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雙重血脈

  雲清蜷縮在房間角落,指尖死死攥著胸前的玉佩。玉佩冰涼,卻燙得她心口發疼。

  "雲華不過是收養你的養父......"

  "你的親生母親,早已被他害死......"

  閻不羈的聲音在她腦海中迴蕩,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剜著她的記憶。她拼命回想父親雲華的面容,可那些溫暖的畫面卻開始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血色庭院,是嬰兒的啼哭,是那個陰鷙的男人將襁褓遞給雲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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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她咬緊牙關,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不信。

  可血脈共鳴騙不了人——她和閻不羈,確實是父女。

  "為什麼......"她低喃,聲音嘶啞。

  "師妹!"玄靈子從門外走進來閃身進來,臉色凝重,"有人追來了!"

  雲清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誰?"

  "大商會的人,還有......"玄靈子頓了頓,"聖心盟的探子。"

  雲清閉了閉眼,壓下翻湧的情緒。她站起身,掌心凝聚靈力,將玉佩重新按回衣襟內:"走。"

  兩人剛衝出城市,遠處天際便傳來破空聲——三道身影御劍而來,為首的赫然是大商會執法長老,趙無涯!

  "雲清!"趙無涯厲喝,"隨我回大商會,天機子前輩在等你!"


  天機子......她的師傅。

  可現在的她,還能相信誰?

  「等等!」玄靈子站出來,皺眉看向趙無涯:「趙長老,師尊有令現在不易讓師妹回去,趙長老難道不知道嗎?」

  趙無涯眯著眼:「我也是奉命行事,玄靈子你跟天機子前輩說了什麼並不重要。」

  「什麼?!」玄靈子臉色一黑,頓時想到了什麼

  怎麼說自己師傅都是大商會的供奉,這趙無涯怎麼敢這種態度?

  無外乎,師傅有可能出事了!

  "師妹,別信他們!"玄靈子低聲道,"師傅說過,大商會內部有叛徒!"

  趙無涯似乎看出她的猶豫,語氣稍緩:"雲清,你父親雲華之死另有隱情,天機子前輩已經查到了線索......"

  "閉嘴!"雲清突然厲喝,眼中血光一閃,"我父親的名字,從你嘴裡說出來,真讓人噁心!"

  趙無涯臉色一沉:"冥頑不靈!"他揮手示意,"拿下!"

  兩名執法堂弟子瞬間撲來,雲清不退反進,掌心青光暴漲——

  "青鸞訣·斷空!"

  一道青色刃光橫掃而出,兩名弟子悶哼倒飛。趙無涯冷哼一聲,袖中飛出一道金色鎖鏈,如毒蛇般纏向雲清!

  玄靈子猛地擲出三枚銅錢,銅錢在空中炸開,化作金色屏障擋下鎖鏈:"師妹,走!"

  雲清咬牙轉身,可剛掠出數丈,地面突然裂開——

  "轟!"

  一隻血色巨手破土而出,狠狠抓向她!

  "聖心盟的血煞手?!"玄靈子駭然。

  雲清倉促閃避,仍被餘波震得吐血倒飛。她勉強穩住身形,抬頭望去,只見一名黑袍人從地底緩緩升起,面具下的眼睛冰冷無情。

  "雲清,聖主有令,活捉。"

  前有大商會,後有聖心盟,雲清退無可退。

  她攥緊玉佩,感受著體內躁動的源初子,忽然笑了。

  "你們都想抓我......"她輕聲呢喃,"可你們誰在乎過——我到底是誰?!"

  話音未落,她猛地捏碎玉佩!

  "咔嚓——"

  玉佩破碎的瞬間,一股浩瀚的力量爆發,整片天地為之一靜。雲清的長髮無風自動,額間浮現出一道古老的青色紋路。

  她的左眼清澈如初,右眼卻徹底化作血色。

  "鸞鳥血脈......"趙無涯瞳孔驟縮,"不,不對!還有......"

  "血陰煞氣?!"黑袍人失聲驚呼。

  這兩種根本不可能同時出現的血脈怎麼會在一個人身上?

  雲清緩緩抬手,指尖凝聚出一柄半青半紅的光劍。她看向趙無涯,又看向黑袍人,聲音冰冷徹骨:

  "我不會被你們抓住的!"

  趙無涯臉色陰晴不定,最終咬牙揮手:"動手!留口氣就行!"

  黑袍人卻冷笑一聲:"裝神弄鬼!"他猛地撲來,血煞手化作遮天巨掌壓下!

  雲清不閃不避,光劍輕輕一划——

  "嗤!"

  血掌一分為二,黑袍人慘叫倒退,整條手臂齊肩而斷!

  "這不可能!"他驚恐地看著雲清,"你明明只是......"

  雲清沒有理會,玄靈子趁此機會,渾身宇道法力升騰,咬牙使出瞬移神通,帶著雲清消失在山林深處!

  等黑袍人反應過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臂完好如初!

  「該死,是幻術!」

  但黑袍人眼中閃過驚懼,區區一個金丹巔峰,竟能影響到身為煉虛期的自己?

  不可能....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她激發了自身那兩種相斥血脈的同時,又得到了源初子的增幅.....」黑袍人眯著眼,看了眼不遠處的趙無涯。

  雙方並未動手,而是各自離開繼續尋找雲清的身影。

  逃到遠方之後。

  "師妹......"玄靈子欲言又止,看著雲清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雲清停下腳步,仰頭看向陰沉的天空:"師兄,你說......"

  "一個人,到底該相信血脈,還是記憶?"

  玄靈子沉默良久,輕聲道:"或許......你該相信自己的心。"

  雲清低下頭,看著掌心漸漸消退的血色,眼中迷茫更甚。

  遠處雷聲滾滾,暴雨將至。

  「師兄,你知道那閻不羈在哪兒嗎?」愣了許久的雲清忽然問道。

  「這.....既然是大孽罪宗之人,打聽他的下落不算難。但我不建議你這樣做」玄靈子皺著眉,一瞬間思考到了不少東西。

  就像雲清殺父仇人的消息傳開一樣,這件事明擺著是衝著雲清來的。

  他們的目的也相當簡單,如果說抓不到她,肯定會埋伏在閻不羈的身旁,等雲清自投羅網。

  所以玄靈子不想讓雲清現在就去找閻不羈,無論如何現在也不是報仇的時候。

  雲清沉默下來,前路依然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