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木匠討債

  半夜裡聽到敲門聲,宿舍里的人想出門抓住惡作劇的人,但是出來之後,一個人都看不到,但是門還是依舊在響,這讓在場的幾個人都感到了毛骨悚然,隨後趕緊關緊房門,一個個都鑽進了被子裡不敢出來。

  對於這個說法兒,後來大家一致認為是他們宿舍合起伙來跟大家開玩笑,欺騙大家,但是,對於見過撐傘人的我和小劉來說,我們卻認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而怪異的事情就在幾個星期後降臨到了我們宿舍。

  學校宿舍里採用的都是上下鋪,整個床高恐怕要在兩米左右,而我當時因為腳崴傷了,不方便爬到上鋪,就暫時和我上鋪的同學換了一下位置,不得不說,睡在下鋪真是幸福,很多事情做起來都非常方便,可就這一次換床,讓我遇到了奇怪的事兒。

  那是在一個凌晨的四五點鐘的時候,我醒的有點早,外面天色灰濛濛,映照的宿舍里氣氛詭異陰森,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有了這個習慣,每天在四五點鐘的時候,我都會爬起來,從枕頭下面拿一瓶飲料喝上幾口,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我整個人一天都沒有精神,後來我無意間去醫院檢查身體,才發現原來是自己體內缺糖分,而當天我仍然按照自己的習慣,從床頭拿起飲料,可就在我準備喝的時候,我卻發現我的床邊居然坐了一個人。

  這個人的身材看上去特別高大,如果他要直起腰的話,恐怕腦袋會直接撞上上鋪的床板,除此之外,最令我感到詭異的是,這個人身上穿了一件特別老舊的校服。

  起初我以為是我們宿舍那位身高一米九的同學在和我開玩笑,我就直接朝他身上捶了一拳,並低聲問他:你起這麼早幹嘛呀?

  可誰知聽了我的話,他的身體居然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隨後則緩緩地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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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我能清楚地看到,這傢伙居然比雙人床還要高出一頭多,並且在他走路的時候,我耳邊竟然聽不到任何的腳步聲,到了這時候,我才意識到,這個人身上穿的校服不正是和我幾個星期前在學校小操場上看到的那個撐著黑油紙傘的人穿的是一樣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難道說剛才坐在我身邊的傢伙,是來路不明的野鬼嗎?

  想到這裡,我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並快步跑到宿舍門的位置,卻發現宿舍門上的插銷依然是緊緊地固定著,根本就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

  而此時,我還趴在窗戶上,向門外望去,卻是突然看到一雙暗白色而且沒有瞳孔的眼睛正趴在門口,直勾勾地盯著我,在我們兩者產生對視的瞬間,我內心的恐懼立刻是升到了極點,並且直接把我嚇癱在了地上。

  被我的舉動驚醒的舍友們紛紛跑到我的身邊,紛紛問我怎麼回事兒,而我只是一個勁兒地指向門外,什麼話也沒有說出來,因為我看到那張布滿鮮血的鬼臉,正在門外的玻璃牆上對著我詭異的冷笑,可室友卻沒一個人能看到這極度恐怖的畫面。

  那天早上我早飯都沒心情吃,直接去辦理了退學手續,而學校問我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卻什麼都沒說,因為我知道這些鬼怪之事,就算我說出來,他們也根本就不會相信。

  後來等我參加了工作,無意間遇到以前的同學,我才從他口中得到了這些怪事的答案,原來我們這個學校的前身是醫院,而我們所居住的完美公寓,其實是醫院的停屍房改造的,至於那幾個穿著校服的鬼,恐怕也和這個停屍房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不過具體是什麼緣故,我就不得而知了。

  多年以後,等我再度回到這個學校來尋找自己的高中老師,卻發現這個學校已經被夷為平地了,而那個由停屍房改造的完美公寓也徹底消失了。

  告別了王師傅之後,再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我們這裡的木匠。

  木匠姓張,在我們這裡也是非常有名的,一提起他,就不得不說一說他跟我們這裡的土財主徐大富之間的事情。

  幾十年前,徐大富在我們這裡是首屈一指的有錢人,對自己是非常大方,然而對別人則是相當小氣,可以說是一個富有的吝嗇鬼,有一年,徐大富準備建一棟新房子,得找許多泥瓦匠木匠來幹活兒,他找到鎮上的張木匠,說明來由後,張木匠認為徐大富這個活兒的工期大概能做到年底,但是又一想,這徐大富可是出了名兒的小氣,給他幹過活兒的人都知道,他總會找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來扣工錢,到最後沒有人能夠拿到相應的工錢,於是張木匠婉拒了徐大富。

  但在徐大富的糾纏之下,張木匠介紹了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同行給徐大富,並讓他去找那個木匠。

  那個木匠姓王,大約四十歲左右,為了找些活兒干,暫時在鎮上落腳,所以王木匠對鎮子的一切都很陌生。

  這一天,徐大富敲響了王木匠家的門,門一開,王木匠看見一個很面善的大胖子站在門外,便問道:你找誰啊?

  你是王木匠吧?徐大富笑呵呵的問。

  王木匠應道:是我,您有事兒嗎?

  於是徐大富把自己前來的原因跟他說了一遍,王木匠聽後,欣喜若狂,連忙把徐大富請進了家裡。

  徐大富剛剛跨進,一隻腳便停住了,捂著鼻子說:算了算了,我就不坐了,如果你答應的話,後天來到我家吧,如果你自己找不到,就讓張木匠帶你去。

  王木匠見徐大富嫌棄自己家,不免有些尷尬,但終究是他給了自己賺錢的機會,也就沒說什麼,點頭答應了。

  徐大富臨走前,看見王木家掛著一幅天師畫像,應該是張天師,便問道:你怎麼供奉張天師?你們的祖師爺不是魯班嗎?

  這一問,王木匠剛想解釋,徐大富又說道:好了,好了,不跟你多說了,我先走了,你記得後天來幹活兒。說罷,徐大富轉身就離開了。

  王木匠見徐大夫走了,關上門,從床底下拿出木匠幹活兒的工具,摸摸斧頭,調一調刨子,在磨斧頭的時候,他看了一眼床底下那口貼著黃紙符的木箱,搖了搖頭,繼續磨工具。

  王木匠和徐大富商量好了,在徐大富家裡幹活兒,飯管飽,酒管夠,但是工錢一般都是完工之後再支付,若有工人需要錢,徐大富先借錢給工人,然後再從工錢里扣,這樣的方式每個工人都沒有意見。

  於是,徐大富的新房子就這樣開工了,兩個月後,徐大富的房子也完工了,到支付工錢的時候了,徐大富給的工錢不是一起發放,而是跟每個人單獨約時間給錢,因為他要找一些理由來扣錢,總之是不可能按帳面結的。

  大多數人被扣了錢,但心裡邊兒有人也是覺得自已雖然拿不到全部的錢,但是最後總算是拿到了錢,總比沒有好,當到了給王木匠支付工錢的時候,王大富又找出各種理由扣錢,可是王木匠都據理力爭,跟徐大富說:你說我哪個東西做得不好,你指給我看,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扣我錢我就認,如果不是,你一分錢也不能少給我,這馬上就要快過年了,我就指著這些錢回家過年呢。

  王木匠的言語中帶著一種強勢,也有一種央求。

  徐大富財大氣粗,可不吃他這一套:王木匠啊,活兒幹得好不好,我說了算,在這裡還沒人敢對我這樣說話,這幾十年來,你可是第一個,你一個外地人,你還敢在我這裡耍橫。

  徐大富這一番話暴露出自己本來的面目,王木匠還央求道:我不是橫,你不能平白無辜扣我的工錢呢。

  徐大富一拍桌子,怒道:別廢話了,錢就在這裡,要不拿錢走人,要不我叫人把你抬出門。

  看到徐大富這樣耍無賴,王木匠怒火中燒,但是他咬了咬牙,忍了平復情緒之後,深吸一口氣,說道:好吧,徐老闆,我拿錢走人就是了。

  王木匠領了錢,轉身出門,忽然看見門上有一顆釘子冒尖兒了,用手掌往上一拍,笑著說:徐老闆,你家這門可真不錯啊。說完就走了。

  徐大富看著王木匠的背影,也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冷笑了幾下,便回屋喝起了茶。

  徐大富不知道王木匠的一掌是拍在釘子上,手掌流血了,走出徐家的時候,用手掌的血在門上擦了幾下。

  回到家裡,王木匠關著門坐在家裡,怎麼也想不通,幹了這麼長時間的活兒,結果只領到了一半的工資,心裡很是不平衡,王木匠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桌腿兒處出現了一道裂縫,他起身走到床邊,將床下那口貼著黃紙符的木箱拉了出來,抹了抹木箱蓋上的灰塵,又撕開符紙,打開箱子。

  木箱裡裝著不是別的衣物,而是一件道袍。

  王木匠把箱子的東西一一拿出來,八卦鏡,桃木劍,金錢劍,令旗。

  在王木匠穿上道袍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勢都不同了,原來他是一個道士。

  王木匠迅速在家裡擺起法壇,自言自語道:徐大富,這是你逼我的,再三求你都不行,我就治治你。

  深夜時分,王木匠穿著道袍,手持桃木劍,守成劍池,口中念咒,隨後抄起一道靈符,手一頓,靈符燒了起來,隨後搖起了法鈴,隨著鈴聲的響起,一團黑影出現在法壇前。

  那黑影怪笑著問:天師,你找我出來所為何事啊?

  王木匠惡狠狠的說道:本天師讓你做一件事,懲治一下惡人,我改行做木匠,好不容易幹了活兒掙了錢,這惡人居然還敢剋扣我的錢,你幫我去整整他吧。

  黑影笑道:喲,居然還有人敢招惹你王天師,天師你說,要怎麼整他?

  王木匠遲疑了一下,說道:嚇唬嚇唬他就行,別弄出人命,他家裡有我的血氣,你可以憑我的血氣找到他家,說完,王木匠割破手指彈出一滴血。

  黑影伸手一抓,然後一聞,笑道:天師放心,我這就去替您治治他。

  此時徐大富已是熟睡中,忽然一陣冷風吹來,徐大富迷迷糊糊一轉身,面對著自己的老婆,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老婆在笑,他慢慢睜開眼睛,躺在自己身邊的居然是一張沒有眼睛的臉。

  徐大富嚇得大叫一聲,一把將老婆推到了地板上。

  他老婆這時候醒了:哎喲,你瘋了呀,你推我幹什麼?摔得我這個疼。

  聽到老婆的喊叫,徐大富晃了晃自己的大腦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定睛一看,趕緊去攙扶:老婆,剛才剛才我明明看到是一張沒有眼睛的臉,嚇死我了。

  徐大富的老婆生氣的說道:你怎麼回事兒啊,大半夜的發什麼神經。

  徐大富靠在床頭,眉頭緊皺,自言自語道:這也不像是做夢啊,是幻覺嗎?一定是幻覺,肯定是平日裡操太多的心,太累了。隨後就對自己老婆說:我這都是累的,為了咱這個家呀,我是天天想法子掙錢,昨天還跟那個木匠動了肝火。

  徐大富的老婆聽完冷笑道:掙錢?讓你給我買條金項鍊你都不買,掙錢有個屁用?

  徐大富笑道:好好好,我明天就給你買,行了吧,繼續睡吧。

  徐大富就是聽不慣老婆數落自己,順著話安撫好之後,就睡了。

  等第二天,徐大富帶著老婆到了一家首飾店裡,挑選了一條金項鍊兒,當店老闆拿著項鍊兒準備給徐大富的老婆戴上時,徐大富眼皮一抬,正看見老闆拿著一把大剪刀,面目猙獰地對他說:你看這把剪刀能剪斷你老婆的脖子嗎?

  徐大富見狀,趕緊把老婆往自己身邊一拉,大叫:老婆,快走。然後迅速拉著老婆往店外跑。

  到了店外,徐大富老婆一甩手,大罵道:你個死東西,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正試戴項鍊呢,你拉我出來幹什麼?

  我剛才看見老闆拿著大剪子要剪斷你的脖子啊。徐大富臉色煞白,嘴唇發紫,說話都開始顫抖了,看來被嚇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