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大宋頻選將,應拜歐嫖姚!

  第364章 大宋頻選將,應拜歐嫖姚!

  「報!!!」

  一名赤馬探軍連滾帶爬的跪倒在太赤面前,氣喘吁吁的說道:「稟告萬戶大人,大事不好!東北方向發現宋軍,目測近萬人,正朝我軍側翼逼近!」

  太赤猛然扭頭看向那探軍,呵斥道:「一派胡言!粘合南合親率兩千精銳騎兵前往攔截,宋軍如何能這麼快突破防線?!」

  那探軍伏在地上,聲音裡帶著哭腔:「回萬戶大人,宋軍中有一支騎兵,極其兇悍,與粘合南合千戶的精銳斗得旗鼓相當。千戶大人無暇分兵,大批宋軍步卒因此而繞開了騎兵,往我方而來————這是小人親眼所見,絕無半句虛...」

  太赤的瞳孔一縮,右手握住腰間刀柄,一道寒光閃過,彎刀出鞘,斬落。

  那探軍的聲音戛然而止,身軀晃了晃,栽倒在地,鮮血迅速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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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赤收刀入鞘,目光冷冷掃過帳中諸將,喝道:「此人妖言惑眾,必是宋軍細作,企圖亂我軍心。幸被我識破,不曾讓宋人奸計得逞!」

  他頓了頓,繼續道:「傳令下去,左翼騎兵與簽軍即刻出動,合圍那支宋軍,不得有誤!」

  諸將面面相覷,如今粘合南合不在,無人敢在這時候出言反駁。

  於是,諸將各自抱拳行禮道:「末將領命!」

  片刻之後,號角聲再度響起,蒙古大軍緩緩分兵,左翼陣線開始向東北方向移動,在曠野上如潮水般鋪展開來。

  城頭上,劉雄飛正拄劍喘息,連日苦戰,早已讓他疲憊不堪,可當他注意到遠處的蒙古大軍調動時,立刻意識到是援軍到了!

  他驚喜不已,隨即提高了聲音,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弟兄們!蒙古人在分兵!他們後方亂了!那是咱們的援軍到了!堅持住,此戰為我大宋勝也!」

  他的聲音在城頭迴蕩,疲憊的守軍將士們紛紛抬起頭來看向遠處,發現蒙古大軍真如劉大人所言在調動後,都忍不住興奮的吼了出來。

  此刻的呂文德可謂意氣風發,在他身後,黑炭團與解良衛五千步卒列成方陣,長矛如林,盾牌如牆。一千騎兵置於陣前,關衛橫刀立馬,關蜀手持關刀立於其側。

  整整六千精銳!

  對面,蒙古千戶阿爾斯楞與阿古巴圖率一千蒙古騎兵列成散陣,三千簽軍立於騎兵後方,刀槍參差,神情各異。

  隨著一聲號角響起,阿古巴圖彎刀前指,一千蒙古騎兵如被放開閘門的潮水,驟然提速,跟隨著他朝宋軍左翼捲去。

  呂文德見狀,揮動令旗,示意騎兵出陣。

  關衛二話不說,雙腿一夾胯下紅馬,率領一千騎兵從側翼斜插而出。

  這支千人騎兵是由黑炭團和解良衛的騎兵組成的,這些人齊射不如蒙古人,是以也不打算跟蒙古人玩騎射。

  他們在關衛的率領之下,直衝入蒙古騎兵陣中。

  關蜀作為先鋒,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頭,他手中關刀斜劈而下,刀鋒過處,一名蒙古騎兵連甲帶骨被斬落馬下。

  不等刀勢用老,他手腕一轉,刀身橫掠而出,又一騎咽喉中刀,血濺三尺。

  關衛緊隨其後,大關刀挾風雷之勢左右橫掃,所過之處蒙古騎兵紛紛墜馬,無人能擋其鋒芒。

  叔侄二人猶如兩道鐵犁,在蒙古陣中犁出一道深痕。

  周圍的宋軍騎兵見主將如此勇猛,個個奮不顧身,刀槍齊舉,朝著蒙古陣中猛衝猛打。

  後方的呂文德見了,忍不住對陳文彬說道:「陳先生,這關家人莫非真請他們家老祖上身了?一個兩個的,強得沒邊啊!」

  陳文彬笑了笑道:「大帥說笑,關家叔侄敢如此衝鋒,其一是本身武藝高強,其二是他們身穿盔甲,尋常兵刃破不開,這才讓他們能夠只攻不防。」

  「原來如此...」

  呂文德點了點頭,隨即又說道:「可只攻不防能打成這樣,也是天下少有了。」

  陳文彬認可道:「的確如此,關氏叔侄乃天下猛將也。」

  這時,阿古巴圖衝到了關衛面前。

  他厲喝一聲,朴刀掄圓,一招橫掃千軍朝著關衛腰際斬去。

  關衛雙眸一凜,身形往後一倒,同時手中關刀順勢前扎。

  這一刺快得看不清刀身,只見一道銀光閃過,阿古巴圖便被那股巨力從馬背上頂起,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若不是穿了重甲,這一擊就足夠殺了他。

  而落地的一瞬間,他迅速翻滾了好幾圈,這才堪堪避過關衛坐騎的鐵蹄,也成功繞到了關衛馬後。

  隨即阿古巴圖站起身來,手中朴刀再次揚起,瞄準關衛後頸便是一刀斬出。

  可就在他刀刃舉過頭頂的剎那,關衛後腦仿佛長了眼睛一般,手中關刀猛然轉把回撥,自下而上撩出一道銀弧。

  阿古巴圖瞳孔一縮,想要變招格擋,可手臂才抬到一半,關刀已經掠過了他的脖頸,如燕子划過水面,快而無聲。

  下一秒,阿古巴圖的頭顱掉了下來,砸在塵土中,無頭的身軀又僵立了半息,才前傾倒下,伏倒於地。

  關蜀正好斬殺一名百戶,看到二叔兩招就斬殺了千戶,忍不住高聲叫好:「二叔,威武!」

  關衛回頭看了一眼關蜀,神情倨傲的說道:「小小千戶,不過爾爾,速速拿下此戰!

  」

  「是!」關蜀興奮的抱拳應道。

  陳文彬看著騎兵近戰占據上風,便對呂文德道:「大帥,咱們步卒該向前挺進了。」

  「嗯,前進!」呂文德點了點頭,當即下令道。

  步卒統制羊洪接到軍令之後,暴喝一聲,黑炭團前排將士舉起盾牌,第二排長矛手將矛杆放平,第三排強弓手張弦,第四排弩手引機待發,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阿爾斯楞一看對面軍陣如此整齊,不由得心頭一凝,他這三千簽軍,拿什麼跟人家打?

  不過簽軍而已,死光了就死光了吧!

  於是,他下令簽軍頂上。

  待雙方靠近到七十步之內時,羊洪鐵錘猛地往地上一頓,大吼道:「放箭!」

  下一刻,弓弦齊響,箭矢如雨,簽軍前排瞬間倒下一片。

  簽軍同樣射箭反擊,但多數被盾牌當了下來,只有少數箭矢飛過了盾牌,落在軍陣之中。

  阿爾斯楞見此傷亡對比,果斷下令衝鋒。

  轉眼間,雙方便短兵相接,絞殺在一處。

  呂文德見狀,下令道:「解良衛步卒,上!」

  孔霄與薛順立刻領命,隨即率領摩下將士從右翼壓上,補入戰陣。

  簽軍雖人多勢眾,卻被黑炭團和解良衛兩道防線死死頂住,陣腳漸漸松垮。

  與此同時,李都率領的京湖援軍也開始靠近太赤大營。

  太赤無奈之下,只能選擇再次分兵抵擋。

  可如此一來,攻打壽春的兵力便更少了。

  劉雄飛一看便知,自己等待多日的機會終於到了。

  他站在城樓之上,看著將士們吼道:「弟兄們,咱們被蒙古人以多打少欺負了這麼多

  天,多少手足死在蒙古人手裡!此仇此恨,焉能不報?!」

  「如今援軍已到,蒙古大軍首尾難以相顧,這便是我等的復仇之機!」

  「諸位弟兄,隨我殺出城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城頭先是靜了一息,隨即萬刃齊舉,無數吼聲匯聚成了一句話:「殺出城去!殺他個片甲不留!」

  劉雄飛轉身大步走向城門,身後是無數眼含怒火的大宋將士。

  城門緩緩洞開,陽光從門縫中湧入。

  劉雄飛緊握長槍,騎著白馬喊道:「殺!!!」

  「殺!!!」數千守城將士跟隨劉雄飛衝出了壽春城,朝著蒙古大軍殺去。

  太赤看到這一幕,頓時瞳孔一緊,怒罵道:「這些南蠻子,膽敢對我大蒙古發起衝鋒?!簡直是不知死活!蘇荷巴獸,傳令鐵甲軍,衝散這些南蠻子!」

  「是!」

  鐵甲軍千戶名為蘇荷巴獸,他跟郭靖、歐羨一樣,都曾經奪得過大蒙古國巴特爾之榮譽,一身武藝高強。

  而鐵甲軍是蒙古精銳的重騎兵之一,其中的佼佼者可入怯薛軍,也是宗王口溫不花手

  里的王牌。

  當初察罕攻打通州,口溫不花都沒捨得派出這支精銳。

  如今太赤打壽春,都元帥也柳干卻大大方方的給了。

  一千鐵甲軍人馬皆披鐵甲,面罩垂落,只露出一雙雙冷厲的眼睛,連戰馬額前都覆著鐵製護面。

  衝鋒起來如同一堵移動的鐵牆,帶著碾壓一切的氣勢,朝著壽春守軍迎頭撞去。

  劉雄飛看到鐵甲軍出現時,臉上兇狠的表情頓時卡住,隨後大吼道:「散開,快快散開!」

  可他身後的呂文福卻喊道:「進勇軍把長矛斜戳地面,讓他們撞!」

  兩人不同的命令,讓壽春守軍出現了混亂,一時間反而拖延了些時間。

  下一刻,鐵甲軍如同山洪一般沖了過來,骨骼碎裂聲與甲片扭曲的尖響同時炸開,壽春守軍的前排陣線瞬間被撞得凹陷下去。

  呂文福從側翼衝上前來,手中長刀斜劈一名鐵甲軍後頸,刀刃砍在甲片交接處,雖然切入寸許卻未能致命,那鐵甲軍反手一錘砸來,呂文福側身避開後,趁機已到刺出那名鐵甲軍腋下,再往下一按,硬是將其殺死。

  不遠處,王安避開兩名鐵甲軍的長刀後,一記飛身雙腳踢,將兩人齊齊踢下馬去,廬

  州義士軍乘機衝上去,掄起長棍將人砸死當場。

  很快,蘇荷巴獸注意到了這兩人,果斷調轉馬頭朝著兩人沖了過去。

  呂文福無所畏懼,掄起長刀便砍。

  蘇荷巴獸手持雙鞭,左手一鞭砸出,只聽見「砰」的一聲悶響,呂文福被砸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落地連滾了幾圈才被親兵拖走。

  他震驚的抬頭看向蘇荷巴獸,此人居然純靠蠻力將自己打傷了?!

  王安這時從另一側撲上,掄起長槍一個力劈華山砸下。

  蘇荷巴獸左臂舉鞭擋下,右臂掃鞭而出。

  王安橫槍抵擋,硬抗一擊,卻被震得胯下馬兒都後退數步。

  兩人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同時攻向蘇荷巴獸。

  掃槍式之橫掃千軍、刀中八法之旋風掃雪、射槍式之金槍點地、刀中八法之回身連環...

  毫無疑問,呂文信和王安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兩人聯手更是強悍無比。

  單論招式之精妙,蘇荷巴獸自然比不過二人,可他身穿重甲、手持雙鞭,即便只攻不防,兩人也很難殺死他。

  果然,三人鬥了十餘招後,蘇荷巴獸無視呂文信的長刀劈開,雙鞭同時砸向王安。

  王安被這一擊打得倒飛出去,落地之後口吐鮮血,一時間站不起來了。

  呂文信大驚,在分神的一瞬間,蘇荷巴獸一鞭子橫掃過來,正中呂文信胸膛,將他也給打下馬去。

  兩位統制雙雙重傷,壽春守軍的士氣瞬間跌至谷底,後陣的士卒開始有人後退,想要撤回城中去。

  太赤遠遠望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這就是他要的效果!

  然而就在壽春守軍即將全線崩潰之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戰場側翼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蘇荷巴獸側頭望去,只見一道灰黑色的騎兵洪流從東北方向斜插而至,旗號翻卷,馬速極快,正是歐羨率領的通州衛。

  他們剛剛擊潰了粘合南合的騎兵,還沒來得及歇息,便被這邊的戰況引了過來。

  通州衛的將士們雖然已是疲憊之師,可他們衝鋒的速度絲毫未減,陣型也不曾散亂。

  布面甲看著樸實,其實防禦力與鐵甲軍的盔甲不相上下。

  眨眼間,通州衛便在歐羨的率領下沖入鐵甲軍陣中,雙方迅速廝殺在了一起。

  歐羨銀槍一擺,雙腿夾馬腹,飛躍峰長嘶一聲,徑直朝著蘇荷巴獸所在的方向衝去。

  沿途所有試圖阻攔他的鐵甲軍,皆被他一槍刺死,無人可擋!

  一人一馬,便是一支騎兵小隊,瞬間便將鐵甲軍的陣線劈出一道長長的裂口。

  蘇荷巴獸目光一凝,撥轉馬頭,迎著那道銀白色的鋒芒沖了上去。

  他的雙鞭高高舉起,朝著歐羨當頭砸下。

  歐羨銀槍一橫,與雙鞭撞在一起,只聽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蘇荷巴獸手臂一麻,雙鞭差點脫手飛出。

  他悶哼一聲,咬牙穩住身形,正要借力再攻,歐羨已借著那一挑之力將槍身一轉,槍尖如毒蛇般探出,直刺他咽喉。

  蘇荷巴獸猛地仰身,槍尖擦著他面甲掠過,劃出一道刺目的火花,將鐵面罩挑開一條裂縫。

  他的瞳孔一縮,這宋將是何方神聖?!

  武藝、力道居然如此強悍!

  歐羨收回銀槍再度刺來,蘇荷巴獸舉鞭封擋,卻只格住槍影,槍身如蛇一滑,繞過雙鞭,「嗤」的一聲洞穿了甲片,貫入左肋。

  蘇荷巴獸悶哼一聲,雙鞭奮力砸向槍桿,企圖將槍身壓斷,可歐羨內力一吐,槍身猛然一震,震得雙鞭脫手飛出。

  隨即槍尖一撤,再一送,這一槍自咽喉貫入,後頸透出,帶出一蓬血霧。

  蘇荷巴獸瞪著眼,身形在馬背上僵了一息,便朝後栽去,重重砸落塵土。

  鐵甲軍陣中發出轟然一片騷動,主將陣亡的消息如野火般在陣中蔓延,原本整齊的陣線瞬間出現鬆動。

  「那是誰?竟然如此勇猛?!」太赤看著歐羨兩招殺了蘇荷巴獸,驚得一把抓住身邊的人問道。

  可那人也不知歐羨的身份,半響沒說出一個字來。

  眼看著鐵甲軍出現了敗跡,左右兩側還有京湖、淮西、通州的三路援軍,太赤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一把推開那人,有些顫抖的說道:「速速...速速鳴金收兵,往鄭州轉移...」

  「好!!!」

  劉雄飛激動的看著歐羨一槍刺死蘇荷巴獸,激動的問道:「那位少年英雄是誰?他救

  了我們,他救了壽春啊!」

  身旁一位負責保護他的通州衛將士笑道:「那位就是我們通州知州歐大人是也!」

  劉雄飛聞言一驚,看著歐羨一人一馬在鐵甲軍中來去自如,忍不住感嘆道:「大宋頻選將,應拜歐嫖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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