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斐姬仔細想來,這一路除了戚繼光本人之外,沒有見過一個厲害的將領,眼睛裡見到的擁有機關甲冑的甲士只有寥寥數人。🎅💘 ➅❾𝓼h𝐔χ.𝕔Øm ✌🐚就算她沒資格見到戚家軍所有的人,也已經眼瞅著見過了一次反圍剿和校場點兵,細想起來,都沒有見到營將級別的戚家軍將領。
陳斐姬向一個兵仗局的姑娘問道:「戚家軍的營將是什麼樣?」
「盔上有營旗和三支槍的。」那姑娘隨口答道,啊了一聲,「對了,你還沒見過。甲士營這些天也不知道都在忙什麼去了,定然是又有大戰。回來之後,定然又是一大堆甲冑要擦要補。」
陳斐姬一驚,這便是說,她見到的戚家軍就只有戚繼光一個光杆司令,軍中主力盡出,不知道在哪裡!
「那我在校場見到的不是戚家軍的主力嗎?」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那都是新兵吧?」幾個姑娘撇撇嘴,「校場裡想要挑戰親兵資格的,自然是還不夠資格的人,都是弱的、新的、笨的。」
陳斐姬兩眼一黑,那些只不過是新兵?戚家軍中的弱者?
現在想要送情報出去也晚了,風魔小次郎剛帶著情報逃走,紹興城內所有的暗哨肯定都被端了,軍營她也沒機會出去,就算是冒險半夜摸出去,也不知道能找誰了!
營房裡的姑娘們看著陳斐姬急得團團轉,都勸道:「別著急,你這樣的才貌,戚將軍嘴上不說,心裡一定很喜歡的。現在忙不過來,又礙於顏面,把你打入冷宮,讓閒言碎語淡下來也很正常,等事情忙過了便會來找你了。」
「怎麼你不懂?就是把你放在一邊不搭理。畢竟,你可是在校場當眾點了戚大將軍啊!」所有的少女們一起大笑,「你厲害,你要從大小姐和明月公主手裡搶戚將軍,真不知道是膽子大,還是不知死呢!」
陳斐姬覺得這些姑娘說得也有道理,從四周所有人的反應來看,自己的表現無可挑剔,戚繼光只要是個正常的男人,都沒有道理不喜歡!明月公主是誰她已經知道了,長得美不可怕,比比勾引男人的手段,一個時辰幹掉她。那個大小姐又是誰?
陳斐姬不動聲色地記下來,從閒聊中可以得知的就只有,這位王大小姐與戚繼光是鐵打的關係,同樣出身將門,相貌可人,武功高強,而且力氣很大。力氣很大?嗤,陳斐姬輕蔑地想,這可不是男人喜歡的優點。這位王大小姐的正室地位被明月公主的花容月貌一點點奪走,這是早晚的事。
陳斐姬安心下來,既然戚繼光是喜歡女人的,而且是喜歡懂武藝的美女的,那麼她的寶就鐵定是押對了。
三天過去了,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陳斐姬眼瞅著一個營房裡的姑娘們在忙忙碌碌,兵仗局的工作特別忙,哪怕只是做些採購、登記、織補的工作,都累得每一個姑娘都是回來倒頭就睡。
陳斐姬唯一得到的消息就是「請安心養傷」,她出不了營,也不可能有忍者能摸進來跟她接頭。戚家軍雖然看不到那些厲害的角色,但是負責暗中護衛的高手也不是她能對付的。
第四天一大早,天黑沒亮就有人來傳令,聲音欣喜道:「快起來!命令到了,收拾一下出發了!」
陳斐姬也被懵懵懂懂吵起來,現在兵仗局的命令跟她沒關係。是不是也該有個人來專門給她下達一下任務?如果戚家軍里還有人記得她的話。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果然,親軍營的那個總旗也來找她,在營房外隔牆叫道:「陳斐姬,醒一醒!」
「嗯?」
「傷勢如何?」
「已經無礙了!」陳斐姬徹底怕了,再也不要聽到「安心養傷」的話。
總旗道:「立刻收拾行裝,隨親軍營出征!」
「去哪裡?」陳斐姬激動得要哭了,冷宮結束了。
從女兵營到親軍營的路上到處可以看到奔走的傳令官,整個戚家軍分布在紹興各個地方的兵馬都動起來了。
陳斐姬被帶到一個特殊的營房,瞪大了眼,這是負責給戚繼光整備的那些特殊女親衛的營房,原本根本不允許靠近的地方!
成功了!到戚繼光身邊了!
陳斐姬正努力壓抑心中的狂喜,被丟了一件軍服過來:「穿上。」
有個金髮妹丟來一塊面巾,用比她生澀得多的明語恥高氣揚吩咐道:「用這個把臉蒙上!行軍途中都要戴著,不許在人前摘下來。記住,你現在是親軍的人,丟臉丟的是親軍的臉,是大將軍的臉面!如果做了不要臉的事,我們不會讓你好過的!」
陳斐姬暗道,等我有機會把你們一個個弄死!臉上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和那些姑娘一起穿好軍服,把蒙面巾遮在臉上,只露出眼睛。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門帘一開,陳斐姬本以為這聲音是戚繼光,誰知卻是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懷抱獅子盔,瞪著大大的眼睛走了進來,身穿山文大鎧,背掛一柄巨刃鐮刀,腰間晃動著一枚西瓜那麼大的流星錘,肆無忌憚對著陳斐姬上下打量。
見到陳斐姬的臉遮得嚴嚴實實,沒有什麼紕漏,對方輕哼了一聲,似乎對她十分不滿,然後道:「你以後就跟著我。」
陳斐姬完全懵了,你是誰?
王思盈將頭盔交給一邊的少女,用手指一拉下眼皮,吐出舌頭:「我是戚夫人!」學著陳斐姬當眾示愛的語氣說道,「你要我、在你身邊!嘻嘻,我後來想了一下,那很好啊。就由本小姐來教教你,什麼叫廉恥。」
陳斐姬猶如墜入萬丈冰窟,就算被面巾遮著,僅僅看那個眼神,也使得四周的少女們一起捧腹大笑起來。
王思盈對親信少女們吩咐道:「沒時間笑了,快出發吧。」說完看也不看陳斐姬一眼,就當她是個大笑話,轉身出去。
陳斐姬想過一萬次直接撲過去給王思盈脖子上抹一刀,王思盈忽然停住腳步,似乎感受到了陳斐姬的殺氣。
陳斐姬忽然眼前一黑,等到能喘過氣的時候,眼前已經多了一把巨大的鐮刀,鋒利的刀刃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滾滾殺氣從王思盈身上散發出來,壓得陳斐姬腦中一片空白。
王思盈道:「這位陳家姐姐,你那天想挑戰我,好啊,我給你一次機會。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想跟我搶繼光哥哥的女人。同為將門之後,為情當以性命相搏,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