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已然比較了解俞大猷的脾氣,幾句客氣話就把俞大猷說成了順毛驢一隻。💝😎 ✋👽
俞大猷十分歡喜,這樣一來就算是要和戚家軍分享礦鐵,也算是空手套白狼,得到了戰鎧,而且可以預期的整備速度要快一倍。
俞大猷好不容易壓制住內心的激動,咳了兩聲,沉聲道:「但是,戚家軍也要保證我們俞家軍的甲冑質量啊!」
「那是自然。」戚繼光道,「俞家軍和戚家軍陣線相連,乃是一海抗倭之同袍,在甲冑上偷工減料,就是死了也沒臉去見先人!」
俞大猷心中大快,從來沒有人像戚繼光這樣給他面子,年紀輕輕就做到和他齊名,果然是有原因的。俞大猷還要趁機發難:「既然你戚將軍這麼說,我俞大猷也不客氣說出來了,上一次的甲冑里,有兩副不好用。」
戚繼光一怔,這不應該啊?
俞大猷道:「正想問問是怎麼回事,少林武僧的都好用,但是有兩位兄弟不是少林寺的就不好用。你們是不是跟少林寺關係好,所以是少林弟子就好好做,不是少林弟子就糊弄事啊?」
戚繼光頓時反應過來,因為明軍甲冑最早是在少林內功的基礎上做的,少林功夫流傳最廣。雖然人的穴道都一樣,所有的外經絡都能對上,但是若內功和少林派相悖的人穿了,運氣之法不一樣,穿著就不得勁兒。
戚繼光於是和俞大猷詳細解釋了一下,俞大猷是武道高手,一聽就明白了。於是兩人約定了合作之法,又談及機關甲冑的各種門路,談到興起,又談到抗倭實戰遭遇的各種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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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大猷堅持要參觀巨甲兵的殘骸,一見之下不禁駭然,一個沒練過武功的女子就能發揮如此可怕的力量,十倍於精銳甲士,若是自己來操控著巨甲兵又會如何?
戚繼光道:「可能反而不行。」
「為何?」
「一來,這巨甲兵的控制是在座艙之中搬動手柄,習武二十年拳腳手眼的反應全然沒了意義。二來,按照兵仗局的研究,這巨甲兵的關節軸承根本無法承受更大的力量,駕馭者的力氣再大也沒分別。」
俞大猷頓時沒了興趣,那沒勁了,這麼說的話,俺要用個力來個飛腿什麼的,這東西還就自己斷手斷腳了?
戚繼光道:「這東西並不是用真氣來驅使的,倭人沒有那個技術,汪直也沒有。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們還在研究。汪直的嘴很嚴,根本撬不開。」
俞大猷厭惡道:「打他也不說麼?這等匪類活該千刀萬剮!」
戚繼光搖頭:「他現在重傷用不得刑。而且我懷疑他根本就不知道。汪直是個商人,他花錢找人做了這東西,但是並不懂得具體的技術,也很正常。」
俞大猷和戚繼光去看兵仗局的樣甲,如今北工部的工匠和神機老人都來研究這神機甲,也帶來了北工部正在研究的錦神甲的許多圖樣。
戚繼光和俞大猷約定了新的一批俞家軍要整備的甲冑型號,不知不覺就三四個時辰過去了。俞大猷押解汪直,連夜秘密上路。
戚繼光回到家,發現王思盈還沒回家。戚繼光一怔,天都黑了,難道王思盈和明月公主還在踢球麼?
戚繼光急急奔到花園,只見花園四周圍滿了人,月光之下,竟然在挑燈夜戰。有戚家軍的內務女兵,也有明月公主的琉球侍女和護衛,各自為自己的主人加油。花園四面的牆沒有一邊好的,房子都塌了兩間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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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盈和尚明月都已經累躺了,在草地上喘氣。
戚繼光急急阻止道:「天色已晚,不能再玩了!」
正要去攙扶王思盈,尚明月卻伸出手來,偏要扯住戚繼光的衣襟不放。戚繼光滿頭大汗,不知道怎麼辦。若是在眾人圍觀之下鬧起來,自然是大大丟臉。
王思盈卻自己一翻身跳了起來,一副恥高氣揚的樣子叉著腰道:「明月姐姐是贏不過我的!」咯咯大笑著自己走掉了。
戚繼光如蒙大赦,心中著實感激。思盈在眾人面前,是絕不會給他難堪的。戚繼光把尚明月抱起來,尚明月早已磨破了腳,渾身疼得說不出話。但是總算把戚繼光搶了過來,兩眼全是淚光。
戚繼光心疼道:「你沒事吧?怎麼會想起找思盈蹴鞠?」這不是找虐麼!
尚明月完全虛脫,卻滿臉欣喜:「我進了……我進門了……」
進門既是球門,也是戚家的大門。
戚繼光看著尚明月的可憐樣子,又心疼又好笑,完全被思盈欺負了啊。當著眾人的面,把尚明月一路抱回閣樓,四周琉球侍女都很歡喜,公主這一天總算是沒白找虐。
戚繼光對尚明月悄聲道:「張居正帶了宮裡的禮物來,皇上特地下了詔書封賞你,太后還特地問起公主近況,叮囑末將敦睦登州和琉球王室的關係。」
尚明月渾身一顫,歡喜得眼淚奪眶而出。這是大明朝廷對她的信賴,一切付出都值了,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啊。
兩個人剛溫存了一會兒,忽然外面有人急急稟報:「大將軍,請立刻回府,大小姐有要事!緊急軍情,十萬火急!」
戚繼光趕緊整理了一下衣服匆匆忙忙走了。才出門,聽見尚明月在裡面大叫:「王思盈!嗚嗚嗚嗚!」
戚繼光狂汗,難道思盈的大方都是假裝的?可以預見,以後家裡的日子肯定是不太平啊!尚明月和王思盈原本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性情,就算尚明月再怎麼努力,也不太可能跟王思盈合得來。大家各自相安無事,就應該算是萬幸了。
戚繼光急急回到家裡,一路上狂奔著都在想等一下怎麼說,誰知還沒進門,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忍軍已經守候在門口。
戚繼光一怔,原來是真的有事!這可是錯怪思盈了。
王思盈道:「小菊回來了。」
戚繼光滿臉通紅,王思盈小嘴一撅,輕哼了一聲:「繼光哥哥肯定是以為我不近人情吧?」說著將戚繼光推了進去,「快些吧,小菊受了重傷,撐不住了。」
只見菊之助身上有五六處傷口,有的帶毒,郎中已經做了處理,但是因為不能上麻藥,菊之助疼得滿頭是汗。
見到戚繼光,菊之助稟報導:「大將軍,我王菊幸不辱命!大門列島上布有龍王眾的重兵,毛海峰便在此地!從幾年前開始,就不斷有礦鐵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