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冷冷道:「戚繼光在此!你這狗東西又是什麼人?」
那人被砸的滿臉是血,牙都掉了,看清砸過來的東西,赫然是宇喜多家三老之一的長船貞親的人頭。`•.,¸¸,.•´¯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長船貞親的表情異常驚恐,不知道遭遇了怎麼樣的折磨,剛剛被殺不久,頸中的血還未流干。
那人嚇得一聲大叫把人頭丟在一邊,鎮定了一下,惱羞成怒道:「爺爺是梅嶺大王吳平,戚家軍欲擋我等財路,便等於殺我爹娘!但是此番不與你交戰,是天魔王信長大人要與你說話,帶二十人過來吧!」
說完爬上馬背就走,拎走拎起了地上的人頭。
王如龍叫道:「這裡還有一個!」將岡利勝的人頭也揪著頭髮甩起來,嗚的一聲打過去。
吳平已經撥馬跑出數丈,聽見喊叫回頭一看,一道流星再次打在他身上,將他打得從馬背上掉下去一通亂滾。爬起來抱住兩顆人頭,人已經有點兒被打懵了,追在馬後沒命地跑。
戚家軍中爆發出一陣狂笑,戚繼光一擺手:「走!」率領二十名將領一起狂奔過去。
兩道煙塵交匯之處,彼此甲冑散發出的罡風卷著塵煙如同兩道浪濤撞在一起,繼而向雙方陣營倒卷回去,沿著大地蔓延開來。
戚繼光定睛望去,不由得心頭狂震。織田信長的身後所帶領的母衣眾,竟人人都是國主級的難纏角色。許多人縱然戴著鬼面,也掩不住那危險而且熟悉的殺意。戚繼光的目光掃過陣前,島津義弘,小早川隆景,伊達政宗,前田利家,甚至武田家、北條家的大將,全都披掛魔將鎧,黑、紅二色母衣分東國、西國立在織田信長的身後,對著戚繼光投來仇恨的目光。
這些軍團單獨前來的時候,都已經是十分難對付的角色。這一次全都被織田軍收編,各家的技術都被織田軍吸收,穿著強大至極的鬼神甲冑,可以說是組成了東瀛最強的軍團。難怪仙遊的大明聯軍被打得潰不成軍,實在是實力相差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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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信長看了看狼狽逃回的吳平捧回來的人頭,發出一陣怒吼。身後的二十名母衣眾齊聲咆哮,甲冑掀起的氣流吹起腦後母衣,獵獵作響之中,蒸汽匯聚成一團赤紅色的黑雲,壓向戚家軍。
戚繼光感到了超越殺氣的濃烈恨意,這乃是一種天敵一般、勢不兩立的怨念。
戚繼光也同樣發出一聲大吼,戚家軍將士齊聲大喝,全力釋放出罡氣。一道白茫茫的霧靄在罡風捲動之下向著織田軍散發出的邪風對撞過去。一瞬間雙方都被倒卷的狂風震得一晃,電光不停從對撞的狂風中劈落,戚繼光和織田信長都惡狠狠望著對方,恨不得立刻就打上一架,做個了結。
但是最終,織田信長忍住了。
「戚繼光!」織田信長惡狠狠道,「你是我織田信長立誓要徹底擊敗的宿命之敵!我要徹底擊敗你,讓你看到整個明國都在我的面前土崩瓦解!然後再將你碎屍萬段,以解我心頭之恨!」
戚繼光冷冷道:「大言不慚!想滅我天朝,你下輩子再努力吧!犯我天朝,就不要想著能活著離開了!」
織田信長雙目圓瞪,甲冑之上爆出一團血霧,對著戚繼光一聲大吼,伸手一捏。天地為之一暗,一道烏風凝成的巨大魔爪凌空襲來,竟將天地也籠罩在爪風之內。戚繼光掌中大槍一抖,一聲大喝將那爪影擊碎,那爪影爆裂成一片腥風,呼號侵襲方圓十丈,將天地之間搞得猶如黃泉地府一般。
織田軍母衣眾皆大叫中揚起兵刃,戚家軍諸將也不甘示弱,雙方罡氣不停撞擊,氣流裹著雷光亂閃,兩軍陣前一片風雷滾滾,幾如天地將滅。
竹中半兵衛忽然攔住織田信長,一聲大喝:「且住手!」織田軍安靜下來,戚家軍也暫時在戚繼光的示意下收斂殺氣。
竹中半兵衛對織田信長鎮定自若道:「主公,我竹中半兵衛受秀吉大人所託,在此明國的攻略中擔任總僚長,目的是要取得完全的勝利,令明人徹底臣服。因為仇怨而進行的火併,不在其中。」
織田信長竟強壓怒氣,收斂了殺意,對戚繼光重重冷哼了一聲,沉聲道:「戚繼光,誰可以稱霸明國,成為天下之主,就由仙遊此役來決定吧!」
戚繼光冷笑道:「正合我意!仙遊一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織田信長大叫一聲率眾返回,竹中半兵衛卻沒有走,對著戚繼光道:「在下竹中半兵衛,擔任織田家總僚長一職。戚將軍的兵法,令在下印象十分深刻,難怪秀吉大人一再叮囑,將閣下視為平生勁敵。」
戚繼光冷冷道:「好說!既然要決一死戰,秀吉為什麼不來?」
竹中半兵衛道:「織田軍的大願乃是天下布武,但東瀛已經一統,也需要有秀吉大人那樣的能臣來治理。除了秀吉大人,沒有人能夠在此時擔當如此重任!何況,秀吉大人雖然有心與將軍一較高下,但此役的勝利乃是屬於主公織田信長,秀吉大人身為屬下,不能與主公爭功,實乃一件憾事。」
戚繼光放聲狂笑,笑罷冷冷道:「看起來,織田信長也不希望秀吉的功績蓋過自己。」大槍一震,高聲道,「有什麼能耐,儘管放馬過來!待我取下信長的人頭,爾等便是後悔也已經晚了!」
戚家軍將士齊聲大喝,殺氣騰騰。
竹中半兵衛卻絲毫不為戚家軍的威勢所動,反而微笑道:「秀吉大人雖然沒有親自前來,但是我竹中半兵衛來了,此役便已不容有失。織田軍的實力遠勝大明,經過將近一年的準備,不管是武備,還是兵力,都要勝過戚家軍。戚家軍所能指望的,也就只剩下戚家軍的謀略了。但是目前的較量,閣下已經儼然落入下風了吧?」
戚繼光冷笑道:「閣下的意思是說,閣下的謀略要勝過我戚某麼?」
竹中半兵衛不置可否道:「我已在仙遊擺下四壘八岐之陣,戚家軍和織田軍,閣下與在下,誰更強一些,就讓戰果來說明一切吧。在那之前,」竹中半兵衛故意頓了頓,深沉道,「仙遊西面的明軍大營立刻就會被我織田軍合圍殲滅,你要如何做呢?是眼睜睜看著呢,還是和他們一起被包圍呢?那種被友軍拋棄的怨恨,閣下可曾品嘗過嗎?」
得意的笑聲中,竹中半兵衛的戰車調轉馬頭回歸本陣。織田軍中擂響戰鼓,戚繼光也緊急趕回本隊。
織田軍猛攻在即,明軍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戴雲山主峰之上便是織田軍構築的北壘,隨時可能將兩軍之間的通路封死。
身邊諸將都驚道:「大將軍,不能去了!」倭寇這是故意留了一條路,下面的仙遊大營已經完全在包圍圈裡,成了一個大誘餌。一旦進入下面的仙遊大營,就會一頭鑽入包圍,再想出來,只怕都沒有那個兵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