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鑼響,那些少年直衝過來,電閃騰挪各出飛腿,棍影呼嘯中將二十名軍士圍在中間痛毆,竟打得二十名戚家軍軍士棍棒都抬不起來。🎈🐧 ☺💛
不消一盞茶的工夫,二十名戚家軍軍士躺了一地。
陳大成道:「如何?」輕曬道,「剩下兩場還打麼?」
戚繼光道:「自然要打。還是這些士兵,明天就在礦場那個械鬥的地方,戚家軍一千人,陳氏族人可以上兩千人,三千人也可以。大家只用棍棒,隨便打。」
陳大成道:「那樣傷和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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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繼光搖頭:「什麼話,戚家軍天天校場裡也是一樣打。不打不相識,不打哪來的好朋友?」
陳大成痛快道:「好!明天就在礦場,不論輸贏,陳氏子弟自己想加入戚家軍,各憑自願,我陳大成不攔著!」
第二天一早,陳氏族人浩浩蕩蕩兩千人拿著棍棒來到礦場,陳大成身穿機關甲冑,手持雙斧,氣勢洶洶來到近前。礦場停工看熱鬧,男女老少上萬人來看這個大熱鬧。聞訊前來的義烏人有好幾萬人,全都來看戚家軍和陳氏子弟比武。
一名戚家軍千戶大聲道:「兄弟原是奇山所千戶,今天率眾與陳家各位兄弟比武,棍棒無眼,多有得罪了!」
陳大成的目光掃過面前,只見這一千人馬都是普通軍士,裡面沒幾個習武的人,只是訓練得驃悍勇猛罷了。提前就說多有得罪的話,氣勢就先慫了幾分的樣子。
陳大成興奮道:「打個痛快再說!」
大棍一揚,陳氏子弟一千人吶喊著一窩蜂沖了上去,陳子鑾沖在前面。為了圍毆戚家軍,大家向四周儘量散開,以免過於擁擠,棍棒拳腳無法施展。
只見戚家軍迅速變陣,分成五個方陣,中軍不動,兩側向前直衝迎擊,忽然向中間夾擊。前軍雙手持棍奮力吶喊猛刺,後軍掄棍猛砸。一時間棍影如雨,打到人身上發出密集如爆豆的聲音。首當其衝的陳氏子弟齊聲驚呼,一個照面就被打翻在棍下。
陳子鑾擺棍相迎,將刺向前胸和當頭砸落的木棍一起架開,還沒看清眼前的情況,肚腹、腿側一起中棍,當即被打翻在地。剎那間棍如雨下,陳子鑾再好的武功也只能在地上抱頭翻滾,純挨打之外又被踏了不知道多少腳。
戚家軍從陳子鑾身上踏過,好像沒什麼稀奇,只是踏翻了一隻螞蟻,向前齊聲吶喊挺進,保持著密集的隊形向兩側分開。中軍在後面爆發出震天呼喝,向著前方猛衝過來,一下就將陳氏子弟的人群衝破。
陳大成在一邊瞪大了眼,不停叫道:「打啊!上啊!包圍他們!」
叫了一會兒就不說話了,眼前戚家軍突進之處,陳氏子弟便如草芥一般被踏平,說什麼包圍,根本不可能。看這個樣子,莫說是兩千人對一千人,就算是五千人對一千戚家軍,那也不會有什麼不同。這還沒有使用火器和機關甲冑,若是真打,陳氏子弟已經被大屠殺了。
戚繼光道:「陳壯士,戚家軍若沒有你們相助,根本就沒有半點兒信心能擊敗倭寇。倭寇就是如此強大,慘無人性。到目前為止,雖然我們屢戰屢勝,但是被倭寇殺死的百姓還是不斷增加。你們遇到的也不是倭寇的正規軍,只是一些出來偵查的小股雜兵罷了。軍礦的存在早晚會被倭寇知曉,若是織田軍大舉來襲,義烏將成死地,雞犬不得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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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大成驚道:「但是你都說登州軍殺倭寇連人都不死的!」
戚繼光道:「登州軍要衛戍登州,我不能帶大軍過來,只帶了一萬親隨。這一萬人,若是分別負責三州防務,根本是不行的。原有的浙軍連年作戰,已經疲了,因此要重新徵兵,但是訓練一支精銳部隊,像眼前這般,需要三年,除非,全都是像陳氏子弟這樣自幼習武的壯士!」
陳大成叫道:「好!我們陳氏子弟加入戚家軍!但是我陳大成還要跟你打一場!你贏了,我們所有的人就都服氣了!」
戚繼光拱手道:「請!」
戚家軍鳴金收兵,整整齊齊排成方陣吶喊著轉回。從毫無缺口的陣型便可以看得出,戚家軍無一人受傷。陳氏子弟滿地亂滾,許多人被軍伍殺氣所震懾,驚恐難言。戚家軍撤離半晌,竟不能相互扶攜站起,只是坐在地上發呆。
戚繼光和陳大成兩人各穿甲冑,戚繼光穿好黑龍王鎧,持槍上前,陳大成背著三把大劍,手持雙斧,鄭重道了一聲:「請!」
戚繼光的眼前,仿佛見到了一頭兇悍的野豬,兩把板斧就是它的獠牙。之前見過陳大成的斧法,只要被近身,基本上對手就會變成砧板上的柴火,只有被橫劈豎砍的份。
戚繼光大聲道:「我戚家的槍法源自山東楊家妙真梨花槍!登州有句話,二十年梨花槍,天下無敵手!戚某練了十五年了,請指教!」
陳大成見戚繼光光明磊落,敬重江湖規矩,豪氣頓生,也大聲回道:「我陳氏子弟學的是天下無敵的千變金台拳!王不過霸,將不過李,拳不過金!有句話說,蘭溪埠頭,簫山哺頭,義烏拳頭!戚將軍小心了!」
戚繼光大槍如狂蟒呼嘯,陳大成雙斧牢牢封住門戶,不露出一點兒破綻。槍斧交擊,不時擦出道道火星,足見雙方力道之沉重。戚繼光槍法威猛巧妙,陳大成的斧法也是一樣。兩人一打就是一盞茶的光景,逐漸加強攻勢。
戚繼光暗自心驚,尋常人用雙斧哪能如此久戰。陳大成這甲冑調校得很好,很難想像都是他自己鼓搗的。這對大斧看著份量不輕,走得卻是輕靈的路子,跟樓楠的風格完全不同,變化莫測,簡直就像是巨靈神一般。
這金台拳的創始人是北宋名將金台,也就是周侗的師父,而周侗又曾是岳飛、林沖等的師父。金台打遍天下無敵手,獲得「天下拳王」的美稱。因平南有功,被封為「平南王」。因他還是兩代皇上的拳教師,固又有「皇皇拳教師」之稱。祖籍便是義烏縣佛堂金莊。
這金台拳在義烏傳到陳氏子弟中,已經發展出了四種不同的路子,而四種路子在陳大成的身上全都看得見,時而剛勁有力,時而狠辣實用,時而剛柔堅固,時而令人眼花繚亂。
戚繼光跟人動手喜歡摸清對手的套路,但是這陳大成的變化實在太多,若冒險強攻又定然會露出破綻。這對板斧雖然短,但是力大而反應迅速,極難突破。不管是大開大合的猛招,還是巧妙陰柔的急招,陳大成都能穩穩破解。
陳大成忽然一聲大喝:「定中原!」
雙斧一陰一陽,剛柔並濟,將戚繼光的槍頭一引,身影陡然一閃,穩穩切入戚繼光身前。一道八卦斧風一閃,猛然在戚繼光身前爆開,猛烈的氣旋卷著斧光瘋狂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