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嘗敗績坐領登州

  戚繼光滿身大汗,人一旦穿上機甲,就擁有了超越凡人的力量。👌🐲 ➅❾𝔰卄ùЖ.匚𝕆爪 😳☯大明的蒸汽機甲注重鋼鐵的呼吸,甲與人合為一體,但身披堅鱗,力大無窮,這不是龍是什麼?被擊中的那一瞬間,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啊!似乎能感到,有什麼遠古的血脈在甦醒。

  這槍法,便是領會這種力量的延伸。但僅僅使用一槍,槍勢化作龍爪之力,那鋼鐵鑄就的槍就碎了。若是過度使用這種力量,碎的就不只是一桿槍,全身都會碎的!

  此時此刻,令人感到恐懼的,與其說是槍法,不如說是機甲帶給人的變化啊!

  城頭上傳來隆慶帝的怒吼聲:「戚繼光!本次恩科,你不用再考了!立刻給朕滾回登州種地去吧!」

  城頭少女哭成一片,太可憐了!

  隆慶十六年冬,戚繼光被隆慶帝發配登州種地,未能在龍虎恩科中一展武藝。

  同一時間,另一個也被免去科考,張居正受旨長住鍾粹宮,督促太子念書,成為北京城裡如驚雷一般橫空出世的傳說。

  進士算個屁,有個叫張居正的還沒考試就做了翰林院編修,教太子讀書,跟當年唐順之走過的路何其相似。

  但是更加真驚天下的是隆慶新年頒發的首道聖旨,採納張居正的提議施行考成法。

  這考成法,便是由吏部對天下官員加強考評,各衙門分發帳簿,記載一切官員發文、收文、章程、計劃,施行月度和年度考核,作為升官或是罷免的依據。說白了,就是從此往後在大明朝當官再也不能混日子,必須要有所作為。年初定計劃,吏部都給你記著,不能不認帳。年末做不到就滾蛋,計劃定的太少不行,亂寫那就是你自己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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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譁然,沒有人注意到戚繼光坐領登州衛,領旨就任登州衛指揮僉事,總督倭事。

  新年初雪將北國裝點得銀裝素裹的時候,戚繼光帶著王思盈離京上路。

  神力王和大舅哥跟丟掉包袱一樣把王思盈塞給戚繼光,戚繼光扭扭捏捏:「這不合禮法吧?」

  神力王道:「帶走帶走,將門子弟哪有那麼多婆婆媽媽的,小兩口培養培養感情去吧。」

  王思盈不舍道:「爹!哥哥!」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哭什麼?」

  「小虎怎麼辦?」

  王大將軍:「……,原來不是捨不得我們啊?」

  王思明咧嘴獰笑:「我聽說交趾國叢林茂密,缺乏猛獸,帶去放生吧。」

  很快王大將軍父子也要帶著親兵開拔回川。諾大的莊子裡,將只剩下田藝蘅、朱鈺和樓楠三個借住的好朋友,依依不捨送戚繼光到十里堡。

  戚繼光揮揮手,別送啦,俺是被發配的。

  田藝蘅一樂:「你這叫發配?我也想被發配。」

  朱鈺撇嘴:「得色什麼啊,你這叫發配嗎?坐領萬戶,總督登州倭事,你這哪是坐領登州衛,你這是坐領登州!」

  戚繼光齜牙一樂:「本將軍不過是一名小小的指揮僉事。」

  「但是整個登州當家作主的全被抓了,知府都沒有了,山東三司也沒有了,登州衛目前沒有都指揮使,最大的就是指揮僉事啊!山東所有的衛所要聽你爹的,但是涉及倭事,全都要聽你這個登州將軍的。登州現在連知府都沒有,軍政大權一人獨攬,你還要怎麼樣?要不要封你做登州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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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繼光笑道:「我希望,你們誰能在本次恩科出頭——到登州來幫我種地!」

  「你真說的出口啊!」田藝蘅道,「不過俺沒什麼太大的想法,混個進士就可以了。俺娘還等著抱孫子先。不像你,已經有老婆了。」

  他是書香門第出身,其實並不想當武將,只為了搏個出身,就不愁媒人上門。

  朱鈺和樓楠卻道:「不管考績如何,我們都來登州投奔你。就這樣說定了啊!」

  戚繼光道:「一言為定!登州再見!」

  四人一起哈哈大笑,分道揚鑣。

  戚繼光趕車走了沒有多遠,只見界亭中一位佳人撐著油紙傘,在獨自賞雪。

  但見天地無垠,傘面上一抹紅梅,傲然迎雪怒放。所有路過的人都情不自禁在仰首望著那佳人。

  一位琉球武士踏雪行來,對戚繼光一抱拳,正是明月公主的侍衛長尚可。

  戚繼光一怔,倒是聽說尚明月也來了京城辦事,但是無緣無故也就不必見面。

  尚可道:「戚將軍,山高路遠,我家公主希望可以同行。」

  戚繼光略一思忖,這年頭兵荒馬亂,保鏢是越多越好。像尚明月這樣的美人,出門是要很小心。於是點頭應允,下車迎向界亭。

  那傘上的梅花一轉,張居正一襲白裘,含笑道:「戚將軍別來無恙!」

  戚繼光差點兒一口血噴他臉上,尚可指著路邊的馬車:「我家公主在那邊……」

  張居正道:「戚將軍也來看雪麼?」

  戚繼光一拱手:「打攪!」扭頭就走。

  張居正朗聲道:「戚將軍,本年度的考簿月內便要呈上來,我看你路途遙遠,只怕是來不及了。」

  戚繼光自然也聽說了這位張大人轟動天下的官員考評制度,和坐火箭一般的破格提拔速度,

  但是不知為何總感到森森的寒意,或許是因為之前的不快相遇,結了點兒怨氣吧。

  戚繼光回身道:「還望張大人恕罪,繼光還未赴任,不清楚考評應該寫一些什麼。」

  張居正道:「到了衙門,見過師爺你就知道了。不過,我擔心的是戚將軍寫得太隨意。」

  戚繼光心道,這莫不是在威脅我麼?考評肯定要由你過目監督,到時候說我寫得隨意,我豈不是遭殃?我一個武官負責登州衛種地屯田,寫預計軍糧產量麼?

  不料張居正將傘在他頭頂一撐:「前面有一家酒樓,風景正好。不如燒壺好酒,就讓居正幫戚兄參謀一下考評之事?」

  戚繼光皺起眉頭,要說請你滾蛋吧,萬一落到他張居正的手裡,只怕是很不好辦的,連老爹都得吃掛落。無奈之下還是先聽聽他的意思,大不了也就是討要賄賂,或是逼自己磕頭認錯,那時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