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姬旭之死

  「放肆,這畢竟是秦王世子,豈能如此無禮?」

  瞪了這興奮的大呼小叫的陳玉成一眼,林逸晨眉頭一皺:「還不趕緊攙扶世子起來,為世子整衣倒茶?」

  「這,遵命。」

  雖然不知道林逸晨為何要對姬旭如此客氣,但陳玉成還是趕緊下馬,聽話的扶起了姬旭。

  「屬下盧錫安,拜見林公公千歲!」

  從陳玉成和這些投降的金刀軍士兵的眼眸與行為中,早已看出經此一戰,隨著秦王勢力覆滅,林逸晨在十萬禁軍中的威望早已到達巔峰頂點的盧錫安,自然是立刻恭敬無比的好一番鞠躬行禮。

  「盧指揮使辛苦了。」

  林逸晨對盧錫安微微頜首,雖然這傢伙一開始蛇鼠兩端。不過他是個聰明人,在秦王死後就直接表示了效忠之心,倒也沒什麼大錯。

  「為林公公效力,這是屬下該做的。」

  盧錫安再次躬身,在林逸晨面前便宛如一個小太監般,真是毫無一軍指揮使的架子,端是聽話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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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公公。」

  而這時禮部侍郎,女帝親封的禁軍左營欽差大臣張居正也及時的策馬趕來:「恭喜林公公大獲全勝,解決了金刀軍。」

  「嘔!」

  這時看到地上被五馬分屍的宋忠屍體後,身為文官的張居正,還是忍不住的好一番噁心乾嘔。

  「張大人也辛苦了,以文官之身,不懼箭矢的親臨戰場,本總管也佩服的很。」林逸晨笑著對張居正微微拱手:「以後這大奉朝堂,還需要張大人這樣的人才來替陛下管理。」

  「這是為人臣子應盡的本分!」

  聽到林逸晨的話,張居正頓時雙眼一亮,明白了林逸晨暗示的他自然是越加興奮。畢竟隨著秦王戰死,誰都知道女帝會徹底執掌朝堂關中,大奉朝堂必定迎來一次勢力洗牌。

  左右丞相和秦王黨羽,肯定會被陸續清洗,可以空出好多官位!

  重視兵權的林逸晨不在乎這個,但是想要宰執天下,立志於做一個賢相的張居正,自然十分在意這朝堂官位!

  而有了林逸晨這個救駕第一功臣,以及女帝身旁的第一心腹支援,他接下來的仕途,那肯定會一路亨通!

  「今後林公公但有吩咐,莫敢不從。」

  面對林逸晨的示好,張居正自然是立刻表示了自己的服從和善意。

  「張大人果然是個聰明人。」

  林逸晨笑著微微頜首:「秦王作亂導致關中殘破,關外燕王晉王和諸多不法鎮臣,本總管都要一個接一個的收拾。所以本總管屆時帶兵在外,這內政之事,就要拜託張大人你了!」

  「固所願而,敢不從命?」

  張居正再次向林逸晨鞠躬:「林公公真是我大奉之榮!」

  「哈哈,這種馬屁就不要拍了,本總管也是為陛下效勞。」林逸晨無所謂的一揮手,繼而便看向這個被陳玉成扶起來的,摔得鼻青臉腫的秦王世子姬旭:「世子,剛才你可差點殺了本總管。」

  「技不如人,我認。」

  姬旭卻是搖了搖頭,並不慌張的看著林逸晨:「是殺是剮,悉聽尊便。」

  「世子你這麼說,這讓本總管很難辦了。」

  林逸晨聞言瞬間眉頭一鎖,他知道把姬旭帶回紫禁城的話,女帝也不好處理姬旭。畢竟按照皇室的宗族傳統,姬旭是她的兄長。雖然秦王造反,姬旭也罪無可赦,但是殺一個被俘的兄長,這多少有些不好聽。

  而囚禁或者放了姬旭,那容易讓秦王舊部心生二心,更是埋下了不穩定的因素!

  「我可以自殺。」

  姬旭自然看出了林逸晨的困惑,他卻是毫不客氣的笑了:「其實我剛才就可以死,但我之所以活著過來見你,是有一件事希望你能替我辦。」

  「你說。」

  林逸晨微微頜首:「不過分且我能辦到的話,我可以幫你。」

  「我父王造反,我不僅不勸阻,反而跟著作亂。既然失敗了,那成王敗寇,我的確是罪無可赦,活該被殺。」

  姬旭神色凝重的看著林逸晨:「但我的兒女還小,我三弟的兒女也還小,他們不懂事,也並未參加作亂。」

  「我希望,可以饒他們不死。」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林逸晨聞言只是嘆了一口氣:「方才你要投降的話,我雖然保不住你的性命,但你兒女的性命我可以擔保不死。」

  「但現在,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林逸晨凝重的看著姬旭:「不是我和陛下想不想殺,而是我們必須要殺。否則怎麼向這次戰死的上萬士兵,以及隨我們斬殺秦王的將士交代?」

  「難道等著你的兒女長大成人,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的向他們報仇?」

  「我記得按照國法,造反是要誅九族的!」

  這時陳玉成冷不丁的說了一句:「他們當然都該死了。」

  「咳咳!」

  林逸晨驀然乾咳,瞪了這個說話不過腦子的陳玉成一眼。真要誅九族,那女帝是秦王的侄女,林逸晨是秦王的侄女婿,是不都要跟著死?

  自己殺自己?

  那大奉姬姓皇族都要被趕盡殺絕了!

  「呃,林公公我沒那個意思。」

  陳玉成也意識到了不對,他立刻尷尬無比的解釋:「我說的誅九族,就是純粹的誅九族,不是說。」

  「行了,閉嘴吧。」

  林逸晨撇了陳玉成一眼:「不會說話就把舌頭割了。」

  「呃——」

  陳玉成只能尷尬的低下頭。

  「你的兒子必須死,女兒的話,我會酌情留下一個,暫且發配教坊司,成年後,儘量安排個好人家吧。」林逸晨只能凝重的看向姬旭:「該你了。」

  「謝了。」

  姬旭無話可說,直接揮刀自盡。

  「林公公,您看我把誰抓來了!」

  這時,方明直接提溜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光頭禿驢,笑著走到了林逸晨身前:「這傢伙鑽入蘆葦盪的躲避,被我一把火給逼了出來。」

  「原來是大師啊!」

  林逸晨聞言瞬間很有興趣的,看向這個秦王的謀主黑衣僧人:「大師怎麼沒逃走。」

  「你,我。」

  被熏得臉龐焦黑的黑衣僧人,嘴角抽搐著露出了一口白牙:「鄙人。」

  「鄙人不善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