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心情很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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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崑崙山休養了些時日,我那惹的一身傷總算是好見底了。這不,才能有機會與師兄和師父同桌用早膳。
我手捧著碗一邊咕嚕嚕喝完粥一大碗粥,連連叫了三次「再來一碗」,六師兄一時笑得如一朵花兒一般好不燦爛。每每有人狂吃他做的飯食,他麵皮就會咧得嘴都合不攏。那是對他手藝的讚美和承認。
看著除了六師兄外其餘師兄們個個若有若無地側著眼珠子瞅我,我就十分受用。
師父倒是一直淡定得很,只淡笑著道了一聲「弦兒慢點吃」。
三次再來一碗之後,我欲打算叫第四次。喝粥這種東西是不容易飽的,不多喝一點跑一趟茅房回來便會餓了。
當然師兄們不如我目光深遠,想得也不如我多。他們一直牢牢把持著七分飽。其實我也曉得,這些個廢渣不容易,明明暗裡對我的十分飽眼紅得要命,面上卻還要裝作滿不在乎不屑一顧。
我將飯碗遞到六師兄面前,咧嘴道「六師兄今日做的飯食尤為好吃,再來……」
我話還未說完,沛衣師兄便忍不住了。他拉著一張老面皮僵硬如石板,一雙犀利眼瞅了瞅見底的粥鍋又瞅了瞅我,道「飯食再可口凡是吃個七分飽就好,小師妹將將身體痊癒,莫要給撐壞了才是。」
我悶著嘴打了一個飽嗝,道「師兄莫急,小師妹還沒到七分飽。」
師兄們又側了側眼珠偷偷瞅了下師父,頗有些哀怨的意味。
於是師父挑了挑唇,緩緩開口道「弦兒眼下吃得過飽一會兒怕是沒肚子再裝各種山珍海味了。」
我用雙目將整個屋掃望了一遍,道「山珍海味在哪裡?我們崑崙山是要來客嗎?」
師父道「今日西海龍王大壽,弦兒一會兒便隨為師去。那裡自有山珍海味。弦兒不妨現在就可以去準備一下。」
聽師父如是說,我霎時心花怒放成紅艷艷一片。嘖嘖,去西海……我至今還從未去過西海。
只是這準備……要如何準備?
哦對了,龍王大壽場面定是很壯大,我與師父前去賀壽想必遇上的仙神亦會不少。聽師父的意思……他莫不是想我精心塗個妝好好打扮一番?
我摸了摸麵皮,頗有些不好意思。雖我麵皮生得美好無可挑剔,但終歸是去賀壽,素麵朝天哪上得了大場面。
還是師父他老人家想得周到。
遂我再顧不上第四次再來一碗,忙站起來與師父作了一個揖,道「那徒兒現下便去準備準備。」我歡歡喜喜往自己臥房跑去。
我換了一身衣裳寂寞地坐在榻上。我忘了我的臥房裡沒有梳妝檯亦是沒有銅鏡,塗個什麼妝。
噯,我捧著上次泠染送給我的一大盒塗妝用的東西,空餘嘆。
泠染說,女子要塗妝才好看。天庭那些仙子們皆是個個抹了精緻香艷的妝的,如此才會惹得男神仙們浮想翩翩遐想連連。
我打開那個盒子,裡面紅的紅綠的綠,品種倒是齊全得很。
我突然想,師父特意要我回來準備,我不能就這樣放棄了。正好有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我該好好利用一番才是,至少也要讓一些男神仙見了我浮想翩翩遐想連連。
我思索了好一陣,決心先找塊鏡子。待翻箱倒櫃將整個房間搜索了個透仍沒找到一塊鏡子後,我忽而想起先前去人間時似見過人間梳妝鏡一類的東西。
遂我比照著腦海里的模樣捏訣變了一個梳妝鏡出來,還配上一把椅子。
我端端正正地坐在梳妝鏡前,望著鏡子裡不是很清晰的景象,仍有些沮喪。這鏡子還不如大師兄的照妖鏡,照個東西都模模糊糊的。
罷了罷了,將就著用罷。
我擺上那盒塗妝專用物品,開始著手往臉上塗了起來。
我曉得,嘴唇和臉頰都要塗紅色,眉毛要塗黑色。還有眼皮亦要上顏色。
只是這眼皮要上什麼顏色,一時我有些拿不定主意。我細細想了想,天庭的那些仙婢仙子們的眼皮是些什麼顏色。
紅的黃的藍的綠的都有罷,她們的眼皮該是各有各的顏色。
那我呢,我該上什麼顏色好?
思忖了良久,我決定每一樣顏色都上一些……
總算都弄好之後,我努力往鏡子裡瞧,景象還是太模糊看不大清楚,只隱約看得出我臉上的顏色。
看得出顏色就好,起碼他人一看便曉得我是塗了妝的。
恰好這時我臥房的門響了,只聽師父在外面輕聲道「弦兒,可有準備好了?」
一想到我第一次塗妝是師父第一個見到,我突然就覺得有些緊張。心口一蹦一跳的。我亦一蹦一跳過去給師父開門。
不曉得他見了我之後會不會浮想翩翩遐想連連。
我打開了門,師父正身長玉立地站在那裡。
只聽師父問道「弦兒何故低垂著頭。」
我絞著手指頭,委實有些不好意思。磨蹭了幾下才抬起頭去,看著師父笑道「師父,徒兒已經準備妥當了。」
師父見了我先是身體一震,隨後踉蹌著倒退了兩步。
我害怕師父是站得久了難免有些頭暈目眩,遂忙過去扶住他,急道「師父要不要緊,是不是身體不適?」
師父扶住額角直搖頭,嘆道「弦兒啊,還是去洗把臉再出門罷。」
我不明所以道「可是徒兒才將將塗完妝,一洗便掉了。」難道師父竟沒有浮想翩翩的感覺麼。
師父抽了抽嘴角,道「洗掉了才好。」
話說到這個份上,我縱使是再聰明也聽得出來,師父他定是嫌棄我的妝。我傷情了。
我老老實實出了臥房欲去打盆清水來。
恰逢此時三師兄宸轅將將自這邊路過。他瞧見了師父忙彎身給師父作了一個揖,道「師父有禮。」
然待他看見師父邊上的我時,麵皮忽然哆嗦成一塊,抽筋了。
我見他渾身上下抖動得厲害,正憂心他是不是抽筋抽得厲害惡化為抽風了,可他卻忽然一手捂住嘴一手捂起肚子來。
我問道「三師兄你打緊不打緊,若是抽風得厲害還是先回去歇著罷。」
下一刻,三師兄再也捂不住嘴,竟雙手捧起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他笑得直不起身,乾脆就將一隻手撐於他旁邊的一株樹幹,繼續大笑,邊捶樹邊大笑。我看得出來,他是在笑我。
果不其然,三師兄笑岔了氣方才抬起手指著我道「啊哈哈哈,小師妹你這是在搞哪樣,人家西海龍王大壽你是要畫個花臉趕著去給龍王唱戲麼,啊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如何小師妹也該先給師兄們唱上一段~~~啊哈哈哈~~~」
我一口老血堵在心頭,礙於師父的面發作不得。想我辛辛苦苦塗個妝不容易,宸轅那廝竟將我當做是唱戲的,何其挑釁!
但師父面前,我不能明目張胆與三師兄掐。
遂我憋了好幾口氣,扭頭眼巴巴地望著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