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功的眼前是戚家軍的奪命車鐵陣,是不同於兵書上任何陣法的戰陣,輕車都要重三百斤以上,攻守兼備,暗藏方、圓、曲、直、銳五種變化。๑۞๑,¸¸,ø¤º°`°๑۩ ➅❾𝓈нυא.c𝑜ᵐ ๑۩ ,¸¸,ø¤º°`°๑۞๑誰見了這車鐵陣都會覺得這是個為了抵禦槍彈才推出來的以守為攻的戰法,其實根本就不是,這是個純粹以攻為守的戰法。
鐵車以三角形構成的銳陣為小組,拉開距離向前推進。一車前沖,三車隨後,甲士和火槍手填滿鐵車縫隙之間,看似是個混亂的漏勺,但卻可以將鐵壁車的銅牆鐵壁和火槍、火炮的威力以驚人的程度展開,比張元功見過的任何什麼騎兵陣、楔形陣都厲害十倍。
打頭的鐵壁車裝有小炮,以鐵砂或碎石向前轟擊。後面的三輛鐵壁車則專心用向前的火力保護頭車兩翼,牢牢頂進敵軍陣里。車後的火槍手卻是在鐵壁車的保護之下斜向開槍,交叉火力。每有倭寇衝到近前,就會面對數槍齊放,身中數彈而亡。衝過防線,對於一般倭寇來說基本上不可能。若真有人衝過來,就會面臨狼筅砸頭和亂刀分屍的下場。
但是眼下如此厲害的攻勢,在摧枯拉朽一般將倭寇的前備隊沖翻一片之後,竟也被龍王眾阻住了。這也是當然的,四海龍王每一個人都是雄霸一海、殺人如麻的可怕對手。
黃龍旗下,一群身材高大完全不同於倭人風格的甲士手持巨大的盾牌,在鐵壁車前撐起了一片盾牆。
鐵壁車中不斷響起炮轟的巨響,打在這巨型鐵盾之上,竟毫無作用。鐵砂碎石從盾面彈入天空,後面的甲士只是一晃,隨即大踏步衝到近前。槍彈如雨打琵琶一般灑在盾面上,完全無法穿透。
為首的甲士高大威猛如同金剛、面甲猙獰,甲冑上金龍盤繞,一手撐著大盾,一手扛著一柄潑風大刀,緩步向前,逼近鐵壁車,正是黃海龍王陳東。
鐵壁車後,戚家軍奮力將炮彈填入,換了一枚殺傷力最強的黑鐵彈。一聲巨響,陳東不退反進,將盾牌直接堵在炮口之上。炮膛炸裂,整個鐵壁車都炸飛了。車兵皆滿臉是血倒在地上,仍有人奮力上前,將火藥桶丟至黃龍甲士陣中。
又是一聲巨響,飛沙走石過後,黃龍眾竟毫不在乎從火光中走出,人人手中都是一柄大刀,一刀將鐵壁車劈成兩截,伸手將車輪掀飛。狼筅砸落,黃龍眾用大盾嚴嚴實實護住身體,又一刀將狼筅砍斷。
戚家軍將傷員拖走,一面開槍,一面後退。真正的倭寇是不使用盾牌作戰的,這些甲士卻是擅用刀盾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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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功深吸了一口氣,握緊了陌刀,一聲大吼:「陳東——!」
內力從四肢百骸湧入陌刀虎甲冑之中,使得赤甲嗡鳴猶如鶴唳。張元功飛身躍起,刀光劃出三丈多長的匹練,將沖在前面的黃龍甲士連人帶盾劈作兩截。那炮彈都打不動的金盾,竟被刀光一剖為二。驚呼聲中,張元功已電光般持刀向著陳東劈去。
陳東十分意外,咦了一聲,大盾對著張元功奮力撞去。張元功的一刀卻忽然收手,反而以肩頭凝聚全身之力流星般猛撞在陳東的盾牌之上。
陳東被撞的一個趔趄向後倒去,張元功揉身進步,大刀高舉,已然懸在陳東頭頂,嘶聲大吼,用盡全身氣力將陌刀以雷霆之勢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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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脆響,火花四濺。
張元功喘息著,兩眼發黑中漸漸看清面前的情況,頓時如同五雷轟頂。陳東僅僅是單臂持刀擋在身前,從面甲的眼窩中散發出濃烈的殺氣,隨著噴氣而變得可見,每一道氣息都挾裹著殺氣呈渦旋狀徐徐散開,將張元功籠罩在其中。
張元功奮力持刀再劈,陳東依舊是單臂用到一擋,輕輕鬆鬆將張元功奮力劈落的刀光截住。
張元功的手開始顫抖,力量在漸漸消失,因為心中已經開始恐懼。從陳東的眼中升起戲謔的表情,一腳將張元功從身前踹開。兩名龍王眾一起揚起盾牌,一左一右向著張元功撞來。張元功兩耳皆是雷鳴之音,身體像短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又是一聲雷音炸響,陳東一個鯉魚打挺,從地面一躍而起,將大地震得從腳下四裂。
張元功驚恐得喘不過氣來,穿著千斤重甲,還能做出鯉魚打挺?
「哎喲喲,這不是昭勇將軍麼?」陳東的口中吐出了邪惡無比的聲音,嘖嘖兩聲,「怎麼,有了甲冑,膽氣也壯了!想要找我報仇?」
陳東一腳將張元功踢得飛起,撞在背後兩名龍王眾撐起的盾牆上。張元功的親衛和四周明軍一起大叫著來救張元功,被龍王眾牢牢阻住,根本沖不過來。
張元功感到甲冑多處破裂,到處都在漏氣,站都站不起來了。伸手抓緊陌刀,猛然奮力一撲,一刀刺向陳東腰腹。
陳東揮刀一砍,一聲脆響,讓張元功的心徹底涼了。陌刀刀頭折斷飛起,長長的大刃只剩下一半。
陳東傲然道:「你武功不如我,甲冑也不如我!兵刃更不如我!居然還有膽子來找我,我看你是找死吧!」
四周龍王眾哈哈大笑,將張元功踹得滿地亂滾。
陳東一聲大喝,左手掌心凝起一道漩渦,不斷翻滾,壓縮成球,竟有雷電在其中嗶啵作響。四周狂風大作,向著陳東掌心電球涌去,吹得人站立不穩,甲裙沙沙作響。
陳東大吼道:「我是黃龍王!爾等只是螻蟻——!」一掌推出,平地驚濤乍起,轟響如巨龍咆哮。驚呼聲中,明軍被打得滿地亂滾,鐵車翻倒。塵埃蔓延十丈,電光亂冒。
等到塵埃落定,明軍陣前如同遭遇了洪水衝擊,十幾名甲士連同鐵壁車、上百軍士七零八落倒在地上,地面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壕溝,殘留的電光在甲葉上亂閃。
張元功顫抖了,人怎麼可能有這樣的力量?
陳東傲然道:「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更是甲冑上的差距!你的甲冑,在戚家軍也不過就是普通甲士的甲冑,而我的甲冑,是東瀛鬼手大師所鑄的魔神甲!不光是肉體的力量,就連仙法也可以賦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