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泠染笑岔氣了,捂著嘴就往門外去。竟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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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酒亦沒喝多少,怎麼就喝吐了。
墨樺強硬地拿過泠染的酒杯,將她摁進自己的懷裡,替她有一下沒一下地順氣,沒好氣道「說了不能喝太多,對身體不好,你偏不信。」
泠染雙頰酡紅,醉眼迷離地看著墨樺,嘟囔道「曉得了曉得了。」
對了,將將墨樺說泠染身體微恙,我倒是差點給忘記了,一直沒來得及問她到底如何了。見泠染那副醉態躺在墨樺懷裡,我便問了一聲「誒泠染,你到底是哪裡不舒服,怎么喝了幾杯就吐成那樣子?」
泠染眯著鳳目,打了個酒嗝咧嘴笑道「彌淺我都告訴你了你竟還沒察覺到麼?」
我疑惑道「你告訴我什麼了?」
泠染摸著肚皮道「嗝,我不是說了,將來我肚子裡的孩子出生了也得喚你一聲『娘』,你不會一隻耳朵聽一隻耳朵忘罷?」
我擺擺手,道「當然沒忘!怎麼可能會忘!」
她指著自己的肚子,道「嗝,孩子就在這裡面。」
我懷疑是我耳朵不好使聽錯了,兀自盯著泠染的肚皮,平坦坦的沒半分出息,盯了半晌才問「你說裡面有孩子?莫不是逗我開心罷?」
泠染似賭氣一般翻了翻眼皮,道「我逗你作甚,我肚子裡是老老實實有!我還能時常感覺得到裡邊在動呢!」
我聽得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顫,道「果、果真?!」心裡驀地竄起一股狂喜,看看泠染又看看墨樺,再問,「泠染果真是有孩子了?!」
墨樺挑起唇角,道「所以莫讓她喝這麼多酒。」
泠染有孩子了……不知怎的,我的腦海里便浮現出一隻軟噠噠糯巴巴的小糰子來。小糰子背著兩隻肥肥的小胳臂,小小的腳丫在地上蹭啊蹭啊,然後再怯怯糯糯地叫我一聲『娘』……簡直是美到我心窩子裡去了。
我忍不住咧開嘴,雙目直勾勾盯著泠染的肚皮,問「多久了?他在裡邊多久了?」
泠染道「我也不曉得。以往每晚墨樺都糾纏著我非說要生個孩子,沒想到後來就真有了。我還沒準備好就已經有了。」
墨樺不自然地咳了兩聲。
我笑嘻嘻地走過去,道「他會動?」
「嗯。」
我急不可耐,道「快快,給我摸摸,摸摸!」不等泠染答應,我便伸出了爪子往泠染肚子上捂去。
剛開始沒什麼動靜,待一會兒過後她肚子裡果然一動一動的。我手掌在外邊動一動,她肚子裡就似有感應一般便跟著也動一動,委實可愛得緊。
泠染亮著兩隻眼,問我「怎樣,有趣罷?」
我直搗腦袋,道「有趣!好有趣!」
「玩?!」墨樺倏地出聲,一張麵皮僵成了一大塊。
「好好」,我不理會他,只顧擦了擦嘴角,問「還有多久能生得出來?」
泠染皺了皺鼻子,道「這個我還是不曉得。發現肚子裡有了一團東西還是三十幾年之前,至於之前他在我肚子裡長了多久我就不曉得了,以後他還會在我肚子裡長多久我仍舊是不曉得。」
我寬慰她道「不急不急,咱等得。」
後來泠染緩過了酒勁來,還想與我痛快地喝一場,我卻是不敢再讓她喝了,生怕她肚皮里的孩子不滿意出了個什麼差池。
遂我讓墨樺陪我喝,泠染便去榻上躺著,睡得香甜得很。
泠染與墨樺雖來者是客,如何都是我崑崙山的貴客。可那倆人卻絲毫不跟我客氣,一連在我崑崙山呆了好些天日。每日都能想出些新鮮花樣來,莫說我如今心境早已平靜,就算是有個什麼煩惱憂愁,也得被他倆給攪得煙消雲散了去。
泠染說,這崑崙山的景色不錯,尤其是山間那幾團雲霧著實美麗。關於這一點,她與我頗為志同道合。於是,她硬拉著我與墨樺將整個崑崙山給逛了個遍。
哪裡的野果子爽脆哪裡的仙草茂盛,她是摸得清清楚楚。逛了一回後,每一日她皆要墨樺去山間給她摘野果子吃。
還有,崑崙山上就只剩下我與大師兄在,平日裡也沒多收拾一兩間屋子出來。泠染來後,我本想為她與墨樺收拾出一間屋子來,可她就是倔,非得賴著我的床榻不走,最後還是墨樺夜夜擠著我大師兄睡。
只是,可憐了我那隻灰毛兔子。日日被泠染把玩在手裡,不曉得毛都掉了幾層,愣是沒把它給弄炸毛。
隨後就是下棋煮茶。
我與泠染自然是不會下棋。下棋講究的本是一派風雅情趣,我們干不來那事。
泠染心血來潮,硬是要讓墨樺教我倆下棋,道是無論如何都想與我對弈幾番方才圓滿。我們倆如何說也相識了有七八萬年了,連盤棋都未曾下過,太落後了些。
遂墨樺耐著性子苦口婆心地講解棋道,然後手把手教我們下棋。
下到後來……泠染去拉起大師兄,一共湊齊四人,打馬吊去了。
至於那煮茶,我著實是不如泠染,我只會煮清茶。而泠染呢,亦長進了不少;以往她煮得出紅黃藍綠茶,而今除了那些,她還能將茶煮出個青橙紫來。委實厲害。
然而最最讓我詫異的,莫過於這幾日崑崙山上的飯食了。竟比往日六師兄在山上時吃得還要好。
早前泠染與墨樺沒來山上時,我與大師兄沒什麼講究,飯食隨隨便便講究一下便過了。況且幾十年幾百年不吃亦沒能餓出個痛癢來。
只是萬萬想不到,泠染要求還真多,吃得、喝的、色香味,方方面面皆要到位。更讓我咋舌的是,墨樺那廝雖是個文曲仙君,但掌廚的技術卻也是一流。泠染的一切要求,他都能做到沒有七八分也有九十分。
這幾日崑崙山的飯食尤為美味可口。倒是便宜了我與大師兄。
泠染在山上兀自過得安逸快活,一直沒定歸期。墨樺將她寵得太厲害了,她不願回去也沒強行將她帶回去,只偶爾在耳邊念叨勸說幾句。
能讓文武雙全的文曲仙君疼老婆疼到如斯份兒上,我覺得既是泠染的本事又是她的福氣。
泠染死皮賴臉地窩在崑崙山不肯走,一直待鬼界來了鬼使。
怎麼說泠染現今也是鬼界的鬼君了,一兩日不在鬼界還好,可這日日不在鬼界,怕是大小繁雜事務都堆了一大摞了。
鬼使顫顫巍巍地向泠染稟報鬼界個個方面的情況,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