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 金福的驚人表現

  戚家軍的甲士擁有壓到性數量和實力,越前眾僅憑自己的兵力,即使控制著明人匪眾,在總兵力上壓倒性超過戚家軍,戚家軍也根本不當回事。♔💋 ➅9𝐒ĤǗ𝐱.ᑕ𝐨м 💘💥眼前的景象僅憑聲音就可以知道,戚家軍就像倭寇屠殺弱小的明國百姓一樣,盡情屠殺著倭寇。倭寇求饒和慘叫的聲音從整片土地上傳來,在碾壓性的強橫實力面前,越前眾已經喪失了戰意。

  但是,越前眾還擁有數百甲士,或許還能拼死一搏,掩護坂井直政突圍逃走。雖然最重的結果還是死。

  槍聲平息,戚家軍縮小了包圍圈,戚繼光道:「走吧。」

  陳斐姬踏過滿地的屍體,一路上都低著頭,看著腳下。倭人,倭人,倭人……見不到一個屬於戚家軍的屍體。

  跨過兩條水道,菱湖的岸邊,便是越前眾最後的葬身之處。本陣已被踏平,丹羽家的家老坂井直政帶著幾名侍大將,和最後的幾百名越前甲士在湖邊垂死掙扎。

  戚家軍不時發出歡呼聲,一波一波,像浪潮一樣在四野迴蕩。

  戚繼光帶著陳斐姬分開人群,來到近前,只見戰局已經完全被戚家軍控制住了。狼筅大隊揚起狼筅封住進路,將包圍圈再一次縮小。然而越前甲士根本沒有突破狼筅封鎖的勇氣,而是擁擠在一起,在湖岸的爛泥中掙扎。

  菱湖水軍撐著小船,不停用木鏟和水桶將稀泥拋向倭寇。越前甲士在爛泥中打滾,站立不穩,拼命後退。越前眾數百甲士組成的最終防線,竟然就被一桶桶爛泥逼得縮成一團,動彈不得。

  坂井直政高舉著大刀吼叫著,但是卻無法阻止包圍圈的縮小,被不斷後退的越前甲士背靠背擠在中間,再也沒有辦法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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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稀泥依舊不停地潑過來,菱湖水軍用木鏟將地面的稀泥往前拋,為戚家軍清開地面。稀泥四下向中間飛濺,越積越多。狼筅手獰笑著將無法站立的越前甲士打得在地上翻滾,像用糞叉趕豬仔一樣將哭號的越前甲士捅回一片爛泥之中。

  戚繼光道:「新兵隊,上前!」

  四周響起一片歡呼聲,新兵隊在各隊總旗、百戶的帶領下舉槍上前,對著爛泥中的倭寇放槍。

  因為火銃的操作複雜,外加緊張,很多人手腳慢,千總也不著急,都瞄準了才下令。一片轟鳴聲中,好幾根通條隨著火光飛了出去,好幾個人忘記了把通條從槍管里抽出就開槍了,沒有擊中倭寇反倒火槍炸膛,炸傷了自己的臉。

  千總罵道:「當麻子好,以後肯定再也不會忘!銃歌怎麼唱?一洗銃,二下藥,三送藥實,四下鉛子,五送鉛子,六下紙,七送紙,八開火門,九開龍頭,十仍聽令按龍頭,照准賊人舉發!」

  新兵隊裡響起一片念經一樣的歌聲,又是一片槍火轟鳴。剛剛在爛泥中爬起的越前眾拼命向後一瘸一拐逃,但是爛泥劈頭蓋臉飛過來,所有的越前眾都一樣在泥塘里掙扎。就算是撐著大櫓,也擋不住渾身飛濺的泥漿。裡面的人拼命把外面的人向外推,這樣自己才能不被火槍擊中。

  陳斐姬聽著銃歌,到十便是一陣震耳欲聾的槍響。火舌在不到十丈的距離對著爛泥中滾爬的越前眾傾吐,打在甲冑之上,爆出成片的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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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總仍罵道:「向哪裡亂打?飯沒吃麼拿不穩槍?剛才誰走了調,非得十摸姑娘版你們才記得住?活靶都打不中!再來!」

  銃歌再度響起,當念道六七的時候,越前眾已經一片驚惶。外面的人拼命想要鑽進人群裡面,裡面的人拼命把人往外推。有人原本在裡面,忽然被一跤推翻在外面,大驚中哭叫著想要爬回去。有的人撲過來卻被一刀砍死,屍體當作盾牌被舉在外面。

  當戚家軍的《銃歌》唱到十的時候,越前眾齊聲尖叫,隨即聲音被一片火槍轟鳴聲覆蓋。

  幾十名甲士一起倒了下來,在地上痛苦翻滾。但是因為甲冑的防護力,這些人當中許多都還活著,抓著刀,忽然哭著對身後的人腳面、小腿劈砍,嚎叫道:「說好的該你們在外面啦!讓我進去!要不就一起死!」

  陳斐姬的心底充滿了輕鄙,越前眾,實在是太難看了!

  戚繼光道:「你沒參加過新兵的集訓,應該去走一圈,多了解一下戚家軍的戰法。」命人拿過一把新制的雷火神機銃給陳斐姬,乃是精製後縮短了尺寸的抬槍,射程不遠,但是專門對付機關甲士的利器。

  陳斐姬端著沉甸甸的抬槍,熟練無比地將槍彈上好,走上前去。

  兩旁戚家軍都一臉敬畏給她讓路。陳斐姬的名頭在戚家軍並不是靠著追大帥追出來的,而是靠本事殺出來的。她在校場的表現,以及這些天來殺倭寇的戰績,都已經說明了一切,一等親軍不是憑空得來的。

  一個越前武士像是受傷的野獸,喘息著在爛泥中掙扎著,聽到四周銃歌又起,一聲大叫,沒命在地上打著滾,像滾豬一樣帶著泥漿對戚家軍陣前撲過來。

  陳斐姬舉槍瞄準,戚繼光卻一把壓在她手上,不讓龍頭擊落,對著陳斐姬搖了搖頭。銃歌才唱到五,還不是開槍的時候。

  那越前武士手腳並用,就像野獸一樣撲過來,被狼筅一擋,倒了回去。狼筅手揚起狼筅,要將他逼回去,那越前武士忽然一聲大叫,甲冑猛烈噴發蒸汽,竟將滿身的泥漿連帶腳下的爛泥一起吹開。同時一刀揮出,將一片泥漿揚向狼筅手的臉上。

  狼筅手吃了一驚,那越前武士躺在稀泥上就像泥鰍從狼筅下滑過來,一聲大叫:「我松原直元夠本了!」拔出肋差插在地上頂住後腳跟,一聲大叫當空躍起,揮刀向著陳斐姬和戚繼光撲了過來。

  戚繼光不為所動,也不讓陳斐姬開槍。兩名藤牌手已經一起迎了上來,齊聲大叫,用藤牌將松原直元頂住。松原直元有機關甲冑在身,那兩名藤牌手卻沒有。左邊的親軍登時被松原直元撞得倒滾在地,另一名右邊衝上來的副手慢了一瞬,卻穩穩將松原直元頂住了。

  戚繼光一怔,只見那副手一張斯文的白面,目光堅定如狼,正是金福。他上前之際比親軍慢了一瞬,乃是先用腳踢起藤牌下緣,搓著地面將藤牌前的一片稀泥都踢到了身前,厚厚堆起。左邊藤牌手被撞飛的同時,松原直元便一腳踏在了那團厚實的稀泥之上,金福自己則可以站在乾淨的地面穩穩站牢。不管你有再大的力氣,腳下打滑便使不出。刀光擦身而過,金福看也不看,一聲大喝,藤牌猛撞,竟將松原直元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