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繼光一聲大叫,向後倒飛出去,從胸口到肚子上布滿了一連串整整齊齊的血洞噴著紅色的血霧。˜」*°•.˜」*°• 69shux.com •°*」˜.•°*」˜那鐵骷髏先是把甲冑撞裂,隨即獠牙咬合,竟可以將兩寸厚的鐵板咬穿、撕爛。
戚繼光心頭產生了一股深深的恐懼,徐海的這件鬼神甲冑,是專門為了破壞對手的甲冑所設計的!他所戰勝過的對手,不管是誰,只需要想像一下就立刻可以知道,誰也不能在徐海面前撐過三個回合!徐海可以將他們全殺了!
鐵蜈蚣盤繞著飛旋迴徐海的手中,徐海獰笑:「你懂了?在東瀛,甲冑也有不同的等級,真正被賜予名字的甲冑是很少的。我的甲冑,名字叫做『法海』!任何的甲冑,不管是鬼神甲冑還是什麼堅固的甲冑,在我面前都不堪一擊!」
戚繼光爬起來,再一次向著徐海走去,噴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大聲道:「但是它必須得回到你的手中,不能脫手太久,對不對?」
徐海十分驚訝,經歷他多次打擊,竟然還能保持如此旺盛的鬥志,這個戚繼光果然不是一般的人。他通過了比叡山堪稱天下第一的苦修考驗,自認為其它武者的意志相比之下都脆弱如同卵蛋。像戚繼光這樣的,還是第一次遇到。
「很好!」徐海興奮起來,不枉自己的期待,「就讓你見識一下這法海甲冑的真正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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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向前一甩,鐵蜈蚣扭動著橫掃過來。每一顆鐵骷髏上的獠牙都在猙獰涌動,如有生命一般撲了過來,要把戚繼光咬成碎片。骷髏眼窩中冒著鬼火一般的紅芒,扭動著飛掃而至。雖然只是隨手一甩,卻變成了驚天動地的一擊。
戚繼光似乎已經習慣了這鐵蜈蚣的動作,一聲大叫迎上去,用寶刀護體,不和骷髏頭碰撞,卻用刀尖挑動鐵索,使得撞擊落空。徐海的全力一擊,竟被戚繼光安然穿過鐵蜈蚣身下,向著徐海逼近。
徐海一聲大喝:「苦海無邊!」
那鐵蜈蚣一回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倒卷回來,掀起一道龍捲風,如蟠龍捲柱,將戚繼光卷在中間。數不清的獠牙從各個方向咬在戚繼光身上,破壞了機甲的內部迴路。
戚繼光在裡面連聲大叫,甲冑不停發出崩裂聲。
徐海的手一抖,一道巨大的力量將戚繼光纏在空中絞緊,又重重砸在地上。
戚繼光躺在地上抽搐,全身的甲冑都在噴血,抽搐了片刻,血卻自動止住了,又爬起了起來,從背後抽出刀來。
徐海微微驚異,這大明的甲冑確實有獨到之處。若是東瀛的甲冑,這會兒就連人都碎了。這一擊給對方的傷害,卻很一般。
徐海的目光落到戚繼光的甲冑細微之處,仔細觀察戚繼光的傷勢,冷哼一聲。這甲冑的鱗片乃是山文甲構造,每一片都是一個三角棱凸起,又厚又堅固,而且每一片之間還能保持最大的靈活度。因此鐵骷髏的撞擊力量被分散到全身,使傷害降低到最小,同時獠牙的咬碎破壞也僅僅能破壞一兩枚鱗片而已。
徐海的目光又落到戚繼光的刀上,這把刀不愧是島津家的寶物,居然堅固到這個程度。剛才那一瞬間,戚繼光竟用這把刀護住後心,這麼說,大明的甲冑最關鍵的氣脈,應該都集中在脊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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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繼光發出一聲尖嘯,甲冑周身都在噴著血霧,一半是氣孔,一半是甲冑被撕裂的裂縫。
一邊傳來明月公主的悲鳴:「不要再打了!你快逃吧!不要管我了!你不能死,嗚嗚嗚——!」
戚繼光卻好似沒有聽見,再一次向著徐海走去。
尚明月又向著王翠翹哀求道:「我還知道汪直的秘密,我什麼都告訴你們!」
王翠翹一笑,微微搖頭:「妹子,我知道你後悔了,但是你還是換個人來喜歡吧,這也是為你好。」
「留他一命也不是不可以。」徐海贊對戚繼光贊道,「年紀不大,卻是條硬漢!不如你我聯手,便可以稱霸登州!不管是誰,都奈何不得!」
戚繼光沉聲道:「你的野心,對我來說一錢不值!不管你苦修了什麼,都全部不及格!我要踐踏你的狂妄,讓你知道自己不過是一根狗尾草!」
徐海的眼中升起殘忍的寒光,面目猙獰扭曲起來,發出一聲大喝。整個念珠忽然解體,每一個鐵骷髏都拖著一條尾巴流星一般飛起,獠牙帶著寒光,發出咬合的顫音,從四面八方轟向戚繼光。
戚繼光就地一滾,反手一刀將追來的鐵骷髏擋開。只聽四面八方全都是骷髏咬人的咔咔聲,目之所及全是骷髏眼中的紅芒,流星般盤旋轟擊而來,瞄準了戚繼光的背後。
王翠翹嘴角抿起冷笑,對尚明月道:「這一下,你的戚將軍就要碎成片了。」
戚繼光忽然渾身升起一道龍形血霧,機甲呼號,宛如一頭受傷的怒龍在咆哮。戚繼光揚起一刀,蒸汽全部從背後噴發,刀光化作烏龍怒角,向著徐海當頭撞去。
徐海冷笑,揚起巨大的鐵爪,這鋒利的鐵爪才是真正的破壞神。那些念珠,其實不過是玩具罷了。
徐海的甲冑猛烈噴發蒸汽,夾雜著一種攝人心魂的顫音,如同千萬苦修一起詠念經文,嘈雜成一片。管你是什麼鬼神,還是什麼孽龍,都將在他苦修得到的力量面前臣服!
戚繼光忽然感到時光凝滯了,徐海的鐵爪似乎噴發出了巨大的掌壓,他正在迎向能夠把自己打得支離破碎的利爪,但是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他好不容易才將徐海的念珠引到背後,得到直接攻擊徐海面前的機會。
戚繼光奮力大吼,刀光正面與徐海的鐵爪相迎。
便在這時候,比一切都突然,王翠翹在旁邊發出了一聲慘叫。
這聲音比什麼對徐海的打擊都大,徐海甚至忘記了自己正在跟對手以命相搏,扭頭望去。只見王翠翹的胸前有長長的刀刃透體而出,而徐渭的繩索已然解開,將尚明月抱起逃向遠處。在王翠翹身後,殘忍地將長刀捅入,並且壓著王翠翹的脖子,不讓她能夠逃脫的人是——羅龍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