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著莊晴這樣的話顧子傑卻只能沉默,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回複眼前的這個女人,他曾經那麼愛她,而如今呢?他不知道如今他們之間還剩什麼。
「你愛她嗎?或者說我們還能重新開始嗎?」,如果顧子傑的答案是肯定的,是她想要的,她或許可以留下來,留在他的身邊,如今的她已然想清楚了什麼對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這個問題無數的人問過顧子傑,他愛白子若嗎?他依然無法給出一個答案,但是對於莊晴他卻沒那麼執著了,他依然覺得她很好,依然美的驚心,但卻不再那麼執著的一定要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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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一個人不在身邊的時候你不再執著了和你曾經執著的人就在眼前並且你們有機會重新開始感覺卻是完全不同的,他其實並不想面對這樣的問題,太多的事情他自己沒有想清楚。
莊晴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她沒有太過急切的追問,畢竟當初離開的人是自己,如今不管顧子傑怎麼選,自己都只有接受現實的份,她絕不是喜歡糾纏的人,她只是要一個結果。
這個結果不一定是什麼,只是一個明確的答案而已,一個讓她知道自己究竟該離開還是該留下的答案,而這個答案如今在顧子傑的手中,這個曾經跟她轟轟烈烈愛過的人。
「沒事,你好好想想,感情的事還是想得清楚比較好,我沒那麼快走,你想清楚告訴我答案就行了」,莊晴能這麼說已經算是很講道理了,一點都沒有其他女人的胡攪蠻纏。
離開咖啡館顧子傑把莊晴送了回去,而他卻去了李明洋那,顧子彥的事李明洋無法幫上忙,但關於莊晴這件事找一找李明洋卻是很有必要的。
李明洋懶洋洋翻著雜誌的聽他說著這一切,顧子傑都懷疑他聽沒聽進去。
李明洋一點也不笨,從莊晴一開始回來他差不多就能猜得到莊晴心裡想的是什麼,所以當顧子傑告訴他的時候他並沒有覺得有多驚訝,甚至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經料到這個結果,在莊晴剛走的時候他就感覺得到莊晴走不久,因為人總是不懂得珍惜身邊的人,但是一旦分開就會明白對方的好,他料到莊晴早晚會後悔的,只是後來莊晴一直沒再回來,他也就沒把事情放在心上,但如今她卻又回來了。
「你覺得我應該怎麼做?」,顧子傑問的乾脆,他們之間沒有什麼可遮掩的,他確實很『迷』茫在這個時候,他就想讓李明洋這個局外人看看自己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李明洋卻半笑著看他「你是問我你和莊晴之間該怎麼辦?還是問我你和白子若之間該怎麼辦?」,這兩個答案之中可是有著千差萬別的不同,而他李明洋心裡其實早有了答案。
或者說顧子傑的心裡也早有了答案,而李明洋是最了解他的人,他需要用李明洋的嘴替他說出這個答案,因為他沒勇氣,他承認自己從來不勇敢,一點都不。
顧子傑瞪了他一眼「別繞彎子,想說什麼就說」,他問的這麼直接可不是為了聽李明洋繞彎子的,他要的也是一個實實在在的答案,一個可以讓他明白自己應該如何做的答案。
李明洋卻只是笑著看他「你少來,你心裡不是早就有答案了,你怕什麼?」,他到底在怕什麼?他心裡確實害怕,他怕很多很多的事情,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當初無所畏懼的顧子傑哪去了。
「你喜歡白子若,可是你不敢面對,不是因為莊晴回來了,不管莊晴在不在你都不敢面對,你以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現在怎麼了?」,以前的顧子傑想要什麼就會去要,從來不會顧及別人的看法,他要的只是自己心裡爽,他只想把他要的緊緊抓在手裡,但如今他慫了。
顧子傑嘆了口氣坐下抽起了根煙「你說我怕什麼?」,這話聽著更像問自己的,到底怕什麼?
「第一,當初莊晴的父母不喜歡你所以她聽從了她父母的話離開了你,而如今你白伯伯也不喜歡你,你害怕若是走出這一步,那麼你很快也會失去她了」,李明洋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還有第二點,因為你不再相信愛情了,我相信你還記得當初莊晴離開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說你會永遠愛她,可如今她回來了,你卻已經不再愛她了,愛情這種東西你覺得不靠譜,所以你不敢輕易的走出這一步,你可以對莊晴說你不再愛她了,莊晴很灑脫這對她來說沒有任何的問題,可是白子若不同,白子若的脆弱讓你害怕,你怕你愛了她可是幾年之後你又會像如今忘記莊晴一樣的忘了她,你害怕愛情的這份善變,因為白子若不同與莊晴,她無法承認得到你然後又失去你」,李明洋用一種似是無意的語氣戳著顧子傑心裡自己都不願意面對的那一面,他害怕的就是這些,在以前他從不覺得自己不好,可是他現在明白他真的不好,他配不上莊晴同樣也配不上白子若。
而他怕著的也正是李明洋所說的感情的善變,甚至他心裡是根本不相信人與人之間會有多深刻的感情,他經歷過太多無人愛的日子,他不相信這世間的所有感情,親情尚且都不靠譜更何況是虛渺的愛情,他唯一相信的只有自己,很多事情他以為他忘了,可是他沒有,那些記憶一直就藏在他的心底里,甚至讓他不斷不斷的質疑著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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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他不在乎,可其實很多事情他是在乎的,他想成為父母手中的寶貝,他想成為愛人心裡無可取代的存在,可是現實卻總是一次一次的讓他不敢再妄想,一切都只是妄想罷了。
他被李明洋撕破了面具,隨之而起的是深藏內心的秘密和渴望。
李明洋眼看著他眼底起了波濤趕緊拍了拍他的肩膀「過去的事不要再想了,你要是不想面對就現在這樣一個人也挺好的」,然後笑了笑「這樣顯得更瀟灑」,李明洋想趕緊扭轉此刻的氣氛,對於顧子傑小時候的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但他不願去揭開這個傷疤。
回到顧家的時候家裡依然安靜,不吵不鬧的顧子彥真讓人心疼,這種無聲的抗爭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會結束,究竟什麼時候才會有一方妥協呢?
顧子傑嘆著氣上了樓,白子若一個人站在窗口,安靜的沉默著,為什麼每一個都如此的安靜。
顧子傑走到窗前把窗戶輕輕關上了,這個季節吹風可不是鬧著玩的,這個季節怎麼都心事重重的,顧子傑極度懷疑,是自己的心態變了嗎?為什麼看任何人都覺得他們不開心呢?
「我去給你倒杯牛『奶』吧」,顧子傑轉身,白子若卻從後背抱住了他「你是不是要回到她身邊了?」,白子若很明白莊晴在顧子傑心中的分量,他曾經真的很愛很愛過她。
顧子傑的心沉得有些無法呼吸,他給不了任何人承諾,可是他無法看著白子若擁抱自己卻無動於衷,他轉身抱住了白子若,「我不會的」,說的是堅定的,但這個擁抱卻始終如以前一樣更像安慰,無法使人能夠更加的安心,他沖不破自己心裡的那個枷鎖,他依然害怕。
看著安靜的顧子彥,顧子傑其實真的很心疼,他愛顧子彥,從小到大他一直護著他,什麼都為他出頭,除了那是他的弟弟以外,他不得不承認他更多的其實是在救贖自己的心。
那么小就無父無母的顧子彥在某種意義上和不被愛的自己是一樣的,他去愛護顧子彥其實更多的就是想守護那個當時可憐悲哀的自己,看著被保護得很好的顧子彥仿佛自己也被救贖了。
沒一會兒權叔就端著麵條進來了,身體剛好一點就閒不住的權叔。
權叔應該也是有什麼想要和顧子彥說的吧,顧子傑很識趣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少爺,吃點東西吧」,這些天顧子彥都沒有好好的吃過什麼東西,權叔也是心疼的。
顧子彥什麼都沒說,只是安靜的坐下乖巧的動了筷子,再怎樣也不應該讓權叔為他擔心。
權叔挨著他身邊坐了下來「子彥啊,我記得你剛回家那會才這麼點大呢」,說著還用手比劃了一下,「權叔從小看著你長大的,你是最乖巧聽話的孩子,你也知道你大哥多愛你,從小到大,一句重話都捨不得對你說」,權叔說的這些他又何嘗不知道。
權叔嘆了口氣「說句難聽的,這要是你三哥,可能鬧鬧也就隨他去了,可你是老四啊,你大哥對你是寄予了厚望的」,可就是這一份厚望讓他連自己的感情都無法決定。
顧子彥看了看權叔依然懂事「我明白,權叔,可是我長這麼大了,我可以選擇自己想走的路,我能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他早就已經可以為自己負責了,他不是孩子了,可是所有人卻依然當他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權叔又嘆了口氣「你長的再大,在你大哥那也是孩子啊,你自己也明白,他是為了你好,你不要恨他」,其實他都懂的,他只是想自己決定一次。
「權叔我累了,你也去休息吧」,顧子彥不願再說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