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 鬼島津血洗月庭

  頓時戚繼光等人臉色全都一變,在哪裡?

  那琉球武士道:「躲在船艙里返回了港內!已帶著人殺到莊園內了!倭寇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交戰!」

  尚可面色大變:「快去救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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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繼光疑惑道:「島津義弘為什麼要殺你們公主?」

  明月公主的莊園有大量琉球武士護衛,更有炮火布防,離登州碼頭的千衛所很近。╰☆☆ ❻➈𝕊𝐇𝐮ⓧ.𝓬o爪 ☆☆╮若說沒點兒緣故,島津義弘剛剛脫獄,正被通緝,不考慮怎麼跑路,反倒去襲擊琉球公主,不是很奇怪麼?

  尚可急道:「因為暗中舉報島津義弘是倭人的,就是我們公主!島津義弘垂涎我家公主已久,但是我家公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因此生恨。」

  幾人立刻撲向自己的兵刃和馬匹,戚繼光也立刻提起點鋼槍,上了琉球人備下的馬。戚繼美在後面叫道:「哥哥!等等我!」

  戚繼光丟下一句:「你跟著幹什麼!找爹去!」便跟著尚可絕塵而去。

  此時戚景通正在連夜處理公務,山東官場大地震,布政使、鎮撫使和都指揮使三位封疆大吏和登州知府一起入獄,所有的軍務都要立刻移交給戚景通,忙得不可開交。

  戚繼美流出兩道鼻涕,心道,就算想找,都不知道在哪個衙門呢啊!

  戚繼光就沒影了。戚繼美擦了擦鼻涕,心中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立刻備馬套車,在後面追去。

  這明月樓乃是莊園內臨海修建的一棟酒樓,俯瞰蓬萊海灣,風景優美如仙境。特別是月明之時登樓遠眺,可以看到「海上生明月,碧波涌金鱗」的絕美景色。尚明月在這裡宴請大明官員、豪紳巨賈,也經常招待才華橫溢的名士,並不是有錢就可以進得來。

  此時明月樓燈火通明,卻被滾滾濃煙和震耳欲聾的炮聲所籠罩。四周院落槍聲大作,喊殺四起。

  尚明月坐在一張大桌前,呆呆望著桌上已經冷掉的菜餚,興奮的心情漸漸也跟著涼了下來。

  汪直拋棄了島津義弘,自己率眾離開了,把島津義弘像垃圾一樣丟在了蓬萊校場。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費這麼大的力氣把島津義弘送進武舉,然後又毫不在乎地拋棄?僅僅是因為島津義弘暴露了麼?仔細想想,從一開始,讓倭人混進大明朝廷當將軍這樣的計劃,就不可能成功吧?

  對於島津義弘的失敗,汪直其實一點兒也不意外,他甚至都不看好島津義弘,卻依舊跟她賭。難道僅僅是為了追求刺激麼?

  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了。

  大廳的大門轟然被推開,一群忍者手持長刀沖了進來,高呼道:「在這裡!」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一個惡鬼般的身影捧著頭盔走了進來。

  尚明月抬起頭,這便是「鬼島津」的真實面目。

  島津義弘全身被黑色的鋼鐵鎧甲包裹著,抱著頭盔,鼻青臉腫的面孔上,一隻眼依舊腫得只能睜開一半,看上去像個獨眼龍,而那一隻眼中閃動著駭人的凶光。

  覆蓋全身的精鋼鎧甲四處帶有「丸之十字」的家徽圖案,手腳粗大寬厚如熊掌,幾乎已不像是人類的身材。頭盔頂部半尺多高的前立上也是,一個圓圈,裡面一個十字。沉重無比的腳步聲中,每走一步,都會從甲頁之下噴出絲絲縷縷的雲霧,令這個身影看上去更加像是地府中逃出的厲鬼。

  【 】

  「為什麼?」島津義弘憤怒地質問著,「為什麼要出賣我?」

  尚明月一聲輕嗤,起身道:「本公主跟你從來不曾有過什麼關係,你的身份牌也好,薦書也好,本公主的交易對象都是汪直。跟你,就連買賣都算不上。出賣,何從談起?」

  島津義弘咬牙切齒:「我對你一往情深……」

  尚明月寒聲道:「所以,你帶著忍者,殺我的人,炮轟我的莊園?」

  島津義弘被搶白得說不出話。

  尚明月喝道:「說!是什麼人跟你說,是本公主害你?」

  島津義弘一把揪過旁邊的忍者頭目,那忍者大駭,急道:「是錦衣衛裡面的消息,不會有錯啊!」

  忽然一具屍體從天花板掉下來,重重砸在飯桌上,令碗碟帶著湯湯水水飛起,嚇得忍者們全都向四周躲開。當滾動的盤子在地板停下,島津義弘看到那桌上的屍體穿著錦衣衛的飛魚服,臉上一片紫青之色,喉頭深陷,竟是被活活捏死。

  忍者大驚:「平田君!」

  「所以,張千戶實際上是叫做平田君。」

  一個沉悶的聲音略帶猙獰,伴隨著同樣沉重的腳步聲,從尚明月身後的屏風轉出。陸炳全副武裝,穿著一件金光閃閃的黃龍甲,緩步出現在廳中,背後背著一面奇大如庭院石桌的圓形鐵盾。

  這甲冑乃是用黃銅鑄就,呈現暗金之色,頭盔、肩胸皆有龍紋,從頭到腳將陸炳包裹得嚴嚴實實。甲冑胸口雕刻的黃龍為四爪,乃是「象龍」之甲,也就是蟒甲。其製作造型乃是嚴格按照朝廷禮制,從蟒袍的樣式變化而來。

  「不,真的張千戶被殺了。」望著被菜湯浸濕的屍體面龐,陸炳伸出手,手掌同樣被覆蓋堅鐵的手套包裹著,一把將一張人皮面具從屍體臉上扯了下來。陸炳雙目炯炯,望著眼前的倭人面孔獰笑起來,「誰能告訴本座,這究竟有多久了呢?」

  「中計了!快走!」忍者頭領一聲大叫。

  忽然天花板上有數十道黑影同時悄無聲息撲落。刀光爆閃,人頭四滾。眨眼之間,走廊和大廳內已全是錦衣衛,十幾道血光同時從忍者的頸中噴泉般升起三尺,隨後屍體接連倒地。

  島津義弘揚起一隻鐵掌,穩穩抓住腦後劈落的大刀。那錦衣衛身體的重量加上一身功力,竟不能使得刀口下降分毫。四周刀光驟起,對著島津義弘各處關節橫劈豎砍,島津義弘恍如未覺,反而獰笑起來。

  一聲脆響,大刀的刀刃在島津義弘的鐵掌中被生生捏碎。

  在四周震驚的目光中,島津義弘一把抓住對手的頭頂,奮力一捏。

  一聲悶哼,頭顱如同西瓜爆開,指縫間血崩噴濺,那錦衣衛倒地時已經半個腦袋都沒有了,天靈破碎,腦漿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