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毛利兄弟心連心

  大火中最可怕的並不是火焰,而是喘不過氣啊!

  「小早川!」身後傳來吉川元春的聲音。ღ(¯`◕‿◕´¯) ♫ ♪ ♫ 6❾𝓈ĤỮⓍ.c𝕠𝓜 ♫ ♪ ♫ (¯`◕‿◕´¯)ღ

  小早川隆景哭了,淚水在面甲上滋滋作響,面甲已經滾燙,將他的臉都烤糊了。但是正因為這面甲的存在,他才還能夠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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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摘下面甲!」吉川元春狂奔過來,「用濕布掩住面甲!」

  將沿途收集的幾個水壺丟給四周的甲士,將一件衣服用刀斬碎,七手八腳用濕布為面甲降溫。

  吉川元春將小早川隆景身上的火焰撲滅,沉聲道:「甲冑帶給我們鬼神的力量,並不會因為火焰而失去,只會令我們更強大。」

  小早川隆景嘶啞道:「哥哥,我喉嚨好疼!」

  「化身鬼神吧!」吉川元春將小早川隆景的頭盔扶正,將鐵掌探入大吹返遮顏之下,大聲道,「不是被鬼神吞噬,而是降服那力量!」

  吉川元春的鐵掌中忽然噴發出猛烈的蒸汽,沖入小早川隆景的機甲氣孔,牽引小早川隆景的甲冑開始猛烈噴發蒸汽,隨即一道涼風從吉川元春的掌心注入,將小早川隆景甲冑內的熱量帶走。

  小早川隆景漸漸鎮定下來,驚訝道:「吉川哥哥,你用自己的甲冑給我降溫?」

  四周一片火海,能夠降低他甲冑內溫度的涼風只能來自吉川元春的甲冑內。小早川隆景很清楚,這代價便是吉川元春要吸入更多的熱風,直到兩人的甲冑溫度相當。

  吉川元春放開小早川隆景,周身噴發出的蒸汽凝成一道旋風,捲起四周的火光,竟將身邊十丈所有的火焰全都捲走,凝成了一道火龍捲。

  四周的足輕甲士都緩了過來,望著吉川元春的身影驚呼起來:「風神!火神!」兩道鬼神魅影在火風中若隱若現,只見吉川元春深吸了一口氣,竟將漫天火風吞噬在甲冑之中。

  小早川隆景震驚地望著吉川元春,被那可怖的力量震撼得說不出話。一直以來吉川元春被譽為毛利家不可戰勝的第一猛將,連織田軍的羽柴秀吉都在吉川元春面前遭到了慘敗。他一直希望取得比吉川元春更大的勝利,為此拼命努力著。但是此時才知道,吉川元春的力量是他無法望其項背的。

  「快!」吉川元春道,「迭羅漢,看看哪裡還沒著火,立刻砍出一片空白地來!」

  兩個武士一起彎下腰,讓小早川隆景踏上肩頭,高高扛起。小早川隆景四下張望,終於見到一片田壟之外還沒有起火。只要站得高一點兒就能看到,但是慌亂之中,竟沒有人能想起這麼簡單的事情。

  一群人立刻大聲喊住亂跑的人,向著還沒起火的方向衝去。所有的人一起奮力將田壟近處的高粱砍倒,丟到對面,清出一條一丈寬的空白地阻斷火勢,圍出十丈見方的一片地,躲在其中。

  四周的火海中不停有人在慘叫,雖然聽到了呼喚,卻沒能衝過來,倒在地上,使得空氣中瀰漫著一片焦臭。

  小早川隆景淚眼朦朧,許多人都是跟他一起取得嚴島勝利的忠心不二之士。

  這一次來到大明搶劫,原本是一趟美差,人人都搶著想來。大明的財富,大明的女人,這麼大規模來大明根本沒有遭遇風險的道理,人人都想著能滿載而歸。沒想到,這些被稱作「圈中之羊」的明人居然將毛利軍的精銳葬送在一片莊稼地里。

  

  吉川元春對好不容易逃進來的毛利軍士大聲命令道:「不可以碰倒那些莊稼!會被明軍發現!用土把火滅掉!趴在地上,把鮮艷的東西都用土蓋住!撒尿,把布澆濕,捂住口鼻!」

  不斷有人被濃煙嗆得咳嗽,但是大火之中,勉強還能活下來就好了。

  吉川元春道:「只要堅持半天,天色一黑,我們就可以殺出去!」說著將一個烤焦的屍體拉過來,一口咬上去,撕扯一塊肉,毫不猶豫地吞下肚。

  小早川隆景驚呆了,這是自己人的屍體啊!

  吉川元春道:「小早川,你不用刻意做那些鬼畜之事來追求鬼道,也不必一心想要化為鬼神。要超越我,你只需要保持冷靜,越是緊急的時候,越要保持心頭的冷靜。不久的一天,或許你會被稱為鬼隆景,就在這片火海之中,掌握鬼神的奧義吧!」

  小早川隆景心悅誠服道:「是的,吉川哥哥。」

  忽然頭頂嗖的一聲,一枚火箭划過長空,在不遠的地方爆裂開來,灑出一片火焰的同時,數支火矢激射過來,帶著一簇簇火苗插在空白的地面。

  吉川元春大驚:「我們被發現了!快將莊稼砍掉!」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呼嘯聲接連響起,數百道火龍划過長空,爆裂開來,灑落一片火雨。

  毛利軍人人的面孔都扭曲了,抬起頭,天空中一片赤紅火色,隨即上千火矢從漫天烈焰中灑落,拖曳著火光插向地面。

  轟然之間,已然身處烈焰之中,藏身之處都在燃燒。不知道多少人被火矢擊中,慘叫著在地上翻滾,卻使得火勢更加猛烈。

  吉川元春和小早川隆景抓起泥土,撲滅彼此身上的烈焰,滾到白地里。這條狹窄的空白地面便是唯一的生路,兩邊都是火焰在燃燒,能看到的人都帶著火焰在地上打滾,看不到的人已經葬身在火海中了。

  吉川元春道:「立刻突圍!」

  小早川隆景驚恐道:「不是要等晚上麼?」

  吉川元春沉聲道:「能降下這片天火,把毛利軍逼上絕路的大明將領,不會留下給我們能夠等到夜晚突圍的機會。入夜前,明軍便會結束清剿。」

  「但是不能從那邊突圍吧?」小早川隆景急道,「那邊定然是明軍主將所在!」

  「不錯!」吉川元春堅決道,「小早川,你可以冷靜地判斷事情了。我仔細算過明軍的兵力,這個明軍將領太在乎百姓的性命,他將重兵用於防守文登了。他一再虛張聲勢,實際上,他自己身邊的兵力並不多!四千是極限,而且將分散在五里的範圍內,這五里都是平原,隨便一個方向都可以突圍。」

  小早川隆景眼前一亮:「明軍最多也就是四五百人一股!」一旦突圍,明軍再也沒有可能還有後備的兵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