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丞相府驚現秀吉

  嚴世蕃哈哈笑道:「公主算什麼民女,我嚴世蕃才是草民,又哪裡是什麼丞相了?只不過……」嚴世蕃拉下臉,冷冷道,「這一次公主跟我買的薦書,怎麼會和倭寇拉上關係?」

  尚明月毫不驚慌,將銀票拿出,放在桌上:「明月也是被逼無奈,為性命所迫,事先更是毫不知情。✊😺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今天來,便是要賠不是的。這一萬兩銀子,先給小丞相消消氣。若早知道會給相爺惹下塌天大禍,明月今日還敢來麼?」

  嚴世蕃的目光炯炯盯著尚明月的眼睛,尚明月毫不避讓。嚴世蕃忽然笑了起來,皮笑肉不笑,漸漸滿臉橫肉都在滾動,將銀票往回一推:「對旁人來說是塌天大禍,對我嚴家來說,只是略加申斥罷了。只不過,換了別人這般坑我,世蕃定然火冒三丈,便是十萬兩銀子也不見得能買回他的狗命。但是對於公主,只當是公主欠了世蕃一個人情。」

  尚明月滿不在乎將銀票拿回:「小丞相想要明月做什麼?」

  「自然是和世蕃一起逍遙快活,浪跡天涯……」嚴世蕃說著,已是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樣。

  尚明月卻是嫣然一笑,笑得嚴世蕃目瞪口呆,慾火反而消退了下來。尚明月輕嗤道:「明月的家在東海,小丞相能捨得您那結髮的妻子麼?」

  嚴世蕃雖然極度縱慾更勝其父,美婢無數,但是跟髮妻歐陽氏感情很好,只娶了這一個老婆。不似嚴嵩,要入土的年紀了,卻討了二十七房美妾。

  嚴世蕃此時卻一臉淫褻道:「都說了我二人浪跡天涯,還管那黃臉婆做什麼?」說著抓向尚明月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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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明月將手一縮,嗔道:「堂堂小丞相,倒要逃離大明,以後靠明月來養麼?」

  嚴世蕃頓時驚覺自己泄露了心底的秘密,收斂了形色,冷哼道:「我嚴世蕃頂天立地,哪一天不是逍遙快活,怎可能讓公主養我。」

  說著便要帶尚明月去參觀金庫。

  尚明月跟著嚴世蕃來到自己所住的內院中,竟從一假山進入地宮。嚴世蕃所住的整個院子下面便是一個巨大的金庫,甬道直下地下數丈,闊可推車。燈光一照,甬道里金燦燦一片,宛如金磚鑄就。

  嚴世蕃得意道:「這便是金光大道。」

  下到庫中,只見一窖窖的金子銀子堆成整整齊齊的高牆壁壘,奇珍異寶令人眼花繚亂。

  嚴世蕃行走在金山夾道之內,得意道:「如何?公主縱然富有,琉球的金庫和我的金庫相比,誰的金子更多?」

  縱然尚明月見慣了金銀異寶,也被相府的金庫驚呆了。人在金堆之下何其渺小,莫說琉球的那霸王港金庫,便是大明舉國一年的總入,只怕也沒有這麼多吧?

  嚴世蕃見她為之震驚,不由得心中暗喜。哪個女人不愛財,特別是金銀首飾。但是一般女子隨便丟個匣子就砸躺了,值得讓他帶進金庫來參觀的,便只有明月公主而已。

  嚴世蕃傲然道:「當初這金庫建好,車日夜不停地往進運,還運了三天三夜呢。」

  尚明月打了個寒顫,嚴世蕃這麼大的秘密讓她知道,今天恐怕好言好語是難以脫身了。一直以來嚴嵩父子對她有求必應,不光是因為她能幫他們搜羅奇珍異寶,加以經營,更重要的是,嚴嵩父子都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隻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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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嵩日漸老邁,有一天從相位下來,不知道多少罪狀要被揭發,凌遲處死一百次都夠了。若想化險為夷,唯一的辦法便只有遠逃海外。

  但嚴嵩的權勢只在大明之內,並不熟悉海外,又如何能攜帶如此龐大的財富不動聲色逃走?海龍王汪直盤踞海上,出海便是死路一條。但若有尚明月相助,那便一切的難題迎刃而解。用琉球的船一點點運走黃金,不會被海盜截住,也不會被大明發現。待得形勢不好,父子二人直接消失,便是天子也拿他們沒轍了。這是他們父子二人最好的後路。

  嚴世蕃笑道:「今天世蕃便與公主在這金山銀海中暢飲,公主看中了什麼,便儘管拿走,豈不快活?」

  尚明月暗自叫苦,這哪有拒絕的餘地?

  尚明月只能故作嬌羞:「明月不善飲酒,小丞相是知道的。」

  嚴世蕃果然道:「今天這酒,卻是非喝不可的。」

  言語中,已經透露出絲絲霸氣。尚明月就算想跑出這金庫,沒有他開門也不可能。

  豈料金庫內忽然傳來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十分不拿自己當外人地說道:「既然明月公主不善飲,我秀吉可以代勞。」

  「誰?!」嚴世蕃嚇了一跳,手腳冰涼。

  相府中的高手把守在內院外,金庫的存在只有他們父子和髮妻歐陽氏知道。

  只見金庫盡頭的大榻上,已經坐了一個身材瘦小的黑衣忍者,形容猥瑣,卻頗為大膽,將嚴世蕃的美酒打開,自斟自飲。見他們兩人進來,好不驚訝,一副自己才是主人的模樣,對嚴世蕃指指對面的桌子:「小丞相快請坐。」

  見嚴世蕃氣得渾身發抖立刻就要撲過來,卻又不敢的樣子,那人笑笑,自我介紹道:「哎呀,失禮了,在下是東瀛織田家的家臣,名叫羽柴秀吉。」

  這個名字對於嚴世蕃來說毫無意義,對於尚明月來說,卻是相當震驚的。

  她剛剛得到消息,九州島津家已經因為島津義久和島津義弘兩兄弟在羽柴秀吉的手中,而同意與織田家結盟。但實際上,這根本就是剛剛統一的九州薩摩藩被迫向織田家臣服。

  而輕鬆做到了這一點的,便是眼前這個名為羽柴秀吉的面容如猿猴的年輕武士。他在織田家的地位,不久前還不過是個足輕組頭而已。不到兩年,已經受封淺井家的領地北近江22萬石,躋身群雄的行列。

  聽說因為淺井長政在大明意外戰死,原本要迎娶的未婚妻,有「戰國第一美少女」之稱的織田信長的妹妹織田市還沒過門便直接成了寡婦。而羽柴秀吉成為北近江之主後的第一件事,便是發誓要給淺井長政報仇,因此得到了淺井舊臣的擁戴。

  此時,羽柴秀吉只說了一句話,便讓嚴世蕃消除了敵意,眉開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