島津義弘一擊無法突破,立刻飛身後退,拉開距離,沉聲道:「這麼久了,你的武藝一直也沒有進步,難怪只能給戚繼光當馬前卒。69ֆɦʊӼ.ƈօʍ」
樓楠大口喘息,怒道:「你有本事一個人跟我打,不要帶這麼多小鬼到處亂竄!」
身後忽然傳來島津軍的慘叫之聲,兩人側首一看,戚繼光帶著甲斐姬和親衛甲士已經殺了過來。戚繼光大槍一擺,隨著槍風帶出一道血光像赤紅色的緞帶一半在風中捲動潑灑在地。一名神風武士的刀剛揮刀一半,喉嚨便是一個血洞透光迸現。
樓楠大喜,立刻對島津義弘猛衝上去,擺斧便劈。島津義弘一聲大喝,奮力挺槍撞去。
「你以為你的速度可以勝過我的大斧?」不到兩招,樓楠仗著力大身沉將島津義弘劈得身前門戶大開。樓楠高大的身軀如山一般帶著狂風揮舞大斧猛劈向島津義弘,島津義弘一聲冷哼,竟依舊舉槍撞來,竟是要跟樓楠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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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合我意!」樓楠的咆哮聲中,螺旋槍與巨斧相撞,因為槍頭的螺旋而爆出一串串猛烈的火花。樓楠的大斧竟被一股旋渦般的橫勁卷得脫出前手,凌空畫了個圓弧,高高彈飛到自己頭頂,帶的樓楠一個踉蹌,幾乎栽倒。島津義弘也是一樣,被樓楠的巨斧狠劈得連退了兩步。
樓楠擺斧再戰時,忽然覺得手腕關節一陣陣巨痛,用不上力,不由得大吃一驚。這種螺旋槍帶來的兜轉是一種橫力,跟關節的活動角度相反,剛才將大斧卷飛時狠狠將他的手腕倒折了一下。
島津義弘將螺旋槍舉起,冷笑道:「知道螺旋槍的厲害了吧?」
樓楠看了一眼斧刃,無堅不摧的巨斧竟然卷刃了!就像是被什麼咬了一口,與槍頭硬碰處捲成了一道奇特的螺旋的波浪狀。
樓楠一下子就明白了,手腕被挫傷並不是因為島津義弘比他的力量大,而是因為螺旋槍所產生的橫切力不停在針對他的手腕。這槍桿的反彈,再加上槍頭的螺旋帶偏了斧刃,便扭傷了他的手腕。這螺旋槍的陰毒之處,正在於此。對手的力量越大,使用越沉重的長柄兵刃,螺旋槍越容易扭傷對方的手腕。
「你只是一個高大的靶樁。」島津義弘冷笑中螺旋槍一揮,一道狂風席捲天地之間,將樓楠罩在當中。
千鈞一髮之時,一道刀光撕裂島津義弘的槍風,硬生生將樓楠從槍下拽走。
樓楠滾倒在地,看到甲斐姬手持雙刀頂住了螺旋槍。島津義弘勃然大怒,螺旋槍一震,甲斐姬掌中雙刀粉碎向四周激射,人也被狂風壓在槍下,眼看便要被螺旋槍刺中,一柄長劍忽然切開狂風,將螺旋槍捲住。
島津義弘一怔,一名甲冑單薄的明軍將領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擋在了甲斐姬和樓楠的身前。那人並不高大,但是身影卻給人巍然如岳的感覺。面甲下面露出一些鬍鬚,似乎是已經有些年紀的人了,手中僅僅提著一柄長劍,卻擋住了威力無匹的螺旋槍。槍頭旋轉中絞住了劍刃,將那柄長劍的劍刃卷的絲帶一般纏在槍頭之上,那劍刃卻沒有崩裂。
叮的一聲,螺旋槍的旋轉戛然而止,就像是被馴服的怪獸,乖乖趴在了那人的腿側,而那人掌中的長劍竟如鐵鏈一般捲曲,就像是拴住了惡犬脖子的狗鏈。
丁邦彥輕輕一推,將甲斐姬推到安全的地方,聲音不怒自威:「今天已經犧牲了太多戚家軍的弟兄,不能再折損重要的人了。」
甲斐姬死裡逃生,扶起樓楠退下來,忽然感到心中一陣說不出的歡喜,平生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一直以來,對丁邦彥所率領的緝拿隊的恐懼,是甲斐姬心底最大的不安。
任何人看了風魔小次郎受刑的樣子都會明白,如果有一天落到丁邦彥所率領的偵緝營的手裡,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會遭受想死也不可能的酷刑。但是丁邦彥方才的話,分明是已經猜到自己的身份,卻寬恕了自己的罪過。
島津義弘奮力想要將螺旋槍抽回,連扯了幾下,竟無法撼動分毫。對方掌中所拿的僅僅是一柄三尺長劍,身材也不高大,聲音聽起來甚至還很老邁,為什麼卻有這樣的力量,雙腳就像是吸在地面上一般,在他的全力拉扯之下穩如泰山?這力量足以拉倒一間房子了!
島津義弘大驚道:「你是什麼人?」
「老夫丁邦彥。」
此時,丁邦彥平靜的聲音中飽含著憤怒,猶如狂潮暗涌,對島津義弘忽然咆哮了起來:「去給我見閻王!」
丁邦彥的手腕一抖,一股巨大的力量卷著螺旋槍的槍頭隨著劍刃的舒展彈開,竟如巨浪推起小舟一般將螺旋槍打入空中。
島津義弘一瞬間只聽到半空一聲雷鳴,伴隨著丁邦彥的怒吼:「雷音拜佛!」島津義弘忽然明白到那雷音是自己的螺旋槍被打到空中發出的震擊之聲,那力量之大,螺旋槍脫手飛出,便連疼痛都來不及。門戶大開之際,那軟硬自如的劍刃已經化作一道白電迎面劈來。
島津義弘在這一瞬間竟仍能做出反應,拔出腰間所藏短銃,揚手一槍。電光與槍火同時爆開,短銃被劈得粉碎。島津義弘的鬼面被劍光劈成兩半,嚇得一把接住空中墜落的螺旋槍,拖著槍掉頭就跑。
戚繼光已經將四周島津家的武士連戳死五六人,正待追趕,忽然見到丁邦彥站在原地不動。大驚中過去一看,那一槍轟中了丁邦彥的肚子,竟將甲冑擊碎了。
丁邦彥猛噴出一口血,對戚繼光道:「大帥放心,丁某無礙!」
戚繼光大怒中提著黑龍王槍對島津義弘猛追,島津義弘已經逃出很遠。島津軍的大筒隊在山下列隊,對著山上一通轟炸。戚繼光只得一頭跳進壕溝,放棄追趕。
甲斐姬惋惜道:「算島津義弘命大。再出一劍,他死定了!」
丁邦彥搖頭:「其實這一劍,乃是凝聚了全身內力,出不了第二劍了。所以那一槍轟過來,我根本躲不了。」
甲斐姬一呆,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