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 黑化的殘忍復仇

  北條氏繁心頭一陣慌亂,面對這樣的槍法,他完全不知道怎麼破。.•°¤*(¯`★´¯)*¤° 69𝔰𝓗𝔲𝓧.¢𝐨ᗰ °¤*(¯´★`¯)*¤°•.他按槍法去破,對方是鞭,按鞭法去破,對方是棍。

  槍影千條陡然消散之時,四周已滿地都是屍體。地黃八幡眾都是死士,又受到八幡之力的影響沒有痛感,因此並不會因此退卻,依舊在四周張牙舞爪尋找著任何可以攻擊的機會。

  然而這種悍不畏死的力量卻似乎成了毘沙門天的餌食,衝上去就像是一腳掉進了死亡的陷阱,被一槍戳死,屍體飛得老高。

  毘沙門天甲冑中發出了猙獰的笑聲,仿佛在享受著殺戮的快感。北條氏繁不停警戒著對方的攻擊,然而對方卻只是不輕不重地壓制著自己,令自己眼睜睜看著手下的人被一個一個殺死。

  「掙扎啊?逃啊?」戚繼光的聲音充滿了興奮,「攻過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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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殺戮和血腥的氣味已經把戚繼光帶入了一種極端亢奮的狀態,仿佛憋悶已久的仇恨得到了宣洩。北條家的家徽、地黃八幡眾的身影不斷在眼前晃動,戚繼光感到自己置身於熟悉的戰場,越是殺越是痛快,越殺越是安心。

  對!就是這麼回事!戚繼光想起來了,那些血腥的景象,倭寇在大明的所作所為!

  我生下來,就是為了殺倭寇的!

  昔日倭寇皆為餓狼,如今我為猛虎!

  戚繼光一聲大喝,重重一槍劈向北條氏繁的頭頂!

  北條氏繁舉棒相迎,但已慢了一瞬。槍刃劈碎盔頂,北條氏繁頭頂血光暴起三尺,血落如雨。因為較力中產生的巨大壓力,北條氏繁感到全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涌,手臂已經酸麻得沒有了知覺,仍死死抬著鐵棒頂住壓落的大槍。

  在方才的對抗中,自己一直疲於奔命,力量消耗到了盡頭。看上去,對方卻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難道這就是毘沙門天甲冑帶來的差距麼?

  四周屍體翻滾,至少有十名地黃八幡眾死在這一輪攻勢之下。

  一聲巨響,長槍再次砸擊鐵棒。巨大的力量震得尊勝陀羅尼真言大鎧渾身的甲片都在猛烈跳動。

  北條氏繁兩眼發黑,口鼻中全是血腥的氣味,已經看不清對手的模樣了。毘沙門天甲冑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眼前,耳中傳來瘋狂的咆哮之聲。但是北條氏繁堅信,硬碰硬是天生神力的自己最擅長的,在這種高強度的碰撞之下,槍刃一定會很快破碎,那時候反擊的機會就來了。

  北條氏繁拼死用大鐵棒護住門戶,沉重的撞擊一波又一波砸落,將他向來穩如泰山的身軀砸得風雨飄搖。但是還有機會,只要對方肯硬碰!為什麼「八萬切」的槍刃可以堅固到這個程度?北條氏繁作為北條家的人都覺得不可能,他的八角大鐵棒才是真正的機甲兵刃中的大殺器才對啊,世上絕對不存在能跟這個大鐵棒硬碰的刀劍,再堅固也不行。

  然而一聲又一聲巨響傳來,不斷打擊著北條氏繁原本兇狠無比的意志。究竟已經硬碰了多少下?北條氏繁感到自己撐不下去了,這是一場無情的鞭撻,是用長槍鐵刃當作鐵鞭進行的鞭撻,若是血肉之軀早已被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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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烈的攻擊忽然停止了,北條氏繁喘息著,看清了對手的動作。眼前晃動的是——槍桿!?毘沙門天的面甲看上去是那麼冷酷無情,從眼窩中冒出戲謔的光芒,完全是在等待著他從暈頭轉向中緩過氣來。

  然後,槍頭帶著一抹電光倒轉回來,迎著他的目光,將給他致命一擊!「八萬切」那鋒利的槍刃,帶著十字小枝的槍刃在眼前劃出三叉電光,在空中舞動如龍爪驚鴻乍現,以雷霆萬鈞之力戳向北條氏繁的喉頭。

  北條氏繁一聲大吼,尊勝陀羅尼真言大鎧全身噴出血霧,濃郁如血的蒸汽帶著死亡和血腥的氣息從甲冑的每一個葉片下迸出,在周身凝成一團血泊。捲動天地之威的一槍擊打在血光之中,發出了拍擊水面的聲音,竟在咫尺之間偏離了方向,從北條氏繁的面前擦著面頰呼嘯而過。

  「碎日!」

  北條氏繁奮力一擊,八角大鐵棒帶著一道紅彤彤的血光打在戚繼光身上,衝擊波在撞擊中將一片彤紅色撕裂成狂風四濺,令毘沙門天甲冑重愈千斤的鋼鐵之軀倒飛出去,在千軍萬馬之中撞出一片溝壑。

  北條氏繁喘息著,血色的蒸汽在鎧甲表面乾涸、凝固,使尊勝陀羅尼真言大鎧變得更加紅艷。北條氏繁忽然狂噴出一口血,從面甲的縫隙往出淌流噴濺。這已經是他全部的力量,透支了全部的潛能,完全超過了身體能承受的負荷。

  上杉軍中轟隆一聲,毘沙門天甲冑一躍而起,身體毫髮無損,只是碎了幾個甲葉而已。一道道黑焰從毘沙門天甲冑上騰起,很顯然已經被激怒。

  北條氏繁的心頓時涼透了。

  身後傳來慘叫之聲,伴隨著佐渡甲士的吶喊。直江景綱的咆哮聲已經到了十丈之內:「撕碎它們!見識一下狂刀地獄吧!」

  最後幾名地黃八幡眾沖了上去,瞬間淹沒在風暴一般的刀光之中。

  「地黃八幡眾討取全滅之——!」直江景綱和四周佐渡甲士齊聲高呼,「佐渡甲士是天下第一——!」

  一切都完了。

  北條氏繁放棄了生存的念頭,仰天大笑,等待著死亡的來臨。毘沙門天踏著驚天動地的步伐怒吼著向他沖了過來,槍頭捲動的黑焰掀起的狂風將半空的雲都撩動了。

  槍風劈落之時,北條氏繁感到自己的鐵棒像稻草一樣被吹開,槍風劈如胸懷,將真言大鎧活活劈爛,讓他的胸膛迸射出血光,如彈丸一般倒飛出去。

  北條氏繁倒在地上,七竅都在淌血,尊勝陀羅尼真言大鎧竟被撕爛,胸膛血淋淋露在風中。

  北條氏繁吃力地坐起身,看到龍一樣的黑焰盤繞在毘沙門天甲冑之上,提著槍大踏步向他走來。

  太強了!北條氏繁絕望地閉上了眼,當年殺入上杉軍本陣,謙信並沒有和他纏鬥,而是迅速脫身離去了。他一直以為是謙信怕了自己,直到現在才明白,當年的勝利不過是一次僥倖。眼前這可怖的力量粉碎了他的自信,也粉碎了最後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