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中半兵衛道:「因為我們和大明之間在這場戰爭中的位置,是根本不同的。☜✌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我們永遠在進攻,大明永遠在防守。所以大明的水師不需要航速比我們快,只需要掉頭比我們快就可以了!現在大明和佛郎機、西班牙的關係都非常好,再加上琉球的支持,他們買得到最新的佛郎機大炮,火力同樣不可小覷。」
島津義弘恨聲道:「尚明月那個賤人!背叛了我們!」
「鬼石曼子!」竹中半兵衛鄭重道,「秀吉大人對你的看重,是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了的。但是如果你一意孤行,定然會讓秀吉大人十分失望。」
島津義弘冷靜下來,沉聲道:「竹中大人說得對。我鬼石曼子受教了!但是,我依舊保留我的態度,竹中大人也小看了戚繼光,一定會吃虧的。」
「我竹中半兵衛從來不會小看任何對手。」竹中半兵衛將目光投向遠方,「雙方不管是兵力、還是武備,都在伯仲之間。這場戰役,就是我和戚繼光之間的謀略之戰。而我來寧德,就是為了確認這一點,並不是為了一舉戰勝戚家軍。我竹中半兵衛並沒有那麼自負。當初取下寧德,也不過就是為了確認戚家軍的戰略部署。所以,這裡的勝負,我竹中半兵衛並不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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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竹中半兵衛的目光亮起來了,抓著扶手,從車頂站起。
蒸汽戰車緩緩停下,沒法走了,前軍擁堵在大路中央,遭到戚家軍炮火毀滅性打擊的痕跡猶在,整個大筒隊都完蛋了。
島津義弘吃了一驚,這紅夷大炮是當前最好的陸戰大炮,射程、威力都在明軍以上。陸戰不比海戰視野開闊,兩里之外若不是在高地上,那就敵人在哪裡都看不清。如何指揮大筒隊是一門十分深奧的學問,他島津義弘十分清楚這其中的差距。
「怎麼可能!八嘎那!」島津義弘從車頂一躍而下,飛奔去看大筒隊的慘狀。
「只有一個人還活著!」四周織田軍皆驚魂未定,將一個傷痕累累的人抬出來,「佐佐成政大人還活著!」
島津義弘看了看佐佐成政身上的傷勢,全都是炮彈的碎片打出來的裂痕,有的傷痕深可見骨。但是憑著所穿魔操甲冑的神奇力量,佐佐成政頑強地活了下來,沒有失血過多而死。
「真是個幸運的傢伙!」島津義弘驚訝道,「這樣的炮火之下,竟然還可以生還。」
竹中半兵衛道:「你看,戚家軍的大筒隊比你想像的要厲害。我不能肯定我軍在火炮上占有優勢。」
忽然有人報告道:「戚家軍大將王如龍向我軍罵戰!宇喜多直家大人和池田恆興大人準備接受!」
「巨甲兵對抗魔操機兵麼?」島津義弘興奮起來。
「不,明軍似乎沒有使用巨甲兵的打算。」忍者稟報導,「出陣的都是明軍的大將,似乎是五虎十三太保中的角色。」
「他們以為僅憑機甲就可以對抗魔操機兵?值得看一看。」島津義弘獰笑,「看他們是怎麼死的。」
「不,這種對抗只需要知道結果就可以了。」竹中半兵衛道,「你陪我走一走。」
島津義弘十分驚訝,這都不看,那竹中半兵衛還關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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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久都不能攻破戚家軍的防線,可以說毫無進展。」竹中半兵衛沉聲道,「將戚家軍掃進海里,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一切都將在戚家軍的主力返回的時刻改變。現在我軍兵力還有優勢,戚家軍不會反擊。等到戚繼光主力返回之時,想撤退都晚了。」
島津義弘驚訝道:「聽起來像是橫嶼已經必然會被奪取了啊!那個佐久間信盛,並不是那麼容易會被幹掉的人!何況,他還有魔將機,比魔操機兵的威力更大的魔將機!」
「有什麼都沒有用。」竹中半兵衛道,「戚家軍的主力真正的對手,是大海!戚繼光先奪取橫嶼,就是為了伸量一下兩軍之間的實力,同時給戚家軍提高戰意。經過大舉徵兵的戚家軍,大部分是新軍,訓練不足,所以戚繼光需要給他們積累經驗,避免首戰硬碰。」
竹中半兵衛對著遠方的南海岸一指:「走,那裡可以看清楚。」
島津義弘抄起螺旋槍,陪著竹中半兵衛從戰場後方遠遠繞行,飛奔向南側海岸。魔操甲風馳電掣的全力奔跑速度之下,兩個人不到半個時辰便越過了大片田野,繞過了戚家軍的防線來到南側的東岸。
只見潮水已經漲起,除了岸邊漂浮著的大量稻草,什麼也看不見。
島津義弘道:「這裡距離橫嶼有十里,是看不見橫嶼的戰況的。」
「不,已經看到了。」竹中半兵衛一指岸邊的稻草,抬起面甲,臉上竟是一臉震驚,鼻尖上全是汗珠,震驚道,「這些是稻草,海里原本不會有稻草。」
「這麼一說的話……」島津義弘略一思索,頓時也被驚得瞪大了眼。
「這是多少稻草?」竹中半兵衛道,「足以填出十裏海路的稻草!」
竹中半兵衛從海邊用刀挑起一張草蓆:「一張草蓆長六尺寬三尺,大約一萬張草蓆就可以鋪出一條通路。戚家軍幾萬人人手一張草蓆,再拿上成捆的稻草,在海里舖出一條路來易如反掌。」
「戚繼光是在用這個戰術向我們施威,告訴我們,大明的人力和物力,根本是我們所難以想像的!真是可怕的對手啊!」
竹中半兵衛的神情漸漸變得興奮:「那麼,他們會怎麼從橫嶼回來呢?」
島津義弘思索了一下,指著南方道:「南側的港尾,有大船可以停泊的海港!如果要在漲潮的時候就回來,就得坐船到港尾。」
「這樣的話,正好就可以兩線夾擊我軍。」竹中半兵衛並不表示贊同或是不贊同,
只是說道,「讓我們等等看。」
等等什麼?島津義弘有些不解。
這時候,宇喜多直家和池田恆興已經在一片歡呼嚎叫聲中駕馭著魔操機兵來到了兩軍陣前。兩軍陣前都高懸出戰旗,甲士簇擁著各自的大將來到戰場中央,其他兵力都遠遠停留在百丈之外。
宇喜多直家大聲道:「在這裡的是備前國主宇喜多直家!對面可是號稱戚家軍第一猛將的王如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