣得一扭頭,叫道:「戚繼光,你活該!」
窗外雪花輕飄,白雪皚皚。四周輕騎遠遠跟隨,都是錦衣衛的探子在活動。
從京城到登州上千里路,車馬相隨,夜宿同店。尚明月對戚繼光和王思盈恩恩愛愛的樣子熟視無睹,連招呼都不再打,漫漫長路竟無一言相對。
隆慶十七年元月,年剛過完,戚繼光便帶著未過門的妻子回到了登州。王思盈長這麼大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自由,聽見濤聲便迫不急待跑出去眺望大海。
而大海的另一邊,上百艘大艦組成的可怖艦隊高懸五峰海盜旗,使得東瀛水軍紛紛讓路。密密麻麻的馬船將數不清的戰馬從船艙里放出,湧上岸邊。上百身穿甲冑的士兵高舉繡有金色葫蘆的軍旗,帶著沉重的步伐飛奔跳躍,將戰馬趕走。
「喂喂,這樣的高頭大馬是從哪裡來的?」
幾乎所有的武士都驚呆了,這馬比東瀛所有的馬都大了整整一圈,相比之下東瀛的馬簡直就可以直接改名叫小矮馬了啊!
只見頭馬背上騎著一個瘦小的武士,高舉丈八長槍,槍頭挑著一個人頭一樣的物事。細看時,卻發現是個精美的石獅子。
「是織田家的羽柴秀吉大人啊!」路邊一位又一位身穿精美機甲的武士都用艷羨的目光望著,「看哪,兩百斤的足輕甲冑騎上去還能跑這麼快!這馬好大的力氣啊!」
那數不清的駿馬就這樣如地上的雲團一般跟著羽柴秀吉震動著島國的大地,直至安土城。
從城中天守閣內傳來暴怒的斥罵聲:「猴子!你又晚了!」
「哎喲!」狠挨了幾下之後,羽柴秀吉笑著匯報,「本次購買軍馬,得到蒙古戰馬一萬匹,並且確實收到了俺答汗的天下布武盟約。」
「哎喲!」羽柴秀吉再次被痛毆。
一個聲音暴怒著:「俺答汗有個屁用!讓你延攬海龍王大人的事情做得如何了?」
羽柴秀吉抱著頭縮成一團:「海龍王大人已經鬆口了!」
「這一次就饒了你!」織田信長居高臨下望著一萬匹高大的駿馬,開心起來,「也算是居功闕偉。但是猴子,為什麼你做事總是和其他人不一樣呢?」
「因為我和他們用的地圖不一樣。主公!」
織田信長稀奇道:「地圖還不都是一樣?」
「我的不一樣!」羽柴秀吉拿出一迭地圖,不斷打開,變得巨大,上面寫著《萬國坤輿圖》,西洋、新大陸盡在其中,東瀛只是角落裡小小的一塊,小到連名字都寫不下。
「舊的地圖已經不好用了,主公!舊的地圖太小!」
羽柴秀吉目光炯炯:「天下布武!我秀吉每一天都在做準備!」
說著將手掌按在東海之上,將大明、朝鮮、南洋諸國列島全都壓在了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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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信長目光一閃,爆發出哈哈大笑。
羽柴秀吉試探著問:「可以把阿市小姐許配給我嗎?」
「就憑你!別想了!」
「哎呀!」
天守閣里再次傳來痛毆聲。
在安土城下的花園裡,有侍女推開了紗門,露出掛滿皚皚白雪的枝頭和一片雪白的院落。
侍女驚喜道:「殿下,秀吉大人又送來了特別的禮物。」
禮盒打開,是一尊皮球大小的石獅子雕刻,十分精美。大獅子昂首怒吼,腳下踏著繡球。兩隻小小的獅子一隻趴在大獅子背上,另一隻在腳下搶奪繡球。惟妙惟肖,妙趣橫生。
侍女讚嘆:「聽說這是大明京城橋頭的寶物呢,秀吉大人為了殿下,什麼都敢做。」
織田市聽著城下的歡呼和馬嘶之聲,望著石獅子,秀美絕倫的面龐上沒有一絲笑意,反而發出了一聲長嘆,對著院角的佛龕一指,淡淡道:「你把它擺放到外面,和地藏菩薩放到一起吧。」
早春的嚴寒為蓬萊水城升起一片薄暮,晨曦穿透乳白的薄暮,凝成道道光柱,使得整片海岸宛如仙境。
蓬萊是登州府衙所在地,既是一個軍屯重鎮,也是一個日漸繁榮的港口城鎮。
來自東洋、西洋的各國商船都會在這裡停泊,集散來自全世界的奇珍異寶,兼有大量西洋傳教士在這裡傳教。來自異國的商旅和風格各異的各國商會、教堂遍布街巷,使得蓬萊水城煥發出迥然不同的神采。
然而,蓬萊港口沒有一條戰船護衛海灣。它的繁榮,僅僅是因為它還沒有被倭寇屠過城。
薄暮之中,出現了一道魁梧的人影,驚呆了水城的老老少少。
戚繼光身穿金甲,肩扛一面大門匾,上書「備倭督指揮使司」七個金燦燦的大字,將沉重的步伐踏在城門洞內。
城門的軍士瞪大了眼,看清楚了門匾上的字,忽然一聲尖叫,所有的人一起跳起來關城門。
戚繼光一腳將城門踹開,十幾名軍士飛出去變成滾地葫蘆。城門千戶舉著刀從黑黝黝的城門洞裡砍過來,刀重重劈在戚繼光頸後,發出一聲脆響彈開來。
戚繼光回過頭,那城門千戶一臉驚恐,殺不死麼?
戚繼光冷冷道:「回頭再找你算帳。」
那城門千戶一咬牙,竟再次衝上來,揮刀劈向門匾。戚繼光將門匾一轉,讓過這一刀,一腳將千戶踢翻。
那城門千戶胸肋骨裂,趴在地上口鼻淌血,仍驚恐道:「不能掛匾!」
戚繼光冷冷道:「你——!沒有療傷費。」
一個牽著馬車、戴著眼鏡的少年跟上來,對城門千戶道:「沒有療傷費哦!」
香風襲來,一個頭梳雙髻的俏麗少女蹲下來,王思盈對著千戶淌血的臉嘖嘖兩聲:「沒有療傷費。」
那千戶呆住了,萎頓倒地。
王思盈跟上戚繼光,怪道:「這些人不知道你是誰麼?」
戚繼光搖搖頭:「不,他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