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低著頭的人悄悄道:「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能將戚繼光在京城除掉,那個羽柴秀吉說,保證大人可以成為天下的大丞相,世襲的親王!」
嚴世藩冷哼道:「我現在就是丞相!還用別人封?羽柴秀吉算什麼玩意兒,織田家又不是他說了算。♨😂 69𝕊𝕙ỮЖ.℃๏ᵐ 😺ൠ織田信長嘛,說啥天下布武的大話,統一了東瀛再說吧!」
那人哈了一聲,一臉恭敬:「有明國皇帝冊封信長主公為日本王的詔書,就什麼都齊備了!」
嚴世藩不耐煩道:「讓他們快點兒——!皇帝活不了幾天了!不要鬧得我這裡都自己當皇帝了,他織田信長還沒動窩。」
那人肯定道:「請小丞相放心,三十萬大軍已經在三島集結,我已飛鴿傳書,消息一到,織田軍就會出動!眼下戚繼光奉旨入京,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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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世藩冷哼一聲:「告訴他們,戚繼光就交給我來對付,但是那一邊,最好不要有什麼差錯!」
那人一抬頭,赫然是羅龍文,一臉親熱道:「小丞相別人信不過,還信不過我麼?」
嚴世藩一臉受用道:「龍文,這一次多虧你的消息了!朱翊鈞這毛孩子絕對想不通,為什麼本相會在城門這裡帶著人等他,哈哈哈哈!只可惜那些俺答甲士太廢物了!」
羅龍文一臉遺憾:「沒辦法,戚家軍實在太厲害啊!」
嚴世藩冷哼:「你放心,你吃的苦絕不會白吃,飛黃騰達,指日可待——!至於戚家軍,我這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才是真正的厲害!」眼前不斷閃動的卻是明月公主跟在戚繼光身後的高傲身影。就是因為這個緣故,導致那個戚繼光的威風無端壓過了自己一頭。
嚴世藩咬牙切齒道:「戚繼光,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戚繼光和朱翊鈞一起登車前往皇宮,朱翊鈞滿面焦急,心中有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戚繼光道:「你莫急……」話一出口,就知道錯了,面前的人不是那個曾經的同門師弟王裕,而是當朝太子朱翊鈞啊!
朱翊鈞呆呆望著外面,忽然喃喃道:「我小的時候,先帝對身為太子的父皇有猜忌。裕王府的歲銀被嚴嵩扣壓,戶部因為沒有得到嚴嵩的指示,一連三年都不發。後來裕王府湊了一千五百兩銀子送給嚴嵩,歲銀才發下來。因為怕人下毒害我們,娘親每天下廚自己做飯給我們吃,這個習慣一直持續到父皇登基好多年,御膳都還是我娘親手下廚。」
「我本以為父皇登基後就可以除去嚴黨,吐口怨氣,誰知道嚴黨依舊把持朝政,怎麼也動不得。」
朱翊鈞咬牙切齒:「反倒是我,得躲到外面去,免得被嚴黨害死!看這樣子,父皇一旦龍馭上賓,嚴黨要廢太子另立新君也不是什麼難事!」
戚繼光沉聲道:「嚴黨也有死穴!」
朱翊鈞一怔,戚繼光道:「死穴就是嚴嵩父子!就用羅龍文之計,將嚴嵩父子一併除去!嚴黨便會樹倒猢猻散!聖上心中有數,叫我戚繼光護送你進京,就是要動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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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鈞攥拳,咬牙道:「不錯!要憑你我二人的力量,剷除嚴黨!」
紫禁城轉瞬即至,車馬直入宮門。戚繼光不安地等待在殿外,朱翊鈞直入殿中,門內頓時傳來大哭之聲,繼而被安撫下去。魏忠賢氣喘吁吁從另一個城門跑回來,反倒比他們來得晚了。整個紫禁城戒備森嚴,唐順之也已星夜兼程趕回,率領紅鋪甲士把守在殿外,其它的事情一概都顧不得管了。
師徒二人直到此時才有時間好好說話,唐順之苦笑:「京城的事不跟你多說,是怕影響到你的心性,讓你專心對付倭寇。誰也想不到,聖上的龍體……唉——!」
戚繼光道:「嚴黨把持了北工部,私營機甲,豈不是有了自己的武裝?聖上就一點兒也不知道麼?」
唐順之道:「聖上自然知道。但是剷除嚴黨,原本便是一件禮物,是聖上給太子的禮物。太子弱冠登基,如何震懾群臣?沒有比一手剷除嚴黨更好的雷霆手段了。」
戚繼光眼前一亮,是了。
唐順之笑道:「此乃一石二鳥之計,我大明要打造自己的機關甲冑,諸多虛耗動輒百萬之數,皆是我大明難以承受之巨耗。嚴相父子聚斂橫財,又利用職權之便把控北工部,私營武裝,像買官賣官一般經營甲士,正好給國庫省下大筆金銀。」
正說著,一個老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當老朽這把年紀,稀罕相府的酒菜麼?」正是主導北工部機甲鍛造之事的神機老人。
戚繼光大喜,向神機老人鄭重一拜,將計士元截獲的構造圖本交給神機老人。
神機老人收好圖本,笑道:「我已經看過山東衙門呈報的正式圖樣了,倭人的設計思路差異太大,要完全掌握還不知道要多久。」
戚繼光道:「登州兵仗局目前所生成的甲冑,是在佐渡機甲的基礎上,再將東瀛甲冑的構造和神武甲冑的結合,但主要以東瀛甲冑成熟的骨骼結構為主,使用了佐渡的大量庫存,才能在短時間內大量列裝。但是佐渡的工匠技術很快隨著織田信長統一東瀛而將被織田軍掌握,倭寇將越來越厲害!從長計議,倭人的機甲不完全適合明人,要在機甲上完全勝過倭人,就還是得以我們大明的機甲結構自己研究才行。」
神機老人卻道:「你說倭人的機甲不適合明人,這倒是很不一定。老夫一直在研究倭人的機甲結構從何而來,實際上,倭人的機甲術跟我大明古本中記載的機關傀儡術結構十分相似。」
戚繼光一怔,神機老人道:「研發大明自己的機關甲冑一事,你可以完全放心。北工部目前所掌握的技術雖然不夠成熟,但在大構造上都是自己研究出來的,亦不乏奧妙之處,只是困於財力和時間、人手不足,難以列裝。北工部又被嚴黨所把持,不能全都拿出來給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