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重口味的一章

  「對了林公公,其實還有個事。」

  看著面前對金錢異常執著的林逸晨,小金子是趕忙恭敬的說道:「您是不知道,這張居正在長安,生活的有點太奢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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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剛接到留在長安的錦衣衛密報,這才知道的。」

  「說實話,因為他是您最親密的戰友,所以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需要您拿一個意見了。」

  小金子神色凝重的說道:「畢竟這事一旦讓人公開的話,我擔憂會打擊到張居正的威信,從而影響您的改革變法的新政,導致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哦?」

  林逸晨聞言瞬間詫異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是怎麼一個豪奢法,說清楚了。」

  「別再是有人冤枉的誣陷他!」

  「畢竟他主持改革變法,肯定得罪了不少人!」

  對張居正的能力還是十分信任的林逸晨,此刻自然是無比嚴肅:「我們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但也絕不能冤枉一個好人。」

  「這倒不是有人冤枉,我是在查證屬實後,才敢向您匯報。」小金子說道:「就是他有一抬特殊定製的轎子,平時需要起碼十八個身強體壯的力夫去抬,其內不僅有床,更有著會客廳和餐廳,甚至還有廁所。」

  「這轎子豪奢無比,就連陛下和您都沒有這樣高大上的轎子。」

  小金子壓低聲音:「這轎子的門帘是蜀錦做的,地盤是上好的波斯羊毛毯,擦屁股紙都是絹帛。」

  「據說不少老百姓看到這轎子出行後,都會興奮的跟在這轎子之後。」

  「為何?」

  林逸晨瞬間神色狐疑:「是為了叩闕鳴冤,還是見識一番?」

  「都不是。」

  小金子越加尷尬的說道:「是等著張大人上廁所時,把用過的擦屁股的絹帛扔出來,然後撿回家清洗乾淨後,用來縫補衣服。」

  「雖然說擦屁股用的一小塊絹帛,是不可能用來做新衣服的。」

  「但是對窮人而言,若是衣服上有一塊絹帛打的補丁,那也是一件十分值得驕傲和炫耀的事。」

  「咳咳。」

  聽著如此重口味的話,林逸晨瞬間無語了:「這有點過分了吧?」

  「用絹帛擦屁股,本總管都沒有這麼奢侈啊!」


  「陛下也最多是親戚來了時,這才會用一些最次的絹帛,平時也不捨得用啊。」

  「畢竟這年頭,絹帛可就是錢,有時候是比銀子還值錢的硬通貨啊!」

  「雖說不是呢?」

  小金子立刻重重點頭:「奴才也是用麻布和粗紙,或者用廁籌湊合的。」

  「為此這個張居正的行為,實在是有些過火了,奴才也不知該怎麼處理。」

  「所以這事還需要林公公您拿主意了。」

  「這個的確不太好辦。」

  林逸晨神色有些凝重的搖了搖頭,若是換做尋常官員敢這麼奢侈,他早就派人直接查個底朝天,然後輕則丟官棄職,重則直接抓捕的鋃鐺入獄了。

  但是張居正是他改革變法的助力,是他最好的幫手,若是把張居正廢了,那改革變法也就沒法再實行了。

  「張居正是一定不能廢的,最起碼現在絕不可以!」

  深吸一口氣,林逸晨在心中下定了決心:「你查清楚沒有,張居正除卻豪奢一些外,有沒有貪污腐敗的貪贓枉法,或者肆意殘害百姓什麼的?」

  「這些倒是沒有。」

  小金子立刻搖了搖頭:「張大人的俸祿更高,而且原生家庭本來也是有錢的書香世家,所以他的豪車都是用他自己的正常收入。」

  「畢竟他是大奉右丞相,不管是俸祿還是養廉銀,那都足以支援他這麼豪奢的生活。」

  「所以奴才此刻也不太好說什麼。」

  「畢竟人家不想攢錢,就是非要買絹帛擦屁股,又沒偷沒搶,這一切本質上是合理合法的。」小金子苦澀的說道:「可尋常鄉紳土豪這麼做,那咱們管不著,也沒理由去管。」

  「反正自己的錢,人家想怎麼花,就可以怎麼花。」

  「但張大人畢竟是大奉丞相,是一位公眾人物,所以太豪奢就有些過分了。尤其現在關東還有很多老百姓,是飯都吃不起的賣兒鬻女。」

  小金子恭敬的看著林逸晨:「林公公,您說呢?」

  「這肯定的,公眾人物要起表率作用,所以一舉一動都會被人無限放大,是絕不能做一些違背社會道德的事兒!」

  林逸晨目光凝重的重重點頭:「這樣吧,找幾個御史彈劾一下張居正,就說他生活腐敗奢侈,給他一個不大不小的警告。」

  「到時候我會讓陛下把這奏摺留中不發,直接送到他府邸桌案上,讓他自己看一看的!」

  「我的想法,還是君明臣賢的有始有終,改革變法的成為一段佳話。」

  林逸晨苦澀的說道:「他可以在變法成功後頤養天年,張家也可以進士倍出,與國同休。」

  「不至於說像商鞅晁錯賈誼那樣,改革變法之後,便被鳥盡弓藏的抄家滅族什麼的。」

  「何必如此呢?」

  林逸晨苦澀的嘆了一口氣:「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深意,略微收斂一些吧。」

  「這轎子真是兼職了,直接秒殺了什麼BBA和邁巴赫與賓利,都等於後世最高等級的房車了,也是絕絕子了!」

  「連我,都不敢說搞這麼一抬牛掰克拉斯的轎子,都是騎馬飛馳啊。」

  「也真是——」

  苦澀的搖了搖頭,林逸晨也沒什麼好說的,畢竟每個人都有毛病,所以張居正有些豪奢的毛病,倒也可以理解。

  他真要是一心為公,不貪不搶不奸不淫的聖人,那林逸晨和女帝,估計就會懷疑和忐忑!

  因為這完全就是篡位前的王莽啊!

  實際上在王莽之後,沒有哪個臣子在皇帝信任的身居相位後,仍舊名氣很大,宛如在世聖人。

  這是想做什麼,篡位嗎?

  所以一些聰明的人,比如蕭何和王翦一樣,都會故意自污,以求自保!

  「希望他能暫且收斂些吧,畢竟當務之急還是改革變法,其它的都可以向後推,不急著處理。」

  「暫時記在小本本上即可。」

  對著小金子一揮手後,林逸晨便直接策馬疾馳向御馬監和兵部,打算整理一下這裁軍選鋒的具體示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