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訓練場內,有十幾座呈曼荼羅放置的捨身塔,最大的作用是執行結押儀式。🎄🍓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而失敗者,就算是獻給鬼神的祭品了。地上的死者就算是失敗者,秀吉並不在意。
「為什麼不看?我需要確保他足夠強啊!」事到如今,秀吉只關心戚繼光的武力達到了何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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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藏太夫道:「在下認為,對他進行結押儀式是很危險的。一旦結押成功,可能會很危險。」
「他會脫離五百藏閣下的掌控麼?」
「那倒不會。」五百藏太夫陰笑道,「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徹底吞噬他的心智,讓他成為傀儡。只是這樣做之後,很可能沒過幾天就會死掉,也可能太過兇殘而成為單純的魔物,不得不殺掉。」
「那有什麼關係?他本來就是要死的。」秀吉咧嘴,森然一笑,「我只需要他能殺掉柴田大人,之後就跟我沒關係了,讓島津義弘和七本槍去收拾掉他。給他結押!」
秀吉走到塔林中,見到中央的捨身塔上,垂著腿,扶膝端坐的戚繼光。大明風格的紅色神武甲冑上罩袍已經破破爛爛,沾滿了血。數不清的符紙貼在戚繼光的頭上、背後、周身各處,而戚繼光就那樣坐著,一動不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秀吉想,這大概就是五百藏太夫所說的「邪鬼已經封印」吧。
秀吉道:「為他完成結押儀式。要確保他的力量達到極限。」
「遵命。」
秀吉的臉上洋溢起了邪惡的笑容:「然後,讓他去死。不能留下任何證據。」
「是!」
五百藏太夫一揮手,戚繼光身上貼著的符篆自動燃起火焰,化作飛灰。
戚繼光就像是從夢中醒來,睜開了雙眼,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曾經被封印,只是做了一場噩夢。見到秀吉來了,一聲大叫就要撲過來:「你對我做了什麼!」
秀吉燦爛地笑著:「不用謝!這是在下應該做的!」
戚繼光剛起身,四周響起經文梵唱之聲。數不清的黑袍忍者從四周現身,站滿了塔林的每一座塔頂,對著他快速打出各種手印,不時發出大喝之聲。
戚繼光渾身燃起藍色的火焰,從甲冑的每一個孔隙都噴發出蒸汽,而蒸汽並未能將火焰熄滅,而是熊熊燃燒起來。
戚繼光一聲大叫,從塔頂跌落,轟的一聲砸在地上。
五百藏太夫一邊手舞足蹈,一邊用含糊不清的聲音梵唱道:「臨!這燃魂之苦,便是修羅之道必須要經受的考驗!兵!此甲冑既為結押物,亦為結印陣。斗者!封印鬼神,降福於此鋼鐵之軀!役使神力,為我所用!皆陣!列在前!」
從燃燒的魂火中,忽然騰起了一道咆哮的龍魂,痛苦地扭動著。幽蘭色的火焰中,似乎出現了數不清的妖魔,在爭奪、嘶吼著,都想要占據這幅身軀。
秀吉一笑:「成了。我說過,這位大明的將軍大人絕對可以經得住一切考驗的。看來在彼岸,這傢伙也是鬼神口中最滿意的食糧啊!」
五百藏太夫驟起眉頭,這是八百萬神明中的哪一位呢?
魂火漸漸熄滅,戚繼光不停在地上抽搐,但是沒有多久就平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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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吉道:「獻上祭品吧。」
鎖鏈聲響起,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男子被帶了進來。見到四周的景象,那中年男子已知道自己的命運,冷哼一聲:「要用我大內義隆當祭品了麼?是什麼人有這樣的榮耀?」
秀吉道:「雖然你曾經是西國之主,但在這位大將軍的面前,份量也還是不夠的。」
鎖鏈聲再一次響起,又一個年輕的武者被帶了進來。與大內義隆相比,這武士更有強者的姿態,雖然被鎖著雙手,眼神依然傲慢。身上遍布血痕,卻還能自己行走。
大內義隆瞪大了眼,發出憤怒的聲音:「你這個畜生!叛逆者!」
這是他的重臣,作為他的侍童在他身邊一手養大,終於成為「西國無雙的侍大將」的陶晴賢,曾經是大內家最信任的武士。但是這個親生兒子一般的陶晴賢卻背叛了他,在長門的天寧寺發起政變試圖殺死他。
在大內義隆明白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的時候,已經身處織田軍的牢中,度過了許多不見天日的歲月。而大內家一蹶不振,反被毛利家所取代。
秀吉哈哈大笑道:「大內家,尼子家,都拼命打吧。尼子家已經臣服於織田家,現在播磨是我的,而你們就是尼子家獻給我的禮物。君臣相見,感想如何?」
大內義隆向秀吉怒道:「全是你的陰謀!」又向陶晴賢叫道:「我要殺了你!」
陶晴賢依舊不曾悔悟,冷冷道:「大內家的滅亡並不是因為我討伐了主公,而是因為主公不理政務!天予不取,反受其禍!」
「閉嘴吧!」秀吉不屑地說道,「我給你們一個機會可以體面地死掉。說不定還可以得到自由。」
幾個忍者將兩隻已經生鏽的巨大箱子搬來,在場中打開,露出兩副依舊保存的十分完好的甲冑。雖然布滿了戰鬥留下的痕跡,但是依舊油亮華麗。
秀吉道:「你們大內家想要先討伐一下彼此,我也不反對。但是,你們也可以聯手一搏。活下來,我就會放過你們。」
大內義隆和陶晴賢都齊聲問:「此話當真?」
秀吉翻了一下白眼,對兩人一聲大吼:「大內家已經完蛋了!現在你們的腦袋最大的價值就是當作難得的祭品!為求生而戰吧!」
不知何時,地上躺著的戚繼光已經悄無聲息站了起來,在捨身塔的陰影中用發亮的雙眼望著兩個人。
大內義隆和陶晴賢相互看了一眼,立刻跑向自己的甲冑,顧不上一切羞恥,飛快地將外袍扯下來脫了,穿上甲冑,拿起兵刃。
大內義隆的甲冑十分華麗,曾經是大內家權勢的象徵,雪白的甲冑上鑲嵌著精美的甲片和唐花菱的金紋,額頂的頭盔前立乃是一枚金燦燦的金剛杵。儘管大內義隆並不是很擅長廝殺,但是這甲冑畢竟曾經是大內家的力量象徵。
而陶晴賢的甲冑看上去更加凌厲一些,沒有花哨的紋理,有的只是充滿力量感的線條,掌中一把長柄大錘,隨著甲冑的蒸汽噴發,咣當一聲清脆的關節撞擊聲,將那大錘扛上肩頭。
秀吉向後退了幾步,像個猴子一樣蹲到女忍者身後,從翹臀後面望過去,掏出瓜子:「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