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看看天色,不敢再耽擱,在門外輕聲道:「娘娘,各位大人、將軍、少將軍、千金們都入宮了。💘😂 ➅❾𝓼𝐇ย𝕏.ℂㄖ𝕄 🌷💲」
皇后的聲音柔聲問道:「小戚來了嗎?」
魏忠賢道:「在外候著。」
戚繼光一下子心裡暖洋洋的,簡直要感動得哭了。祖上為太祖戰死一百七十八年了,皇家還惦記著戚家,就連當朝皇后都知道他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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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哲殿裡傳來一陣歡呼,衝出來一個大號的熊孩子。戚繼光一怔:「王裕?」
朱翊鈞得意地一笑,還沒說話,戚繼光已經一臉驚恐:「你,你——!」
朱翊鈞得意道:「我什麼我啊?」想要看戚繼光得知自己身份時候吃驚的表情,已經等了很久啦,心花怒放。
戚繼光瞪大眼:「你當太監啦?!」
朱翊鈞怒放的心花瞬間凋零,簡直要吐血:「你管我!還不快去拜見皇后。」
戚繼光進到屋裡,頭都不敢抬,跪在地上磕頭。
皇后的聲音對他竟比對太子還要慈祥多了,充滿歡喜道:「你就是大將軍戚祥之後,戚繼光?」
戚繼光誠惶誠恐應聲,皇后又道:「本宮聽了好多人提到你,你抬起頭來,讓本宮看一看。」
戚繼光抬起頭,卻不敢看皇后的模樣,微微抬頭,視線只敢抬到皇后垂在膝頭的一雙玉手上。
皇后滿意道:「果然器宇軒昂。裕兒跟你一起讀書,懂事了很多,本宮要多謝你。」
戚繼光誠惶誠恐,王裕不是太監,是皇后的親戚!肯定是!怪不得在京城有大宅子,還這麼有錢!
只聽皇后柔聲問道:「小戚將軍,你是喜歡賞錢呢,還是喜歡佳人?本宮知道一位傾國傾城的公主,二八妙齡,德容毓秀,你喜歡的話本宮做主,許配給你。」
戚繼光毫不猶豫大聲道:「臣要賞錢!」
皇后:「……」
戚繼光道:「臣有婚約,妻子是大將軍王南溪之女!臣正愁沒錢擺酒!若娶了老婆錢還有剩,臣還得買刀買槍,為聖上保家衛國!」
皇后不禁莞爾,啞然失笑,缺錢缺的連美貌的公主都不要?那位公主的嫁妝可多呢,難得眼裡看上什麼人。但是戚繼光這麼一說,就不好再給他說和了。
皇后便欣然道:「你心念家國,自然很好,為皇上守疆哪能讓你把成親的錢都花了,自然有餉銀撥付。本宮也沒錢,等下賜兩件價值連城的寶物給你那未過門的妻子。你若辜負了她,便讓你錢也得不到!」
戚繼光一個頭磕在地上:「謝皇后恩典!」
皇后見他十分緊張,笑道:「還是先讓裕兒帶你四處玩耍吧。午時要到御前應對,切莫誤了時辰。」
朱翊鈞和戚繼光一起答應,屋外傳來「皇后起駕」的聲音,戚繼光一直跪著恭送皇后娘娘離開。
等到抬頭的時候,屋裡已經只有他和朱翊鈞了。
朱翊鈞道:「你還跪著幹什麼?」
戚繼光小聲問:「太子也走了?」
朱翊鈞翻白眼,腳掌拍打著地面,抱著雙臂:「你沒看見太子嗎?」
戚繼光臉紅道:「剛才太緊張了,根本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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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讓你抬頭了嗎?」
「身為臣下哪能放肆端詳皇后娘娘的儀容,我只看到皇后娘娘的手,哪裡還敢東張西望看太子。」
朱翊鈞徹底敗了,垂頭喪氣:「好吧,太子已經跟皇后娘娘走了。」
這時候若是告訴戚繼光自己就是太子,豈不是像傻瓜一樣?還是多作弄一段時間吧。
戚繼光驚奇道:「你莫非真的是皇親國戚?」
「是啊是啊!」
「你也在這裡讀書?」
「是啊是啊!」
「難道你是太子伴讀?」
「我獲賜上書房行走!」
戚繼光哈哈大笑,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朱翊鈞戳了戳:「行啊你!不枉費先生的悉心教導!」
他口中的先生自然是唐順之,朱翊鈞卻嘆了口氣。
戚繼光覺察到他的不快,忙問道:「先生呢?」
朱翊鈞道:「忙機甲的事情去啦,沒空教我啦。所以我娘說,要給我找個新的先生。可是,我看他們每一個都煩死啦。」
戚繼光耳根一動,老師忙機甲的事情去了?
朱翊鈞道:「是呀,現在老師出任兵部侍郎,和神機老人一起主持北工部的神武機甲監製,忙得不可開交。關於你說的機甲兵器的問題,也在北工部的議題之中。首先試做了一批陌刀。」
戚繼光十分興奮:「怪不得能請來這麼多能工巧匠,原來唐先生這麼有來頭!神武機甲,哇——!」
「走,我帶你看看去。」
「在這裡?」
「今天午時要在御前演武。」朱翊鈞神秘一笑,「本想打你一個措手不及!」
戚繼光恍然大悟,怪不得專門點我的名,原來要打我啊?這麼說,機甲的事情朝廷已經完全了解了,並且在唐先生的主持下大力推動。
「他們打不過你的。」朱翊鈞興致勃勃道,「神武機甲只是你那件玄天戰鎧的簡化版,比較輕,只有兩百斤,出力差太多了。目前根本沒有可能生產重型機甲。但是,總算是一個開始。至少下一次機甲再出現的時候,不至於全靠你一個人東奔西走。」
兩個人出了大殿,只見一個晴朗的天空下,兩邊的氣氛卻十分不同。
御花園原本應該風和日麗,此時那一片天空卻凝重得讓人看著就喘不過氣來。另一邊原本應該莊嚴肅穆的慈寧宮,此時卻仿佛洋溢著歡歌笑語。
朱翊鈞嘆道:「我爹聽說倭寇和俺答結盟,還有個倭寇穿著輕型鬼神甲冑,一槍挑殺了順天府同知,氣得把桌子都砸爛了。在屋裡一直吼,這就是在打臉,打大明的臉!把所有的人都嚇壞了。」
戚繼光豎起大拇指贊道:「伯父真乃血性大丈夫!忠肝義膽!」
朱翊鈞:「……」
朱翊鈞帶著戚繼光來到一處營房。這營房位於內外筒子河之間的中軸大道,是外朝和大內道路的中樞,紫禁城守衛的總指揮部。所有的營房都漆成紅色,和四周的紅門攔馬牆紅得渾然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